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在水缸里有回音,轻轻荡漾,随后,体内那团秘法阵型徐徐转动,其间好像有很多零件似的构造,竟还有声响传出。
但是,突然一股钻心的刺痛使得夏冲抖了抖,他难受地倒在了水缸里。
听到动静的大家都是沉着脸,老村落长一直守在水缸边,向前靠近,却被里面灵脉矿石散发的能量击退。
“草根,你没事吧?如果不行,不要勉强,毕竟让一个半岁婴儿破壁,这事儿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疯狂。”
老村落长好心提醒,竖着耳朵听回应,担心夏冲昏迷在里面。
片刻后,有声音传出:“老村落长爷爷,我没事,还能坚持。”
大家都是一起松了口气。
习慧心担忧地抓住夏岩谷的手臂,恨不得能代替儿子。
夏冲重新坐好,身下的众多灵脉矿石散发更多热量,一团团薄纱般的红色气体氤氲在他身边,这是灵脉矿石在发挥作用了。
他当即知道刚才为什么失败,心太急,没等到灵脉矿石来给身体给秘法提供能量。
他再次喊道:“引!”
突然之间,气温骤变,有点冷飕飕的感觉,夏冲头顶,有无形的能量从虚空剥离,凝聚,再像瀑布一般往他头顶灌注。
这便是秘法引动的蛮荒灵力,所有修炼者想要获得强大实力,都必须尽可能多的吸纳蛮荒灵力进入身体。
这些蛮荒灵力虽然引来,但是在夏冲体内无法自如活动,更无法融进他的血肉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碍。
磅!
磅!
磅!
……
有撞击的声音从夏冲体内传出,这是他有意在引导蛮荒灵力进行破壁,他已经能感受到那堵将普通人与修炼者分隔开来的无形墙壁。
这种撞击持续了很久,围观的村落人从一开始的好奇期待,再到现在的麻木,耳朵真的听麻了。
不少人原地坐了下来,有的受不了,都打算离开,因为实在看不出撞击什么时候能结束。
夏冲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即将成功还是滑向失败,仍旧忐忑不安地进行撞击。
慢慢的,他发现身体在下降,低头,发现是灵脉矿石被大量消耗,不少已经化成灰渣,就跟煤炭燃烧过后的残留物一样。
他很是吃惊,也不安,担心灵脉矿石会被彻底耗尽,那时候就无法这般持续进行撞击了。
咔!
恍惚之间,夏冲听到了体内的一点动静,很微弱,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第二声也响了起来。
咔!
之后,咔咔咔咔咔的破碎声密集响起。
他按捺住情绪,进一步等待验证,希望出现自己想要的结果。
大量的破碎声持续了一阵子,最后化成一团巨大的声响,轰隆一下,好像是高能炸弹击中目标,将什么东西炸得稀巴烂。
嘭嘭几声,又有什么东西炸开,夏冲眼前一亮,坐着的水缸竟也炸裂,身下的灵脉矿石哗啦散开,他的身体往下沉降。
不光是他坐着的水缸炸裂,附近几口水缸也被击得稀巴烂,碎块稀里哗啦砸在各处。
老村落长引发体内蛮荒灵力,及时挡住这股冲击。
“好吓人,草根的破壁,竟然连水缸都炸烂,以前孩子们破壁,从来没有这种情况!”
有人发出惊呼,觉得大开眼界,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不一般的情况。
“是的,而且他的破壁,炸烂的水缸还不止一口,这要是我在旁边,不得重伤才怪!”
又有人惊讶大喊,谁都看得出来,这罕见的破壁动静意味着什么。
夏岩谷夫妻俩身边的两个孩子,这时纷纷激动地拉扯父母,询问弟弟是不是破壁成功了。
两人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敢确定。
因为他们见过的正常破壁,从来没有这种情况。
很快,所有人在震动过后,先后将目光聚集在沐池里的婴儿身上。
他自己握紧小小的婴儿拳头,朝着身前的灵脉矿石砸下,蛮力倾泻,下面的石子直接破碎成更加细小的砂砾。
夏冲嘴角勾起笑意,知道自己成功了。
刚才的动静过后,他便是发现引来的大量蛮荒灵力与血肉融合,小小身体里有了足以打死一头牦牛的蛮力。
“老村落长爷爷,我这样算是成功了吧?”
夏冲冷静下来,向破壁发起人做最后确认。
“嗯,咳咳,你的确成功破壁了,天呀,想不到真的能成功,我还担心这次实验会失败呢。”对方说到这里,其实已经惊出一身冷汗,再也忍不住狂喜,呼喊起来,“我竟然指导一个半岁婴儿成功破壁,这算是在蛮荒历史上留下传奇了吧!天呀,我要自己著书,记录我这一项传奇的壮举!”
这件事,的确可以称为传奇了,哪怕在蛮荒世界之外,也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众人闻言,则是一片五味杂陈,村落里就你修炼经验最丰富,最德高望重,大家都信你,没想到你居然是抱着做实验的心态,这要是失败了,你该怎么向大家交代!
夏冲知道了真相,也是一脸阴霾,这老东西事前动员自己时,明明说他完全可以踏入修炼者行列,现在看来他其实根本没什么把握,甚至可能一丝把握都没有!
好险!
万一失败,这辈子都毁了!
老村落长意识到说漏嘴,眼珠子转悠,急忙补救:“咳咳,大家安静,富贵险中求,有风险也意味着有巨大回报,你们看,草根破壁连水缸都炸烂好几口,这等异象,在我们村落还是头一次,是吉兆,还有,草根你破坏公共财务,回头让你爹娘赔一下……”
不等他说完,夏冲抓起一大块水缸碎块,生气砸了过去。
咣当!
“哎呦,你这孩子,刚指导你破壁,马上就跟我翻脸,要不要这么无情!”
这老东西好像突然变年轻了,灵活躲开,挑逗完直接翻身上岸,别提有多生龙活虎。
后面夏冲又抓起几块水缸碎块咣咣砸了过去,他吓得一溜烟跑开。
在大家目瞪口呆地注视下,他像只兔子一样,麻溜地不见了踪影。
冥冥中,好像听到谁的心声,啊呸,为老不尊,奸诈滑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