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进城意味着什么?
人们絮絮纷杂地讨论着。
弗兰西大使馆,一等公使副馆长戴森.思诺维克拉开窗子,着令馆员驱逐那些吵吵闹闹的集会民众。
突然晃眼到街上成列的军车,和如同高射机枪般摄人心魄的机关炮,不可思议地揉揉眼睛。
待看分明了熟悉的车头挂的星汉月曜三辰日月旗。
“见鬼!真是见鬼!!!”
“真是疯子!”
“不是使徒,就是疯子!”
他语无伦次歇斯底里地抱着脑袋。
“该死!!!又被他装到了!”
“我,弗兰西最浪漫的男人,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该死的,呗辣个北国男人支配的恐惧!!!”(可恶!茶糕的输入法中了花呗的毒!什么时候我才能摆脱呗花呗支配的恐惧!!!我喜欢的小钱钱!!!)
前几天他凑到北国使馆边吃瓜,想看一出好戏。
他义正言辞把中央音乐学院的请愿学生从弗兰西大使馆“诱骗”到北国使馆。
“他们肯定有办法!”
“北国驻织大使文载荧先生,一生急公好义!世界外交天团里永垂不朽的传奇!至今仍流传着有关于他的传说。”
“江湖人称‘黑暗夜里的萤火’,绝望里最后的希望,急公好义文载荧!!!他决不可能坐视不理!”
读过几本《三国》、《水浒》的戴森.思诺维克先生,很轻易地拿捏住了请愿学生们的情绪,哼!我可是织越通啊!
当他带着浩浩荡荡的请愿学生杀向北国大使馆,那一刻,他感觉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不可一世!
直到看到停在院里绘着红色十字的“济慈会”医疗车,披着白大褂,银白头发,戴着一副与孀居夫人娜塔莎,很登对的银框金属烤漆眼镜的“怀俄德先生”文载荧时,他一拍大腿,深感大事不妙,拔腿就跑。
却不幸地被游行队伍的组织者,中央音乐学院学生首席南书及时用双手拽住了。
“您怎么了?”
“我,我生病了,我要回去吃药!”
戴森.思诺维克先生突然情绪变的很激动,使劲对这个眼色不是很好的美少女大学生使眼色,内心疯狂呐喊,
“我要走!别拦我!祖国母亲,救我!”
他疯狂地暗示大使馆跟来的卫士,弗兰西海军陆战队的军人,
“快把我带走啊!你们傻啦!”
却不知他们已被那个穿着白大褂,拿起勺子,品尝着在院落的几口大锅煮的喷香滚烫的皮蛋瘦肉粥的,亚麻色头发漂染的半掺杂金发的苏采少女,吸引的离不得一刻时光。
“不咸不淡,味道刚刚好呢!”
那画里的女子,丝毫不知她口里的皮蛋瘦肉粥含糖量超标了,甜点完完全全长在哥哥们的心尖尖上。
心疙瘩上“闪闪发光”的少女!!!
弗兰西海军陆战队的军人们眼里再没有其他多余的人和事务。
“江禽,戴森先生突然病了,你们把他扶到问诊台去!”
南书担忧地说道。
江禽(一米八五)和一个身高一米九的体育生将戴森搀扶过去。
“我不要!我没病!”
戴森先生一直在挣扎,他双脚离地,(一米七)好像被押解的“死刑犯”。
进入使馆院落里才看到周遭放置着许多木炭火盆,请愿学生们一进来就暖和地不想动。
大使馆执勤的穿着笔挺赫柏Glitecypress.Kavanos光遇使者军服的北国海空特种作战部队队员,向请愿学生送来一碗碗软糯喷香香的皮蛋瘦肉粥。
在寒冬腊月里,穿着帅气制服如黑天鹅般耀眼的小哥哥,不但手捧着好吃的,还用木炭火盆时刻温暖你的心,谁能不感动,谁能不爱?
突然就觉得向他们提出解救被关押同志的请求很过分了!!!
哥哥这么爱我!我还要求哥哥!我真是坏女人啊!我真过分无理取闹啊!
“你们一个个年轻人,天天东奔西跑的,在寒冬腊月里,快来喝口粥!”
“喝完了过来做个体检!”“不要讳疾避医,感了风寒也不管不顾,这几天我们都会义诊,粥管够!”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们!”
啊啊啊!天啦噜!这哪来的温暖帅气的大叔啊!
稷陵大学的同志们,请为理想献身吧!
我们不能过分要求对我们这么好的人!我们会永远铭记你们“大无畏”的牺牲!
江禽和南书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下。
“戴森先生!您说的能解救被关押学生十全十美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您说的很好喝的粥我们已经见到了,可是一想到我们被关押在樱冕使馆的同学们,稷陵大学的同志们,我就没有哪怕一点点胃口!”
“求求您,戴森先生,”南书首席双手合十祈祷。“您一定不是开玩笑的!拜托,我们的同志也许已经伤痕累累了,他们——”
“呜——”
摇晃的戴森.思诺维克先生已找不到北的南书,忽然泣不成声,抱膝蹲到地上。
“他们——也许——再也喝不到这么美味的粥了。”
“戴森先生,求求您!”
二三十人的学生请愿队伍,端着皮蛋瘦肉粥,还那么青涩的脸庞,已经在为自己并肩战斗的革命同志牵肠挂肚,茶饭不思了。
看!那个女生嘴角的眼泪已经像一碗滚烫发热的粥。嘴角还带着白色的米糊茬子。
海军陆战队的成员深受感染,多可怜的孩子们!为了革命的同志,连这么喷香的皮蛋瘦肉粥都不吃!
我们自由弗兰西才是真正的革命老区,“同志”这一动人词汇的创造者!
为什么会感觉到血脉在蠢蠢欲动?是要返祖了吗?
“呼哧!”
海军陆战队的队员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闻到了古老战场的硝烟味道,
“以自由之名!同志们随我冲啊!”
那是《自由女神领导人民》。
仿佛看到了抛向蓝天载着三色徽(自由,平等,博爱)的弗里吉雅军帽,听到了连绵不绝刻在骨子里的亢奋的枪声。
我也想事不关己的!可那个女孩说“自由,”“同志”诶!
戴森.思诺维克瞬间感觉骑虎难下,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自取其辱?你们是我请来的,没有我,怎么喝到这么香甜的粥!为什么要突然向我开炮?!我完全没有一点点防备啊!!!
好呀,坏糟老头子,怪不得三十几岁就秃顶,穿着白大褂,拿着勺子的亚麻色掺金发的娇美苏采少女恶狠狠走来。
她柰娜!她柰啦!(来,nai)
她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生气?一定是看我们身为军人却无动于衷吧,我要变成光守护的亚子小姐,请看我的表现吧!
卡佩.布利萨佩少校一把拖曳过蠢蠢欲动的同僚,你继续蛄蛹吧,真正的男人已经要开始行动了!
看我操作!!!
他一幅冷峻的真正贵族的样子,好像柳时镇戴着墨镜,穿着DCU迷彩服,头戴黑色贝雷帽。
从支奴干战术直升机的甲板上一步步走来。(此刻应有“弗兰西”的后裔专属BGM)先是随意地摆布视线,像郭富城那样清爽地摇摇头,直到越过同伴的身前,右手刻意不刻意地抓着腰上的枪带,目不斜视的越过女主的身前,弯下身用深情的眼神看着他的上官戴森.思诺维克第一公使,弗兰西大使馆副馆长。
“参谋长,要么你带我们莽了樱冕大使馆吧?!”
“作为弗兰西浪漫的男人,我,(快撕烂他的嘴,他开始叠buff了!)弗兰西最年轻的海军陆战队少校支队长,荣获银星勋章的勇士,卡佩.布利萨佩少校最见不得美丽的姑娘落泪了!”
他斩钉截铁地请战道,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注视着那个亚麻色掺金色头发的女孩,看,我厉害吧!不卑不亢,男人本色!
璃卡.伊跞维蒽第一次感觉眼前的辣个男人,他…(请填词)
好骚包啊!虽然她从未用过如此俗气的词汇,她的苏采王室“独一无二”公主辞典里也不允许这类词汇出现,但她还是不由自主联想到这个词,他真骚包!……(铛铛铛!揭晓答案!!!)
“为什么!”“为什么!!!”
戴森.思诺维克眼中带着乞求,求你憋再说啦!(bie,读第四声)你明明是我最得力的部下,最贴心的小狗腿,为什么你也要帮他们说话!我的心从未像今天一样如此痛过!我不是笑话!我明明是来看笑话的!!!
“卡佩少校,您真好,真善良,看起来很有安全感的富有弗兰西浪漫情调的男人呢,不像某人。”
璃卡.伊跞维蒽无视戴森酸臭的表情,小鹿星星眼深情地凝望着卡佩少校宽厚的肩膀,当然要火上浇油啦!
她果然欣赏我,根据我单身二十三年的经验,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回头看她,要时刻保持特战司军人的神秘感,帅气,沉敛。
他的脸微微侧了个弧度,露出很好看的侧颜。
没想到吧!!!这一招,二十三年炉火纯青的功力,束手就擒吧!他眉目蹙起,一丝不苟,摆着说不出的认真。
“参谋长,下令吧!虽然您已经退役了,但我们还是您的兵!”
“下令吧!参谋长!”同僚们纷纷扑来,好一个“父慈子孝”。
“嗯嗤,”“嗯嗤,”戴森.思诺维克用力地抽搐了几下鼻子,眼角都泛出泪光,伸出手背揩了揩——我从未如此无助过,果然,自己人“捅”我最深,伤我最痛。
好像终于下了个决定般,拍了拍桌子。他如释重负地说道。
“载荧.文大使先生,求您说句公道话吧!!!”
我认输了,我再次输给了辣个男人,打败我的不是我自己,是拽住我不让我走的,毫无眼色的织越女大学生!是那两个吃野猪饲料长大的男大学生!是卡佩.布利萨佩这个蠢货!还有辣个牙尖嘴利,火上浇油的“恶毒”杂毛丫头!
她竟敢质疑我弗兰西最浪漫男人的称号,怎么可以?!
最后还有他!!!
我的一生之敌——诺顿奖和平奖获得者,行走在世间的慈父,悲天悯人的“怀俄德先生,”文载荧!!!
颁奖人物评语是这样的——正如诸夏人手中的怀俄德步枪,他们习惯以德服人,以德为友。
啊啊啊!你这个奖一定是拿着怀俄德步枪,顶在组委会评委头上领的!我不服啊!!!
“戴森.思诺维克先生,我多年的至交好友,您确定吗?”
文载荧握着他的手,好像切脉的动作,戴森确定他所有的情绪,甚至心声都通过脉搏传递过去了,当然,还有病历!
“恕我直言,戴森先生,您有点早泄,不然不会在三十七岁这个最好的年纪秃顶,您一定为此深感头疼吧?!”
仍然蹲在地上双手抱膝的仿佛要哭的柔弱少女,担忧同志吃不到香甜可口皮蛋瘦肉粥的学生首席,书.南女士发出“庫庫庫”的声音,好像“哭”的更伤心了。
一边端起一碗皮蛋瘦肉粥哐哐造的江禽险些没把自己噎死。
一边感叹“用料辣么足,皮蛋辣么滑,肉片辣么多汁饱满,为什么我在家都没喝过这么美味的粥?”的请愿学生们差点把头埋进碗里,“庫庫庫,”太好笑啦!
“不会吧!不会吧!”
“弗兰西最浪漫的男子,弗兰西大使馆馆长戴森.思诺维克先生居然!——”
话音戛然而止地恰到好处,那个亚麻色掺金色头发的女孩好像在为戴森.思诺维克先生与文馆长争辩。
你最好把肺给我吼出来!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大壮”(da zuang家乡方言)的疯丫头!
“难怪呀,”
……
一旁的部下窃窃私语道。
啊啊啊,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毒舌?!在辣么多人面前戳我的伤疤,展示我的悲情!这样显得你们很伟大吗!!!
“不,不是!”
戴森.思诺维克先生抚着滚烫的额头。
“我要您在关于樱冕使馆私自扣押织越大学生的流言上说句公道话!”
“噢,原来是这样啊!”“这几天真是忙疯了,我还以为,”戴森哭丧着脸哀求,用劲地握着文馆长切脉的手,
“诶,这事!”
文馆长从问诊台要起身,璃卡.伊跞维蒽突然拦阻,凭什么辣么容易?
杂毛女竟敢对我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