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这个时代,外貌越来越不能成为判断一个人的真实年龄的可靠依据。通过便宜的医美整形技术,一位七十岁的老年女性在外表上可以变得与三十岁一样妩媚动人。当然,如果有能力像里克·豪威尔那样做一下基因调整手术,那么生理年龄逆个转几十岁也不是问题。
里克·豪威尔,一位美国顶级富豪,庞大财团势力的大家长,目前世界上最长寿的人。
他在二十一世纪初期就积极进行了各种延寿的试验与尝试,并在129岁接受了基因改造手术,成为了世界上“接受基因改造并存活的年龄最大的人类”这一记录保持者,他目前已经151岁。从最近各种媒体采访以及他的个人社交频道发布的生活视频来看,基因改造后他的身体从老态龙钟、行将就木的枯瘪状态中逐渐焕发了生命活力,皮肤变得紧致光滑,宛如时间倒流一般。从外表来看豪威尔只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各项生理指标也处于五六十岁的样子。
网上有一组照片是他拿着自己五十岁时拍摄的黑白照片与现在自己的脸同框对比,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现在的他看上去比照片里百年前真正五十岁的他来还要年轻一些。据豪威尔的私人医生说,这还只是基因改造的阶段性成果,预计再过十年,他的身体将恢复到三十岁左右的巅峰时期,那之后他还将有预计一百五十年的寿命,也就是说,他很可能会是第一个两百岁的人类以及第一个三百岁的人类。
这里要明确一点,“基因调整”与“基因改造”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技术。
基因调整是只被允许在一系列的法律限制下进行的最小限度的个人身体优化技术,其中,对于身体整形方面的基因调整管制是最为宽松的,比如通过更改部分基因的显性与隐性表达,来达到防脱发、瘦身等效果。这也是目前医美机构售卖的最火的两种业务。每个人都有权利在自己的喜好下更改自己的样貌,这是他们的主旨。这类基因调整手术往往不牵扯到基因组的大规模增补与删减,只是进行轻微的调整排序即可达成目的。
基因改造则是通过对部分基因组进行增减甚至是重新编辑使人获得超人的能力,比如成为无需睡眠的“无眠者”,让自己获得远超他人的身体素质与智力水平,以及通过编辑生命进程相关的基因来延长寿命等。
对人进行基因改造在法律层面是被禁止的,不仅仅是因为许多设备不够先进、技术不够成熟的机构在对成年人进行基因改造时会有不低的致残率和死亡率,更是因为这种技术可能会对社会的稳定造成无法控制的破坏。至于对受精卵进行基因改造,在通常情况下也是被禁止的。
“禁止基因改造技术的商业化”的提案在联合国大会投票表决后,以微弱的优势得获得了通过。但各国实际上是怎么执行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上述的那位美国富豪显然是通过某些特殊途径达成了基因改造的目的,他的途径与他的身份一样简单直白,通过钱。克里·豪威尔曾将自己八成的财产捐献给了非洲以及全球其他地区那些落后的和正在发展中艰难挣扎的国家,这一举动引来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认可,因为那确确实实是一笔在任何人看来都足惊人的天价财富。
不过也许多人有着这样的观点:对于像里克·豪威尔这样拥有着庞大家族势力的财团大家长来说,那些捐出去的钱财终究会在未来、在他庞大资本帝国的运转之下重新流入他的口袋。况且,谁又能断言说他所做的基因改造手术真的只是单纯地延长百十年的寿命呢?说不定他真的已经跨过了那道任何自然生命都无法触碰的禁忌门槛了。
对于那些有杰出贡献的人,基因改造往往会成为一种被允许的奖励。起码明面上是这么规定的,但要怎么界定“杰出贡献”又是一个模糊不清的问题。至于平静之下暗流涌动的社会里面,非法基因改造已经是许多国家继成瘾性药品滥用问题之后又一难以遏制的难题。
言归正传。年长的人可以通过各种方式让自己变得看起来年轻,使他人无法判断自己的年龄;同样的,年轻的人也会因为成熟的打扮让人误以为年长。好吧,虽然这两者听起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冀成之前一直以为这个名为青祈的女人大概有个二十八九岁,甚至更高一点。但是他没想到她只有二十二岁。
他二十二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他那时刚从大学毕业,在职场社会中摸爬滚打,像现在的杨一样无休止地贡献着奉献工时,生命被乏味的忙碌与疲惫所填满,对于未来的生活看不到多少希望。而青祈却已经过上了怀里揣枪、刀口舔血的激情的生活了,这让他对眼前的女孩生出了一种不知是羡慕还是怜悯的情感,抑或两者都有。
他认为是她修长成熟的身材以及干练成熟的穿搭让他对其年龄产生了误判。
原来不过是个初入社会的小女孩,冀成这样想到。他在心里将她的形象从成熟冷酷但是性感妩媚的成熟女人,变化为了稚嫩懵懂但是性感妩媚的年轻女孩。
在意识到自己在她面前也能勉强算个人生阅历丰富前辈后,他对青祈的态度也变得柔和起来,多了几分从容,有了一种长辈对晚辈特有的宽容与耐心,虽然他也就只比她年长个三四岁。
在冀成询问她是否已经毕业时,她沉着地点了点头。
在冀成询问她是做什么工作时,她拼命地摇了摇头。
“不能说吗?”冀成问。
“保密。”青祈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那你是警察吗?”冀成试探性问。
“不是。”她又摇了摇头,说道。
冀成闻言深吸一口气,手一拍椅子的扶手,猛地窜起身来大喊一声:“那你就是强盗,恐怖分子!”身为前辈的从容与忍耐在他身上只维持了短短的几分钟后便荡然无存,他拿出手机边按边发狠地说,“我这就把你这危害社会的不法分子扭送到警察局!”
“不是!”女孩加重声音否定道,身体前倾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想要阻止正在操作手机的男人,情绪有些失控地喊道,“你看看我这身伤,哪里像不法分子了?我明明是不法分子的受害者!”冀成看到女孩突然的动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双手伸出放在身前做出遮挡防御姿势,连忙说:“喂喂喂!你可不要轻举妄动啊,我手机可是连着哨兵系统,只要我手指一动,无人警戒局的那群无人机就能飞过来把你就地正法了!”他从不忌于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胆小与谨慎,在宝贵的生命面前,所有逞强都是愚蠢的。
女孩冷静下来,无力地垂下双臂,脸扭向一边,看着桌上显示器后面的窗户,委屈巴巴地说:“我又没想干嘛……”
“谁知道一个随身带着枪的人能干出什么事?”
“那是玩具。”她说得很没底气,以至于她自己听起来都没一丝的说服力。
见女孩还在嘴硬,冀成手指着她欲言又止。他风风火火地走进客厅,又气势汹汹地折返回来,握成拳头的手放在她面前,然后张开手心,说:“玩具是吧,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花生米么?”
“我是合法持枪的。”女孩看到黄灿灿的手枪子弹,眼神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慌张,但很快又让自己镇静下来。
“合法?合哪里的法?美国吗?”冀成嘲讽道,把子弹放进裤子的口袋里。
“保密。”女孩像念出法咒一样说出了那两个令冀成一阵抓狂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