晚风吹过,晚霞蜿蜒,风行骑上自己的艾尼小电驴自县城一路向西,没办法,家住偏僻。
县城到家中有十三里路,虽然不远,但也绝对不近,以他那最高跑20码的小电驴一直跑,得跑够50分钟才能到家。
经过熟悉的九曲十八弯,经过芦水溪,过了老桥,一块上了年纪的大石头半卧在杂草中,绿油油的苔藓半遮半露,食乐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有人说食乐这个名字不好听,哪有叫吃乐的嘛,可风行觉得倒好,食乐食乐,吃饱了就开心,多应景啊。
突然,“哥哥,上次任务他们监视我们,你不开心吗?”姜折悄然出现在电瓶车后座,一把抱住风行的腰,头抵着摇了摇。
“呵呵,我觉得还好吧。”风行却不以为意,对这神出鬼没的妹妹早已习惯,只是从后视镜望去,微风撩动,少女脸红扑扑的,甚是喜人。
“比起他们监视我,我更关心的是你。”风行叹了口气。
“我?我咋了。”姜折一愣。
“我猜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跟空气说话呢。”风行有些想笑,毕竟当时那监视自己的常猎组人员就眼珠子瞪大,像是要吃人。
“你怨我?”姜折有些不乐意了,“哥,你变了,你以前都依我的!”
风行察觉不对:“得,打住,我这不也担心你,你说你这到底啥情况,能说能跳,能吃能唱的,怎么其他人就看不见你呢?”
“关键是我说了他们都不信,你说这我上哪说理去。”风行纳闷。
“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我也有自尊的好吧。”
“那哥哥不想要妹妹了吗?”姜折委屈巴巴,小脸都皱到了一起。
风行一愣,“你怎么这么说,我只是想要让大家都看见你,你这一个人,渐渐长大了也没个玩伴的,这也不是事啊,再说了,以后怎么上学?上学以后怎么找工作?这都是难题呀。”
姜折小声嘀咕,“谁要玩伴了。”
“我这不也想让大家都认识你嘛,让大家知道,我有一个可爱的妹妹,聪明又伶俐,漂亮又大方。”风行乐了。
“不要。”姜折却摇了摇头,一脸的不乐意,又连忙岔开话题:“哥,快点回家!我饿了!”
回到家中,已经日上三竿,
风行穿着一身碎花围裙大喊,“”姜折!吃饭了!”
“我不想吃。”
“嘿,你,你刚自己说饿了的!”风行有些不乐意了,刚买的食材,做好了不吃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这浪费,多浪费钱啊。
“吃一点吧就,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水煮鲈鱼。”
“不吃,不吃,你给大黄吃。”声音自房间里传出。
风行无奈,望向院子里那条大黄,狗如其名,黄色毛发锃光瓦亮,见风行朝自己看过来,立马凑近了摇着尾巴一脸讨好。
大黄很多年了,还是风行父母在世的时候留下来的,这么多年纪,却依旧龙精虎猛,只是当初,自己被关在精神病院里,没人养着,也不知道怎么活了下来。
“你再玩,我把你手机缴了!”风行冷笑。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房门打开,姜折将手机塞入风行怀中,一脸幽怨,
“哥哥,你变了!”
“你这妮子。”风行哭笑不得,“少看一些没有营养的肥皂剧,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什么样?聪明伶俐,漂亮大方?”姜折两眼一翻,“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不管你怎么说,不吃饭就不行。”风行脸色一黑。
此时的猎人基地里,一块硕大的屏幕不断闪烁,其中一席黑色风衣格外显目,正是风行。
“各位对他怎么看?”一身干练,柳眼细眉的孙娅站在屏幕前面发问,而正对着屏幕的众人有老有少,却都神色各不相同。
方阿曼笑道:“能怎么看,实力肯定是够了,倘若他进来,我这常猎20只怕要排到21去了。”
在场其他人也不由得露出笑容,有人问道:“可我们常猎组不是固定24位吗?倘若他进来,就25位了。”
“有同事牺牲了。”孙娅眼神复杂,出声道,“倘若不是事发突然,我们墟华城还真没有招揽新人的打算。”
“有同事牺牲?!”
“谁?”
“是013和017!我说这两天怎么没有见过面。”
听着场间窃窃私语,孙娅皱了皱眉,这时009高羡之开口道:“我赞成他加入常猎组。”
其他人也安静下来,纷纷表态道:“我也赞成!”
“我赞成!”
“等等!我觉得不妥!”一个银发老者出声道,“我觉得此子太过危险,不宜收纳!”
“海老?”孙娅疑惑。
海冬青,隔壁海华城新来的交换生,据说在当地颇有威望,只是为了响应政策号召,促进邻城感情,来到墟华城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学习交流。
按道理说,在这种会议上,应该没有话语权,只是不知为何,现在出言制止。
海冬青脸色凝重,“你们没看见他和空气说话吗?这是正常人的范畴?”
“你们知道猎人组织代表了什么吗?代表社会安定!倘若把他招揽进来,不说其他,倘若有朝一日失控,城市万家灯火就会因为你们的决定毁于一旦!”
场间静默,这顶帽子太大,谁也接不住,就是孙娅一时都有些束手无策,于是乎,大家默认的看向首位,只是首位睡的正酣。
海冬青脸色略显得意,一些老家伙们将自己下放到墟华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却没有想到自己可是海华城元老,以自己的能力,到哪里也该有人奉承。
见众人没有理会,虽有些疑惑,却也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此子不妥。”
场间人你看我我看你,又看向首位的存在,却都没有动弹,而海冬青一怒,重重拍在了会议室桌子上,将众人给吓了一跳。
首位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习惯性的将嘴角流下的一丝晶莹剔透吸溜回嘴里,呢喃道,“谈完了?说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