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极乐盛宴的日子是越来越近,随着人潮的逐渐汇聚,燕王府倒是变得冷清了不少。
毕竟,这些天的交流,其他皇子也是认识到,武天骄这条咸鱼,难成大器。
不过事实到底如何,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本王当年不学无术的旧事,都是被翻出来了,看来我那些兄弟,对这骑墙的做法,很是不满意呐。”
随手看着手下人整理起来的消息,武天骄闲适淡定,笑意不减。
“不过这又何尝不是我希望看到的呢?”眉眼一弯,带着些许的深意。
一起身,便是舒缓懒腰,幽幽道:“影刹,那伙人应该今日便要动手了,对吧。”
阴暗之中,一道嘶哑森冷的声音响起。
“殿下,金阳皇朝之人,今夜便会对宗室下手,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不错!”不咸不淡地做了一个夸奖,语气平静道:“盯紧一点,铸龙庭之法,岂能让外人谋划。”
当然,眼底亦是闪过野望,喃喃道:“此番,必须打破这束缚。”
那影刹,好似消失了一般,不做丝毫的对话。
而武天骄也不意外,只是又落座,虚敲着指节,一缕血色凝聚幽幽道:“血海大教的力量,母亲,这还真是你留给儿臣的一份大礼。”
武天骄出自宫女与虞天子的一夕之欢,这是众所周知。
不过那宫女的身份也并不是表面那般简单。
昔年曾经正位时代第一的天下无敌者——血衣教主。
这是他母亲的血脉源头,血海大教当代传人,圣女,这便是母亲隐藏的身份。
虽说确实是因为某些原因,母亲身死魂灭,但是母亲所遗留的力量,在武天骄逐渐成长起来之后,亦是一一收服。
虽说不及如今鼎盛的大虞天朝一般强盛,只是苟延残喘,但是这份力量也说不得差了。
影刹,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大罗三重天,足够为武天骄做很多事情了。
这份底蕴,甚至连福伯都是不清楚,整个燕王府,也就只有叶无尘这个心腹,才知晓些许。
“铸龙庭,帝国根基,拿下这门功法,此番也就不枉前来帝都一趟了。”
伸手一握,血意消失无影无踪,武天骄眼底闪过炽热默默盘算道。
铸龙庭,乃是大虞立国至高心法,经过历代虞帝的完善,如今早已今非昔比。
所说比不上自家父皇脱胎创造而出的万法龙庭诀。
可放眼整个世界,也是足以位列前十的顶尖心法。
整个天下,也就只有当朝虞帝以及宗室各有一套完整版。
“若非此番上界强者转劫而来,本王还真不至于如此胆大包天。”摇摇头,敛起炽热,恢复平静。
武天骄想来行事未雨绸缪,如今的天下大乱在即,他亦是打算结束蛰伏。
那么完整配套成体系的帝道功法,便是他所必须要获取的。
未来,太过变换不定,还是把握当下最为实在。
入夜的大虞,漆黑一片,好似沉寂了下来一般。
可是,这一夜并不平静,宗人府内,虞国宗亲所在之地。
一方不知多大的秘境空间,一袭笼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
打量着四周喃喃道:“这次,赔上了身家性命,但愿这铸龙庭之术,真的能够给我带来突破的契机吧。”
“啪—啪—啪!”一袭蟒袍服饰,国字脸的威严男子凝聚身形,带着玩味拍手。
“虞帝心腹武千秋,没想到我等的行迹,居然被你发现了。”黑袍男子声音低沉嘶哑道。
“金阳皇朝,胆色不小,一起出手吧。”武千秋语气沉稳,漫不经心道。
“别客气,动手!”黑袍男子冷冷发声,剑气缭绕之间化作万丈剑芒,以指代剑,挥剑之间锐气十足。
刹那间,又是几道黑袍身影,或是刀起霸道,或是大戟横扫……
种种手段,不一而足,汲取天地之势加持之间,便是无上锐气,杀伐至极,攻伐犀利。
“一,二,三……六!”左千秋蟒袍飘扬,饶有兴致点过去。
“六个太乙修者,金阳皇朝还真是下了血本,可是太乙与大罗,那可是天堑一般的差距。”
随即冷哼之间,掌心汇聚无尽霸气,冷冷道。
一掌落下,演化盖世霸主之势,无论是剑芒锋锐,还是刀意寒芒。
在这一掌之下,都是尽数消弭,而这便是大罗的部分威能。
“太乙操纵大势,驱使外力,而大罗,大势自生,三花一体,这便是差距。”
武千秋有些无聊道:“就这点力量,也敢来宗人府盗法。”
“呵!”黑袍人冷冷呵了一声,随即嘶哑道:“古青阳,该你动手了!”
这并不慌张的神色,倒是让武千秋有些好奇,呢喃道:“古青阳,这名字倒是没听说过。”
“区区下界土著,居然还需要贫道动手。”一袭玄色道袍,手握一枚不起眼的阵盘,须发皆白的男子打了一个哈欠无聊道。
挡在了黑袍人身前,不耐地说道:“铸龙庭之法,就在这秘境的尽头,那枚石碑之外的禁制,贫道已经破除,尽快带走。”
六个黑袍人不带犹豫,一裹黑袍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上界修者?与我大虞为敌?”武千秋收起了懒散神色,凝重道。
“呵,倒是一个好苗子。”古青阳上下打量着武千秋,颇为欣赏。
不过随即化作可惜,幽幽道:“大虞?挡了我等谋求造化的大道,那就只有去死了。”
阵盘一转,便是大阵凝聚,星光璀璨,杀机四起,那一掌的盖世声势,不过须臾,便消弭的无影无踪。
反手之间,阵法更是笼罩了武千秋,不给反应的时间。
“这小家伙,现在老道这修为,也只能勉力囚禁,真是不太习惯。”
一甩脑袋,抚摸着阵盘,有些棘手道。
“不过时间应该够了,有那些人拖住那虞帝,足够拿到铸龙庭之法了。”掐指一算,推演天机。
笑容逐渐敛去,有些发青,映入眼帘是一抹滔天血色。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古青阳咬着后槽牙,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