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之上,少年少女们顶着烈日训练,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三个时辰。
烈日下,少年的脸上流下豆大的汗珠,他神色坚毅,仿佛感觉不到累,相比其他气喘吁吁的少年,他只是稍微有些呼吸急促。
“停!各自歇息吧!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
随着教员一声令下,少年们重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广场上。
少年重重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下手脚,又自顾自练起刚刚打的拳法。
教员看着瘫倒一片的少年,又看向还在练习的少年,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家族后辈的资质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这样下去要怎么扛起天行异士的大旗!难道真要让那些杂血骑到头上吗?”
教员摇摇头,心中一阵不忿。
“哼,我们天行异士明明才是九洲至高的血脉,那些依靠窃取我们天行血脉修炼成异士的杂血只不过是一些杂种罢了!”
“不过荷羽这孩子倒是天赋不错,体能和意志方面非常出色,就是不知道异术方面怎么样,或许可以成为家族下一代十大族子也不一定。”
少年荷羽自然不知道教员心中在想什么,他现在只想认真练好每一个招式,尽快提升自己。
“小羽,要不要一起去后山抓鸟?”
那是荷羽的发小,名为荷成,正一边小跑过来,边问道。
“不了,我不感兴趣,你们去吧。”
荷羽拒绝道,对他来说这种事情完全是没有意义的,他更乐意多练几招,让自己变得更强。
“唉呀,教员都走啦,还练什么呀?咱们要讲究劳逸结合嘛!后山那边不知道哪里飞来一群翘尾红鸬,烤着吃可香了。”
荷羽直接不搭理他,自顾自扎起马步,起手运功练起拳来。
眼见荷羽不搭理,荷成也不恼,他早就习惯了荷羽这幅生人勿近的死人模样,继续劝道:
“我早就问过我老爹了,异脉是讲究血脉强度和天赋的,这是先天就决定了的,和后天的练习根本不挂钩!”
荷羽固执的摇摇头,沉声道:“天赋确实不能自己决定,可是否愿意尽力做到最好,却是自己可以决定的。”
他时刻在心中提醒自己,不能懈怠!不能放松!否则如何能够报仇?今天多挥一次拳,日后就能更强一分!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呼喊。“荷成,别管这个闷葫芦了!快走吧!”
“诶,来了!”
荷成回应后,又扭头对荷羽说道:“算了,那我可去了哈,到时候给你留个鸟腿吃!”
说完,荷成快速跑向广场边的少年们,五六位少年结队往后山跑去。
一位少年勾住荷成的肩膀,道:“每次他都不来,你还喊他干嘛?真是浪费时间!”
“唉,我也只是不想阿羽太累了,他总是这样压迫自己。”荷成无奈道。
那少年沉默了一会,说道:“是因为荷修队长的事吧?自从三年前修队长死后,他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也不跟咱几个玩了。”
曾经的荷羽开朗活泼,调皮至极,可自从父亲荷修死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沉默寡言,好像心里藏了无数的心事。
荷成叹了口气,道:“家主说了,只要他晋升三星异士,就告诉他修叔叔的死因,他这样刻苦,肯定是想给修叔叔报仇。”
“唉,我父亲以前就是修队长的小队成员,受到了很多关照,他还总提起二十年前和修队长征战九洲的日子。”一个矮小的少年也说道。
......
在另一边,还在练习着招式的荷羽擦了下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由于一口气练习了数十遍,他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双腿隐隐有些发软。
这些年每日的晨练和学堂训练他一次都没落下,甚至在完成课业的基础上多给自己布置了很多训练。
三年下来,他的身躯虽然说不上健壮,可也十分有力,浑身充满精力。体能和身体素质提升了许多。
每每想到那年父亲紧急出任务,再也没有回来,他的心就一阵刺痛。
离别总是突然,心中的悲伤和恨意也刺激着他更加刻苦。
虽然不知道具体,可是他也知晓父亲是在任务中被人暗算,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推着他不断前行。
荷羽拍拍脸,打散杂乱的思绪,强行打起精神,脸上露出一丝坚毅。双腿扎下马步,准备继续训练。
“小羽!”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荷羽扭头看去。
“见过家主!”
来人正是荷氏家主,荷重。
荷羽不敢怠慢,赶忙抱拳行礼。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没外人的时候叫我叔叔就行了。”
见到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如今对自己刻意的疏远,荷重心中一阵无奈,他知道荷羽因为荷修的死一直对自己不满。
荷重走到荷羽身边,毫无形象的坐到地上,说道:“你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荷羽眼神坚定,沉声道:“我一定会修炼成三星异士的。”
荷重点点头,道:“别站着了,我抬头和你说话怪累的,你也坐吧。”
“是。”荷羽应着,跌坐到地上。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荷羽抬手随意擦掉。
荷重见他满脸疲惫,可又精神奕奕,心中一阵心疼。
“我看荷成他们都去玩了,你怎么不去?”
荷羽语气坚定:“我想变强,我想为父亲报仇!”
荷重沉默片刻,徐徐道:“这招锻体拳法只是凡人修行的练体功法罢了,虽然可以提升身体素质,可比起异士修炼的武者功法,还是差的太多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开了异脉后我可以传授你几式武者功法。”
荷羽闻言一喜,按耐住心中的激动,低头道:“谢过家主。”
荷重点头:“武者之路只是偏门,我等异士最重要的还是异术修炼,只有异术方面没有天赋的异士才会专修武者之道,你切莫不可本末倒置,不可为了武道放弃了异术。”
“明白。”
“对于你父亲的事,其实我一直很抱歉。”
荷羽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荷家家主荷重。
荷重在他心里一直都是最敬畏最敬仰的人,突然听到这样的人对自己道歉,他反而十分不习惯,脸上些许不自然。
“你父亲从小就是我的近卫,我和他相识六十余年,我对他的感情比你要深厚的多,你父亲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知道你因为你父亲的死一直攒着一股劲拼命修炼,可也要切记,不要让仇恨冲昏了头脑。”
说罢,荷重起身拍了拍屁股,不等荷羽说话,就径直离去,留下荷羽一人沉默在原地。
原本荷羽对荷重有些许不满,在此刻烟消云散。
荷重贵为荷氏家主,指挥族中异士出任务本就是理所应当,异士在任务中殒命也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
原本荷羽对荷重的不满也只是荷重始终不愿意告诉自己父亲究竟是被谁所害。
而如今荷重一番话,让荷羽提不起一点怨恨的情绪。
更何况荷重说的也有理,荷修从小跟随荷重,二人六十余年的交情,要说荷修战死,荷重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是家主,不能把悲伤之情显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