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初升,河边出现一道人影。
刘书被太阳光刺醒,翻个身,却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
乖乖问安过后,起床清洗一下。
“早些叫你洗脸都不愿意呢!”小巧儿吐槽了一句。
刘书笑了笑,这是他一直的习惯了,起床不洗干净脸就是难受。
换上衣裳,刘书便走出门去。
七拐八拐,就来到了萧家区块。
“呀,刘将军怎么来这了?”一人笑着道。
“来找萧何的。”
打着招呼,倒是欢快地来到了萧何家中。
萧家大门开着,但是刘书也不敢走进去,生怕叫人误会了,便在门口喊道:“萧何萧大人在吗?”
喊了两声,萧妻擦着手走了出来,道:“萧何去河边打水了。”
说着,她抬头看了眼太阳,喃喃道:“说起来,都这个时间点了,还没回来。怕不是又在河边看上书了。”
刘书一听,顿觉不妙,赶紧往河边冲去。
流过沛县的河比较宽,而且在丰邑城外,所以刘书跑了好久,才到河边。
怎料,河岸边,打一眼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
“人呢?”刘书心想。
沿着河岸,一路跑着,一路喊着:“萧何!萧何!萧何!”
却没有回应。
正好此时,雍齿竟然在附近,一听刘书的话。
虽然他对于萧何昨日没来很不满意,但是,听小弟的准没错。
“萧何!萧何!”
随着喊声,渐渐地,人越来越多了。
突然,有人一指江面,惊奇地喊道:“你们看,河面上是不是有一个人?”
众人闻声,同样看了过去。
“靠!还真是!”刘书定睛一看,发现真有一个人,赶忙就要下水救人。
雍齿一把拉住刘书,道:“你干什么去!”
“救人啊!”
雍齿死死地抓着刘书的手,道:“才下过雨,别看水面平静,这水底下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不要命了?”
“不,我要去救人!”刘书一把挣脱开雍齿的手,扑入水中。
雍齿眼看拦不住刘书,急忙和身边人道:“快,去把绳子拿来!”
说完,自己也来不及脱衣服,跟着刘书就往河中间走去。
突然,一个浪花打来,将三人打入水中。
刘书应对不急,呛了一口水,万幸被雍齿一把捞出水面。
“咳咳——”刘书吐出水,张望一看,却没见到人影。
“不对,人呢!”刘书再度潜入水中。
“哎呀!”雍齿骂了一句,跟着同样潜入水中。
水中泥沙太多,加上刘书的水性也不是很好,一道暗流过来,竟然直接被卷走。
混乱间,刘书突然觉得有水草缠住自己的脚,手一摸去,却发现手感不对。一把抓住,竟然阻力很大。
“药丸!”刘书顿时心惊。
正是如此,刘书胸口憋的那口气一下吐了出来。
瞬间,大量的河水参杂着泥沙,一齐涌入刘书的口腔中,再灌入肺中。
迷迷糊糊间,却一指强有力的大手,一把将刘书的胳膊拽住。
是雍齿!
是大哥!
雍齿一把拽:“怎么这么重!”
就在此时,水流舒缓了下来,雍齿借着水的浮力,才勉强地将刘书提了上来。
谁知道,后面还跟着一个萧何。
也在此时,岸边的人已经绑缚好了绳子,几人一齐跳下水来,将三人拉上岸去。
才一上岸,刘书便被雍齿扇了两个巴掌,按压着胸口醒了过来。
再说边上的众人,七手八脚的,当然没有学过专业的救护溺水者的技巧。
刘书语气略微有点虚弱,却还是说道:“快,快去将他嘴里的泥沙掏出来。”
众人迷茫,倒是雍齿略微有点经验,一下知道了刘书的意思,便按照刘书的话照做着,嘴里也解释道:“这样气就能进去了。”
刘书再道:“对,就是这样,等掏不出来了,给他翻过去,架在大哥腿上,喉咙里的泥沙,肚子里的水也就能出来了。”
雍齿做着,却是见到不住的有水混着泥沙从萧何的嘴里吐了出来。
“萧何——!”却见到一妇人踉踉跄跄地冲到人群中,众人急忙让开,却被刘书说道,“拦住她,这一扑上来耽误功夫!”
刘书已经恢复了一些,此时接手了雍齿当了救人主力。
突然,一声呕,萧何嘴里吐出大量河水。
倒是雍齿眼尖,一眼看见萧何的胸口有着微弱的起伏。
“看来还有救!”刘书面露难色地看了看萧何的嘴,“还是救人要紧!”
心里想着,也便克服了心里的障碍:“这他妈可是汉初三杰啊!”
一轮又一轮的人工呼吸后,萧妻也已经哭得瘫倒在了地上,
刘书依旧不死心,便开始心肺复苏,倒也是有点破罐子破摔地说道:“你们都看紧了我的动作,这个是个保命的动作。”
于是,刘书一边做,一边翻译地更白话来向众人解释。
和雍齿轮替着几轮后,刘书无奈地摇摇头,来到萧妻的身边,语气沉重地说道:“最后看一眼你丈夫吧。”
随即,向一萧氏族人道:“将他女儿接来,看看她爹吧。”
萧妻竟是哭累了,脚步沉重地坐到萧何身边,猛一巴掌扇在萧何的脸上。
“好你个死鬼!”
“咳咳!”一声咳嗽!
刘书一转头,竟是见到萧何口中再度吐出泥沙。
“大哥,再来一遍!有救!”
萧何接过刘书递来的陶土碗,喝了一口里面的药汤,味苦,却有回甘,砸吧砸吧嘴,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刘书也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因为怕烫而小口喝着。
“怎么,主公死了,也便自绝于河水中了?”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刘邦真心待我,我亦以赤诚之心待他。”
“那我和我哥呢,做得也不错吧。厚葬刘邦,再放过他的妻儿。对你们,也是够仁至义尽了吧。”
萧何自然想到了早上的那一幕,不禁点点头。
“吴起在魏国时受到猜忌,逃至楚国,依旧被楚悼王重用,任令尹。”刘书说道。
“你就不怕自己到时候成了楚悼王,尸身被扎成窟窿?”萧何问道。
刘书自然明白萧何的意思,却道:“我不是领头羊,我大哥才是!”
“哈哈哈哈!”萧何笑着。
突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来。
“当时手里拽着它,才把我从阎王那里拉了回来。”
话音落,萧妻已经抱着女儿,来到了院前。
“阿爸!回家了!”
......
水急,船难行。萧相国溺于水,高祖、什邡侯入水救之。后,高祖救相国、什邡侯于水。
——《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