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道馆徽章啊…”
中午退房,刚刚离开了19号水道的宝可梦中心。
到了傍晚,阿金就躺在浅红市宝可梦中心床上。
之所以能够有如此效率。
这还得多亏在19号水道附近。
就有着关都地区最大的自行车工厂。
得益于此。
在19号水道的宝可梦中心,常年有着出租共享自行车的服务。
无疑是对广大初出茅庐训练家们的绝佳福利。
虽说普通自行车,在速度上很难和汽车相比。
更不用说和火车、高铁、飞机这些现代的交通方式相提并论。
但是在这个城市间的道路,尚不能维持畅通。
时常会因宝可梦的活动,被阻断道路的世界。
即使人类的科技水平。
已经发展到了,能够实现以上这些交通方式的地步。
但如果没有强而有力且人数众多的训练家保驾护航。
交通方式,还是难以得到飞跃式的进步。
因此对普罗大众而言。
无需配套设施、无需额外携带能源、单人就能维修保养的自行车。
才是最适合训练家的交通工具。
阿金也是骑着自行车。
一路急赶慢赶。
甚至还错过了,能够和路边的宝可梦成为朋友的大好机会。
这才赶在太阳下山前。
赶到这座位于关都地区本土最南端的城市。
也顺利在当地的宝可梦中心成功办理入住。
总算是能赶得上,早些时候阿桔所说“前来一叙”的时间。
事到如今。
也算见识过,火箭队冰山一角模样的阿金。
可不想用自己的安危。
去试探这个反派组织最高干部之一的气量。
毕竟不管怎么想。
对方也不像是会原谅自己迟到、乃至拒绝邀请这种失礼行为的人物。
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阿金现在能做的。
也就只有按照人家既定的方向,乖乖地按照人家的意思行走。
至少眼下是只能如此。
倒在床上的阿金越发地沉默。
不由地,将手中的“花瓣”伸向日光灯的方向。
只见在灯光的照射下。
粉红徽章熠熠生辉,简直就像一块无暇的宝石。
若非徽章背面,还有铜皮和供人固定用的别针。
只怕任何人也想不到。
这么美丽的“花瓣”,居然只是一枚可以量产的工艺品。
“能拿到这个,也是多亏了牙牙你啊。”
“牙…吧唧,吧唧,牙牙!”
面对阿金情真意切的夸赞。
正埋首于食中的牙牙,就连个抬头回话的打算都没有。
对着身前由多种树果组成的巨大甜品。
狠狠地来了一下全心全意的“咬住”招式。
吃的满嘴满脸,都是五颜六色的树果甜酱。
虽说之前宝可梦中心的自助餐厅,牙牙已经吃了不少。
可俗话说:装甜点时,可以另有一个胃袋。
天生一副好胃口的牙牙,简直不能更同意这句俗话了。
所以,在牙牙一直吃到午餐时间结束之后。
阿金也只能在餐厅打包了一份大大的甜品。
以供这位在清晨的对战中,出力颇多的功臣好好享用。
“蛸…(这么好胃口?和他的简单头脑还真相衬。
干脆来取一个外号,就叫他…‘巨能吃的’如何?)”
“拳拳蛸先生!”
阿金的语气略显不虞。
“请你不要对一个不到2岁的宝宝,这么刻薄好吗?”
看着一旁已经从吉利蛋护士的阴影中恢复过来。
现在正悠哉蜷缩在被子里,欣赏电视节目的拳拳蛸。
阿金气不打从一处来。
“蛸…(那又怎样?)”
难道是我想要看这些,愚蠢至极的公共电视节目吗?
圆溜溜的横瞳眼睛,不屑地撇过阿金一眼。
此时此地。
唯独只有阿金能够听懂的声音,再度响起:
“蛸…(这都是因为你作为经营者的无能。
餐厅倒闭,连累我都没办法攒下更多积蓄。
只能躺在这里,靠这些愚蠢的节目,消磨我毫无意义的时间。)”
圆圆的拳套触手,狠狠按在电视遥控器上。
“蛸…(既然你已经拿到了那个没用的小铁片。
那为什么我们还在这里?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的餐馆重新开张?)”
这话题由不得拳拳蛸不关心。
毕竟自己和阿金相遇的故事。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阿金用他未来的收益作为交易。
打动了希望能用这笔钱,对艺术进行深造的拳拳蛸。
正因如此。
拳拳蛸才愿意跟随在阿金身边,充当他的左膀右臂。
结果又是如何?
截至目前为止。
未来的收益是没看到一点,遭难受苦倒是遇见不少。
拳拳蛸更是眼睁睁看着阿金。
从一名坐地收钱的餐厅老板。
被迫转职成一个没有什么“钱途”的宝可梦训练家。
头顶上,还平添许多叫人无力反抗的家伙。
这些事情本就已经够让人心烦意乱。
结果现在可倒好。
身边又多了一个“巨能吃的”拖油瓶充当累赘。
明明看着也不大,结果胃口却是大到出奇。
来了还不到两天。
可每次阿金为他准备食物的画面。
都能让拳拳蛸想起过去餐厅进货时的忙碌气氛。
日子已如此艰难。
拳拳蛸却还看不见阿金为了扭转局面而付出的努力。
或者说,看不见阿金为了重回“正道”付出的努力。
“蛸…(所以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回到。
兜售廉价速食给那些毫无品味的顾客,这种很有钱途的职业来?)”
毕竟大家已经相处了这么些时日。
对彼此而已,相互间的沉没成本。
都已经高到一个很难接受的地步。
但作为一名敢于脱离族群,追求艺术梦想的宝可梦。
拳拳蛸,自诩从不乏当机立断的决策能力。
让自己绑在一条注定沉没的船上,这种事想都别想。
“噢,多谢你为我们指点迷津。
好让我们重新认识到,现在大家的处境有多么糟糕。”
对于手下人表露出造反的迹象。
阿金就和天底下所有老板一样的敏感:
“你得搞清楚事实,为我们指点迷津的拳拳蛸先生。
像你这样的一线员工,就只要按部就班的工作就好。
可是像我这样的老板,需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多了去。”
用公式做题,速度就是快。
根本不用怎么动脑,阿金就能抛出个理由转移话题。
“蛸…(比如该怎么把自己的餐厅搞垮吗?)”
提到这个,拳拳蛸的表情也越发难看。
“蛸…(如果你当时可以谨慎一点。
至少我们不会被迫来到这个,都没人喜欢汉堡的乡下地方。)”
“好啦,我们不是说好不谈这个了吗?”
事情发生以后。
阿金已经立誓:
自己今后就要像个站在小便池前的侏儒一样。
凡事都得得踮着脚小心点,三思而后行才对。
可话又说回来。
事到如今。
就算是后悔了,那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更何况,阿金从来就没对当时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唯一存在内心角落的懊悔。
也只有自己当时怎么给那个老太婆塞得。
是已经放凉,有点变焉的太阳珊瑚薯条。
而不是热气腾腾刚出锅,足以把人食道烫熟的滤网?
“要是再来一次,我肯定再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蛸…(你又在想什么,呆头?)”
“没什么!我是说,丧气话就到此为止吧,拳拳蛸先生。”
将“花瓣”小心放回乔伊小姐提供的徽章盒里妥善保管。
阿金从床头拿出一本页面有折角的杂志。
颇为自豪地,向自己的宝可梦合伙人介绍道:
“这段时间,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想。
虽然现在我们没什么本钱,不过租辆二手餐车的办法还是有的!
等明天从浅红道馆出来,我们就推着餐车去狩猎地带门口摆摊。
相信凭我打遍帆巴市无敌手的煎烤手艺。
一定能东山再起,征服浅红市餐饮业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