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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被遗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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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死亡”
    几十分钟前,营地内,“找到了?鬼城?十年前那座鬼城?”通讯那头,冬正向营地内指挥部汇报现场的情况。



    汪礼兵陷入沉思,真如鬼城一般,十年不见,十年索命,这次又来了么。十年前派出的小队一个都没回来,只留下一段神秘的录音。



    “这噩耗真是一个接一个,已经派出支援组了么?小井。”



    “我已经通知辛队长带着队伍去援助三组了。”他回答。



    “希望能赶上。”



    不知昏睡多久,天辉恢复了意识,“这是哪?”,他身处一片蔚蓝海平面之上,不远处立着个模糊的事物,他走近想要看清它的样子,是个王座,铁王座,他好奇地上前摸了摸,一段似乎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画面中,一个男人被铁剑钉死在王座上,眼里满是愤懑和不甘,旁边几个人讥笑着,笑啊笑,天辉的心里也不知为何跟着燃起愤怒的火,向他们走去,竭力想看清旁他们的面貌,自己却又落回到海平面上。



    他一个人孤独地坐在那王座上,见到天辉,“你来啦?”天辉不解,好像他原本就是在等着自己一样。“居然被个渣滓搞成这狼狈样。”



    他走到天辉旁边帮他拍去身上的冰渣,天辉才想起自己被迷雾杀死了,一股无力感从内心深处爬出,“你也感到无力么。”那人平静地对天辉说,突然情绪又激动起来,冰渣在他手上融化,“我讨厌这种无力感!”,天辉好像见到了只恶鬼,那份愤怒仿佛能将世界吞噬。



    “‘nihil’需要力量的时候,就喊出来,我会听到然后来帮你的,算是同道之人给你的一份礼物。”天辉想再多问他些事,比如你是什么东西,是人还是殇,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类的,但周围的场景迅速模糊下去,他的意识再度回归一片混沌。



    “竟然没有伤亡。”辛带队来到刚刚与迷雾战斗的地方,三队的人清一色地昏倒了。“已经跑远了么。”辛已经感受不到周围有任何殇的气息,“带他们归队吧。”尾随的六队的队员上来把他们放到担架上运走。



    “龙司令,发现大块碑文碎片,但是是十年前那块。”



    “他又出现了么?先整队回基地吧,这得从长计议。”



    任务草草结束了,但“鬼城”的消息轰动了整个通讯部,三队的人也都进了医院,进行后续检查。



    一周内,除了艾的其他人都陆续醒来,天辉回了家,梁静和林回了基地,而罗杰申请在医院照顾小艾,一切慢了下来。



    医院病房内,罗杰守在艾的床边,绕着床走来走去,地板都快被他摩出个圆圈来。他的内心十分煎熬,愧疚感缠在心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他吞噬。



    “别晃了,看得我都心烦了。”病床上的艾开口说,罗杰停下脚步,冲到床旁边,在她身上看来看去。“放心吧,没破相呢。”她说。罗杰的眼眶里,泪水不断打转,然后他将脸埋进掌心,哭了,“对不起,丫头,是我没保护好你。”



    “真难看,一个大男人家竟然哭哭啼啼的。”小艾说。罗杰拂去眼角残留的泪,抬起了头。艾突然抱住了罗杰,在他怀中嚎啕大哭,卸下伪装的坚强,“那天,我真的好害怕。”罗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安慰着一只受伤的小猫,“不用再害怕了,我发誓。”



    早在之前,这只“小猫”就闯入了他的世界。那天,他刚从外面回基地,路上遇见了个女孩,她蹲在路边,掏出背包里不知是不是她早餐的面包,掰成一块块喂给路边的流浪狗,小狗也不对她乱叫,反而开心地接下她给的食物,好像早就认识似的,那画面很有爱,他发觉这世上还是有很多善良好姑娘的。



    晚上的训练场内,其他人走光了,就连灯都快熄完,场地内却还站着个人,背心上的汗水早干了。她站在射击靶前,熟练地扣下扳机,训练弹咻咻飞过,全都精准落在靶心上,“成功了。”还想再来一次,训练用的弹药却用完了。“今天就这样吧。”最后一盏灯也熄灭,她没发现,熄灭的场地内,坐着个男人,他心中感叹:”真是个有趣的女孩。“



    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被别人吓过后就一直炸着毛,赶走想要欺负它的野狗,给自己镀上了一层脆弱的外壳,然后可以放心地蜷缩在里面,让人心生怜悯。就像那个保护着世界之蛇的面瘫师兄,这只小猫也有了守护它的灰熊,它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了。



    研发部地下,梁静翻阅着内收录的资料,这些是已经被破译出的碑文,曾被刻在那块名为“昭示”的石碑之上。“找不到任何线索呢。”她合上了文件夹,掌握生死,如此逆天的神权应该不会出现在人身上,只有那些共鸣度极高的殇可能会拥有,可能是她多虑了,梁静起身,离开了研发部。



    那份资料的最后一页写着:“揭开第四印的时候,我听见第四个活物说,‘你来’,我就看,见有一匹灰色马,骑在马上的叫做死亡。”



    “真的有如此强大的神权么。”薛林坐在长凳上向神父问道。



    “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神做不到的,只是我们站不到那个高度罢了。”



    “人类啊,只是被神遗弃的孩子罢了,像摇篮里的婴儿,脆肉又无知。”他接着说。



    “那殇呢?”林又问。



    “已经可以奔跑的孩童。”神父的眼神变得深邃,那双眼睛好像已经看破了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