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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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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兽潮溃散
    无数震撼加惊恐的念头充斥在这些人脑海,难以接受,有的还用力揉搓眼睛,认为一定是自己看花眼,不然几个月的婴儿怎么能开口说话,关键是,他还能健步如飞。



    连婴儿的父母现在都陷入天旋地转的困惑感觉里,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习慧心吓得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直勾勾望着孩子快速奔跑的背影,爆涌的情绪难以言语。



    夏岩谷一只手大力握着腋下的拐杖,在上面抓出痕迹,回想起孩子孤独躺在柴房里的画面,不由得再次想起之前的念头,孩子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在蛮荒世界,在他们周边,可是的确出现死尸复活,继而异化成怪异生物的事例,那可怕的怪物甚至连自己的父母家人还有诸多亲戚朋友都能杀害。



    “好棒,弟弟好棒!”



    只有八岁的夏野种还能镇定面对,大声替弟弟叫好。



    “太厉害了,弟弟跑起来比哥哥还快!”



    六岁的夏枝叶也是欢喜大叫,蹦跳鼓掌,丝毫没觉得弟弟这样的举动有什么不对劲。



    快速奔跑的夏冲一口气跑出去几十米,前方就是一尊守村神像,对他来说,自然可以想象身后众人的反应,但现在情况危急,顾不上对他们的刺激了。



    至于这件事造成的后果,也不是他能把控的了。



    到了几十米高的巨大神像前,狂跑中的夏冲紧急停下,在地面刹出两条痕迹。



    在他的面前,这尊石像古朴森严,双掌朝天,大有盘古开天的架势,随着岁月的侵蚀,石像表面有着许多痕迹,有些部位长出青苔杂草,显出一种沧桑荒寂之感。



    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下意识将独命丹从舌头下翻出来,然后一只小小婴儿手掌按在石像厚实坚硬的躯体上。



    似乎是出于石像本能,遇到蕴含巨大能量的物体,直接释放强大吸力,夏冲的手掌被紧紧吸附,独命丹缓慢释放进他身体里的能量,透过他的手掌,进入神像之中。



    霎时间,分列东南西北的四尊神像发出嗡嗡共鸣,神威大盛,各自释放出一道强烈刺眼的光束,冲天而起。



    原本岌岌可危的光罩也在同一时间爆发强光,威势大增。



    惨叫声连连,那些袭击光罩的凶禽猛兽直接被震飞,光罩上仿佛伸出无数无形的手,将它们远远打飞。



    咔咔咔咔咔……



    紧跟着,光罩上面出现凝结的神秘声音,不多时,整个光罩竟开始凝结,露出固态之形。



    “天呀,这是直接开启了神像的最强防护,因为神像年久日衰,已经多少年没出现这种固体的光罩了!”



    人群里的老村落长突然大惊一声,险些站立不稳。



    夏岩谷他们都是一脸懵逼,四尊神像陪伴他们长大,但却从来没有听说能释放这种固态的光罩,看来这的确是很久远以前的事。



    夏冲其实很明白,神像只是从他身体里吸取了些独命丹的能量,现在他虚脱很多,手掌从神像上拿开,静静等着体力恢复。



    在他的上面,被震飞的凶禽猛兽再度袭来,但是刚一接触凝固的光罩,纷纷发出惨烈叫声,不是鸟喙被折断,就是巨大毛爪子咔嚓骨折,随后庞大的身形直接被弹飞,在空中吐出鲜血来。



    此后,又有部分凶禽猛兽尝试袭击固态光罩,遭遇一样的下场,倒在远处的空地上不断翻滚,惨叫。



    “好恐怖的防御力,这村落里的守村神像什么来头?”



    魏无忌目睹兽潮的下场,暗自心惊,在古远的时候,大地上出现过惨烈的头部势力混战,难道是那时候遗留下来的?



    可惜的是,他看得出来这些守村神像已经历经太过漫长的岁月,神威大减,如果没有那个婴儿的帮助,难以再现这样的威能,哪怕是他出手也不行。



    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注意力放错了,让他心惊的应该是那个婴儿才对。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逐渐再度回到婴儿身上。



    他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夏冲现在已经恢复了些体力,有独命丹源源不断的药效吸收,他刚才那点损耗算不得什么。



    之所以还站在原地不动,是他在考虑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



    总得给他们一个解释。



    除非他不留在这里了,直接一走了之,可是外面依旧有兽潮,没了四尊神像的辅助,他哪怕有独命丹也危机重重。



    外面的兽潮受创严重,不敢再轻举妄动,但是依旧守在固态光罩外,对里面的人虎视眈眈。



    夏冲确认震慑住了这股兽潮,这才慢慢转身,对面,一大片人依旧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他往前走一步,那些人便退一步。



    几步之后,他索性留在原地。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些人解释,等着他们问话。



    最后,还是习慧心夫妻俩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往前,最后停在他不远处,不敢再靠近。



    习慧心面色复杂,说不清是喜是悲,问:“请问你…还是我的孩子吗?”



    夏冲没多想,认真点点头,发出婴儿的声音:“我当然是你的孩子。”



    这是一个很好的母亲,他能感受到,也不知是否受身体原主的影响,他本能地不愿意隔断与她的母子亲情,更不愿意说出让她伤心的话来。



    “那那,那就好。”



    得到肯定答复的习慧心眼眶湿润,身子一下子软了,显出放松下来的表情,刚才她心里其实惴惴不安,犹如江河翻涌,担心听到否定的答复。



    夏岩谷从旁扶住妻子,他还有疑问没有消除,继续问:“那你怎么能开口说话,还能跑起来?还有,你明明那么长时间没吃东西,为什么一直没饿死,晚上你偷偷爬出去,又是为了什么?”



    一连串的发问,让夏冲陷入沉默。



    这是他最头痛的事,怎么能给出满意合理的答复呢?



    这个时候,其他的人也在等着婴儿的回答,这些人心里的疑问丝毫不比夏岩谷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