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不大,怪事频发。
骑着小毛驴慢吞吞出城,李道玄还没从昨夜的经历中恢复过来。
昨天夜里他在百春楼和老鸨论道了很久,出门后,只带走一身胭脂气。
此时只觉得轻飘飘浑身酥软,耳边时不时会想起老鸨的声音:
“道长你要不先到楼上歇着?我家姑娘对你们这些修行之人可是仰慕已久,刚好这几天也没什么生意...”
“......”
一夜下来并没有什么收获。
约定好晚上再来,在驴背上晃晃悠悠十几分钟,李道玄像是忽然被晨风吹醒,双腿轻轻一夹座下毛驴便停了下来,环顾四周,路上这会没什么人。
昨夜在百春楼喝了很多水,忽然间有些尿急。
“老实待着,再乱跑腿给你打断。”
再忙也不能忘记拍拍驴屁股,见它大眼睛忽闪哼哧哼哧,李通玄嘱咐完毕这才钻进路边林子。
他这头毛驴属于不安分的主,一有机会就会四蹄撒欢溜的飞快,好在经过调教后有所收敛,现在多少会卖自己一点面子。
当前可用功德点:37,雷法剩余次数:5
趁着方便的功夫检查一番,尽管之前已经牢记,在看到面板上熟悉的数字时,李道玄还是忍不住一声叹息。
穿越之后最冰冷的事情莫过于此,明明已经很努力了,面板上的数字却增长缓慢。
每次看到都会让自己想起没穿越前,每天在公司忙到水都顾不上喝,一发工资四千三。
任何朝代都需要努力,如果我现在有四千功德点...
方便完毕收起面板,想着穿越至今已有三十三天,李通玄忽然对原先的工资有些想念,这三十三天里自己所获得的功德总共为537点,听起来还好,实际上却远远不够用。
主要是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太贵了,光是那保命用的雷法,就花了自己400点,还是用完就没的那种。
如果系统能够像之前上班那样每个月固定发放四千功德点就好了,两者虽不能相提并论,却可以稳定的让自己真正拥有一些东西。
“后生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等一下再看。”
提好裤子准备转身,没想到会被突然叫住,李道玄系带子的速度立马提高了几分,等到忙活完毕放眼找上一圈,就见一黄黄的脑袋正在远处探着。
看的出来它有些着急,又因为顾虑不敢太靠近。
“有什么话近点说,道士我耳朵不太好。”
看到对方身上黑气萦绕,目前所处的朝代名为大周,李道玄对眼前的事情见怪不怪,说话间兀自向前走了几步,试图拉近彼此距离。
这黄皮子讨封一事之前早有耳闻,它难道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敢问一名道士。
自己一开始确实被迷了眼。
“你不要过来!”
李道玄前进它便后退,语气惊恐,讨封的黄皮子连连阻止。
如果有的选择它肯定不会向李道玄开口,奈何这一连几天,碰到的人都不争气。
每次在自己开口后晕倒的一个比一个快,刚才也是闻见味道,才鼓起勇气碰碰运气。
这道士的身体似乎有问题,味大,多少有一点上火。
“既然如此,那你看看我是恶还是善?”
再向前黄皮子铁定要跑,随着身后响起一阵撒欢声,李道玄脸色一沉。
慌忙回头几步后又停下,心中满满的全是不甘。
这说不定能弄到几点功德,但是和要走的路程相比,又没有赌的意义。
如果没猜错的话自己的那头小毛驴肯定是又放飞自我了,现在追出去,多少能看到点它的英姿。
他是了解自己的小毛驴的,百米内加速,永安县难逢对手,撒起欢来,可以领先那些良马几个身位。
.......
“哎呀李道长,你可回来了,我一看到你的小毛驴,就知道它肯定又把你落下了。”
关于小毛驴经常独自一驴回道观的事情熟人都知道,一路上运气不错,李道玄搭上几趟便车,刚出现在道观门口就有人迎了下来,一看到李道玄,原本愁眉苦脸的几人立马生出希望。
寒暄过后还没来得及说正事,示意众人等上一会,李道玄跨上台阶先一步往院里去了。
他想先看看自己的小毛驴,这畜生!才听话了没几天,速度竟然变的那么快,从林子里出来紧赶慢赶,却连它的屁股都没有看到。
“李道长是真性情,维持这么大一座道观,难免压力大。”
紧随其后一进院就看到李道玄在和小毛驴决斗,见他在面对小毛驴的反击时近乎癫狂,说话几人只能安静看着。
一直到不服气的小毛驴发出哀嚎,这才抓住时机上前说和。
到底是修道之人实力深不可测,就李道长刚才踢的那几套连环脚,一般人绝对做不到,整个永安镇都找不出来第二位,像他们这种凡夫俗子训驴都是栓好了然后用鞭子抽,再简单一点的,直接用棍子打。
断没有和驴对踢的本事。
这德清观里的物件,脾气都挺大。
“诸位来找我什么事?”
发泄完毕在院子里休息,本来准备回观后美美的睡上一觉,李道玄开口道。
在小毛驴丢下自己后他又回头去找过黄皮子,结果对方果然不出所料,眼前出现的几人有生面孔,若是着急,今天晚上反而不好办了。
“这位是我堂兄张大海,平日里在市场上卖鱼,道长你是知道的,咱们镇上有几个泼皮无赖,这几天不知道受谁指使,老是到我家堂哥摊位上闹事。”
与李道玄相识在一个阴雨天,那日多亏他出手才躲过一劫,带头的张远山说明来意。
他是见识过李道玄的拳脚的,因此在求助无门后,才想着来德清观碰碰运气。
在张远山看来对付泼皮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到他们怕,奈何兄弟几人都没那个胆子。
“有没有报官?”
“来过,和镇上的老爷说过几次,最后让我们自己解决。”
知道张远山是老实人,话已至此不再多问,李道玄转身便去屋里准备,见他只问了两句话就离开一旁的张大海不免担心,在李道玄进屋之后悄悄扯了扯堂弟衣袖:“能不能行的,这道士什么意思?”
“是道长,连我都信不过?”示意张大海不要多说以免被听到,自己心中其实也没谱,张远山随即提高声音,“李道长之前说他最痛恨欺行霸市之人,劝说几个泼皮无赖,还不是动动嘴的事。”
话音落下见没什么动静,于是又赶紧压下嗓子给堂哥补上一句:“这道长,凶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