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刘澄与沈承礼在润州相持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沈承礼不断派将领到城前骂阵,刘澄前几次派兵应战,想要消消对面的锐气,但均以失败告终。这之后,他就如同缩头乌龟,呆在城里,无论对面骂的多么污秽,他都不敢应战。
“将军,这刘澄真能缩着呀,他妈的。我在城下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骂的嗓子冒烟了,这龟孙子硬是不派人应战,他妈的!”丁刚从前线回来,进入沈承礼的营帐,骂骂咧咧地向将军汇报情况。
“这刘澄,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呢?”沈承礼听罢丁刚的汇报,凝视着眼前的地图,喃喃道。
“将军,要我说,他就是个孬种,有人溺战他都不敢打,我觉得没几天咱们就能拿下这小小润州了!哈哈哈!”丁刚气还没消,接着刚才的话说着。
“嗯,刚副将,言之有理。可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传我命令,全军戒备,围其三面,空西面不围。”承礼嘱咐着。很显然,他还是很谨慎的。
半时辰后,润州城内。
“报告刘将军,敌军已将我城东、南、北三面合围,独留西面无人扎营。”斥候来报。
“哼,这典型的围三阙一战术,当真以为本将军不清楚吗?”
刘澄坐于胡床,当着众多部下,他想要逞下能,便继续说道:“那沈承礼妄想阻挠我军围城之决心。匡德升将军,萧守德将军,颜羿将军,你等各率五百精壮将士,夜晚出城,先命数位士兵起火焚烧敌军营寨外部栅栏,如若敌军急出灭火,尔等便可趁机直袭敌营,取那承礼小儿之首级来亦未可知。”
他是想要拿下这场奇袭的胜利,来解多日被羞辱积攒的怒气。
下达完一系列命令后,他长长舒一口气,心里的郁气终于得以释放。他仿佛看到夜里城外出现一抹亮眼的红,伴着隐隐约约的惨叫声,兵器清脆的撞击声,入城后第一场胜仗在自己的英明指挥下,通过一场奇袭,轻轻松松拿下。这场仗也被历史记载,成为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
月亮悄然爬至城墙,刘澄站在东城楼上,准备欣赏自己的杰作。
一个时辰后,不远处冒起了红光。
“要开始了。”
刘澄好像对身旁侍从,好像对自己,又好像对沈承礼说。
吴越军营内。
“将军,我军外部栅栏被敌军先锋烧毁,我等怎么办才好?”前线哨兵跑进中军大帐,向沈承礼将军急报。
“诸位有何计策?”不曾想,沈承礼并未着急,反而问起了手下将领。
“部下以为,当领一切可用之兵力,取水灭火,谨防火烧连营,我军不战自溃。”丁刚耐不住性子,率先讲道。
“那若敌军这时率骑兵突袭我各营,该当如何应对?”沈承礼反问。
“这……部下考虑不周,愿听将军调遣!”丁刚才发现自己的计谋有如此纰漏。
“诸位,古人有句话讲,‘击东南而备西北’,他这是要趁我们大举救火之机,趁机偷袭我们。”此话一出,众部将皆默然不语。
“诸将听令,传我命令,所有人全副武装,席地而食,不得擅自移动,以备敌军偷袭。”
“喏!”
众部将迅速跑出中军大营,准备未知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