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地方真的是热门景点吗?”唐仙仙撩了下头发,“走了那么长的路,除了我们五个你见到过其他人吗?”
“这是我朋友推荐的……”徐羽泽尴尬的挠挠头,“他不会骗我的……对吧。”徐羽泽看向唐仙仙的男友希望他帮忙说句话。
“还真不一定。”陈玄说,“但除了我们也确实是有其他人的。”陈玄扬了下下巴。
五人一同朝前看去。一位一头黑发,后面稍长的头发被扎起来,光看背影就是一个帅哥的男人,此刻正走在他们前面。
“嘿,帅哥。”谢期许朝着男人的方向叫了一声。
男人闻声回头,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朝着几人走了过去。
“我们不认识吧。”男人说。
“不认识,就是对这种地方还能遇上其他人感到诧异。你也要去那什么村吗?”唐仙仙作为代表发问。
“仙仙。”陈玄把唐仙仙拉到自己身后,“冒犯了。我叫陈玄,刚问你话的是我女朋友唐仙仙。叫你帅哥的那个是谢期许,然后这个是徐羽泽,那位女士是……”
“我叫孙潇月,你手里拿着的是姜糖的书吗?”孙潇月的目光全程停留在男人手里的书上。
“是的。我叫贺景序,你也喜欢姜糖写的小说吗?”贺景序翻开书,“我这本是亲签款哦。”
“天呐,我刚刚都没注意到。姜糖的书,还是亲签款!”谢期许瞪大了双眼,他拽了下陈玄的衣角,“陈玄,让你跟我炫耀有绝版,这可是亲签款,你有吗?”
“你不也没有。”谢期许话音刚落,陈玄就立刻怼了回去。
“听你们的话,大家都是去冥门村的啊,那就边走边聊吧。”贺景序说。
“你也是朋友介绍来的吗?”徐羽泽问。
“算是吧。”贺景序说。
“你看,我就说我朋友不会骗我的。”徐羽泽说。
“闭嘴吧!徐羽泽!”唐仙仙给了徐羽泽一拳,徐羽泽立刻闭了嘴不再说话。
“那一起走吧。”陈玄说。
“你就这么带一个刚认识的人一起?”贺景序笑着问。
“喜欢姜糖的没有坏人。”谢期许抢了陈玄的话,陈玄只能闭上嘴默默点点头。
众人边聊边走很快就到了冥门村。冥门村三面环山,唯一能进入的路还很窄,六人都不太愿意进去。
“我早就说这名字不对劲,你们偏要来,现在来了,看到了吧,村子也不对劲。”唐仙仙生气的指责道,“就是因为你啊,徐羽泽!你朋友呢?啊?”
“那里。”徐羽泽低着头,弱弱的抬手指向村内走向他们的一人。
“徐羽泽!”来的是个女人,她热情的把几人引进村,“我叫白玉兰,是村长的老婆。”白玉兰用有些蹩脚的普通话向其他人介绍着自己。
孙潇月打量着眼前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女人,“真可怜,这么年轻就困在村落之中。”孙潇月的话里满是惋惜。
“没什么的,我生在这个村,长在这个村,出去了也会因为没文化适应不了,能嫁给村长是很幸运的了。”
“这样吗?唉……”孙潇月叹息道。她一直都是一副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而姜糖的小说像是唯一能微微牵动她情绪的。
白玉兰向大家介绍着村里的房子,村民和一些日常琐事。一路上他们遇上的村民看起来都比较的友善,这让他们稍稍放下了些不满。
在一栋五层楼的旅馆前,他们停下了脚步。白玉兰把他们带进旅馆,她跟旅馆的老板娘似乎很熟络,交流了几句就把房间定了下来。
“一间单人房,一间大床房,还有两间二床房,你们自己分吧。”她边说边把各个房间的钥匙交到几人手上。
“大床房给陈玄和大小姐吧,孙潇月是女生单人房就给他,还有两间……”谢期许看了看仅剩的徐羽泽和贺景序犹豫着。
“你们是一起的,我一个人一间吧。”贺景序拿了其中一间二床房的钥匙,然后根据钥匙上贴着的房间号去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就这样吧。”唐仙仙挽着陈玄的手臂,她从徐羽泽手里拿走了大床房的钥匙。
孙潇月拿过单人房的钥匙,朝着徐羽泽点了下头,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徐羽泽握着仅剩的一把钥匙,他说了句走吧就和谢期许一起走了。
贺景序在房间整理好了行李。房间不大,但除了床之外还有个洗手间和一个书桌。贺景序拉开书桌前的木椅坐下,一只鸽子飞到了窗口。
这鸽子不怕人,贺景序伸出手指碰它的头它也不啄人。跟鸽子玩了会儿后,他就开始看起了小说。
傍晚,他们在白玉兰的安排下和旅店老板娘一起吃了晚餐。
“这里都没有信号呢。”唐仙仙晃了晃手机。
“大家把手机给我,我让村长设置一下就好了,一天后就还给你们。”白玉兰把众人的手机都收到了自己的包里。
“村子这么偏,平常的日常用品和粮食什么的购买是不是特别不方便啊。”贺景序跟老板娘聊起了天。
“是啊,一般都是固定的时间让几个年轻男人出去统一采购的,我们这些妇女基本都待在村子里不外出。”
“但是刚刚来的路上好像没见着什么男人。”
“出去打工了,就像我先生一样,他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
“我刚刚看到有好多人搬着纸箱子往一个方向走,是有什么活动吗?”
“啊,是祭……”
“婆婆!”白玉兰打断了老板娘的话,随后他便发觉这样的行为不太妥,“额,这是我们村的习俗,每个月都要统一到广场纪念死去的祖先。”
“这样啊。”贺景序没再追问,“那一会儿可以带我们去广场看看吗?”
“不行!我的意思是…因为你们不是本村原住民,在活动准备期间去可能不太合适。”白玉兰说。
“也是。”贺景序表现的善解人意,随后他放下碗筷,“我吃好了,你们慢慢享用,我先回房了。”
贺景序一走,这里就陷入一片死寂。也许是觉得尴尬,大家都赶紧解决晚饭,然后陆续回房了。
凌晨,贺景序被窗外的嘈杂声吵醒,他从窗内探出头往楼下看去。村民的交谈声很大,内容大概是出村的路被巨石堵上了,大家都出不去了。不过村里的男人们正在努力开路,最晚也就一个星期。
谢期许把一行人集结起来讨论。
“你们怎么看。”谢期许问。
“还能怎么看,封都封了,等着呗。”唐仙仙撇撇嘴表示不满。
“手机呢?还没还给我们呢。”徐羽泽说。
“还了有什么用呢……”孙潇月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村子被封了,那就不能叫冥门村,应该叫封门村了。”贺景序一本正经。
“……”众人都沉默了。
“诶,徐羽泽,你跟那个白玉兰平时是怎么联系的?”谢期许另起了一个话题。
“书信联系。”徐羽泽说。
“现在还有人用书信联系呢?”陈玄问。
“我的意思是怎么联系上的。”谢期许没管陈玄。
“是我在附近的小镇旅游时碰上了正在哭泣的她,聊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反正后来我们就成笔友了。我把信寄到镇上,她委托来采购的男人来取信和寄信。”徐羽泽一边回忆一边说。
“然后呢,你们是被她推荐来这个村的?”贺景序问。
“是的,因为唐大小姐说想感受一下自然气息,我跟白玉兰说了,她就告诉我她们村子老有自然气息了,我就……”徐羽泽话还没说完,就被唐仙仙一巴掌打断了。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来之前还神神秘秘的只说了个名字,我以为是什么好地方呢,结果这么偏,我再三逼问才告诉我这个封门…啊不是,冥门村在一个特别偏僻的地方。我当时听名字就不对劲,又得知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就想掉头回去,你跟我说什么?”唐仙仙把话头递给了徐羽泽。
“我说来都来了……”徐羽泽把头低下,他不敢抬头去看唐仙仙。
“仙仙。”陈玄组织着语言,然后说了句“来都来了。”
唐仙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陈玄!”
……
后来发生的事跟前一天大差不差,只是晚饭没昨天丰富。吃过晚饭,也是各自回房,没有什么交流。
第三天,贺景序睁开眼,他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
“不对啊。”贺景序从床上坐起,“不对,太不对了,太安静了。”贺景序穿上鞋走到窗边,楼下一个人也没有,准确说是目光所及的地方一个人也没有。
贺景序穿上外套下楼,他走出旅店,在村子逛了半天后回到旅店。他把旅店的房门一间一间的敲响,把同行的五人叫醒后拉着他们在餐桌边坐下。
“各位可能还没有睡醒,但我接下来的话应该足以让各位清醒。”贺景序面色凝重。
“什么?”谢期许边打哈欠边询问。
“……村里的人都消失了。”贺景序想了很多委婉的表达方式,但最终还是用最直白的语言表达了出来。
“什么?”谢期许伸懒腰的手停在半空。
“村里好像只剩下我们几个了。”贺景序看着众人一瞬间都慌了神,不停的询问是不是在恶作剧,他叹了口气拍桌站起。“说实话我没想到这么快的。”贺景序这一举动让五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侦探社调查组组长贺景序。“他拿出名片亮在众人眼前,”我受唐老爷子的委托来保护唐大小姐并调查冥门村,接下来不管什么事,交给我就好了。”
“爷爷?”唐仙仙问。
“是的,您的爷爷,唐宗明。”贺景序说。
……
那天,贺景序刚到侦探社就看见一位年迈却举止优雅的老先生。老先生正在跟副社长秦鹤交流。秦鹤见贺景序来了,就把老先生介绍给了贺景序。
“这是唐家老爷子唐宗明,你应该在报纸或新闻上见过。”秦鹤说,等贺景序回想起来点了头后她接着说,“老爷子的孙女跟朋友要去一个村子游玩,老爷子找人一算发现会有血光之灾,不放心孙女所以想委托人去保护孙女顺便调查村子。你最近挺闲的,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贺景序把秦鹤拉到了一边,“副社长,你在开什么玩笑,血光之灾这个理由你也接,我们侦探社这么落魄了吗?”
“我们什么活没接过?”秦鹤反问。
“……”贺景序回忆起来,上至连环杀人案,下至找猫找狗查外遇,中间包括但不限于闹鬼等灵异事件。贺景序想反驳但又无法反驳。
他回头问翻看资料的老人家,“我们市不止一家侦探社吧。”
“是啊,但人家都不接,给多少都不接,说查不了。我一看你们这个叫什么,幻想侦探社,一听就不是什么查正经案件的,我就来了。”唐老爷子实话实说。
贺景序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正经…您也敢来啊。”
“也没别的选择了,好歹也是个侦探社,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怎么不劝您孙女别去了呢?”
“我怎么忍心拒绝她呢。”
“……”
贺景序最终接下了这个案子,拿到关于村长的地址时他还是不乐意的,直到今天。无法逃离的村子,消失的村民,无法联系到外界,小说里的情节在自己身上上演,太令他激动了。
“爷爷真是多管闲事……”唐仙仙皱眉不悦。
“大小姐请冷静。因为我只敲了半个村子的门,所以村子里是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人了我也还是不确定,所以还得请各位帮忙去敲敲门,我要整理一下已知的线索了。”贺景序安排着几人该干的事。
其他人倒没反抗,也的确是没理由没条件反抗。
“你能有什么线索……”唐仙仙吐槽了一句后也是听从安排去敲门了。
旅店里只剩下了贺景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