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星汉月曜之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五 愤青与同志
    雪迹弥染了窗外的视线,林可夕在模糊的水雾前画着一颗又一颗小星星,围绕着回旋的太阳月亮。



    孔霜儿蜷缩在梅伦卡车厢内的角落,寒风并不倒灌着,一二十人挤在一起,给她腾挪出了细小的空间。



    二三个话语凋薄的女学生抚着她肩胛背项,一边慰抚她。



    “明里是泛科(学问广博,跨越众多领域)教授,又死死攥着几个世一等诸夏大学的公派名额,暗地里想来必是个斯文败类!”



    洛倾城“恨声”说道。



    ……



    以美色诱他,结果被他摁在画室里剥光衣服。



    我跟他来虚的,他给我玩真的。



    皮带抽下来那一刻,我一个懵懂少女,都不知所谓了!



    “怎么办?”



    “看过之后突然提不起一点兴趣了。”



    他嫌弃的眼光,恶魔般恣意取笑的嘴角。



    纯净冰种蓝眸子打量完我每一寸肌肤。



    宛如针扎。



    “就这?”



    他皱起好看的眉头,略显嫌弃的口气,你眼光是有多高啊?



    仙女扒光衣服在你眼前你都不会动心吧?!



    那你这样“羞辱”我一个凡间女子做甚嘛?!



    无聊吗?混蛋!



    衣服都剥了,你竟然跟我说这个!



    我看你就是心理变态,想打我,看我求饶吧!



    他拎起“鞭子,”我蜷缩在角落。可怜兮兮。



    “教授,放过我,求求您!”



    “我还未成年,受不了这个,等我成年了好不好嘛?”我拉着他裤脚,卑微地“商量”。



    他居高临下看我,嘲笑我。



    “诸夏大学的名额我不要了!”“还不行嘛?”



    “我不要啦!”



    “你还是不知错呀。”



    “倾城兮。”



    “那扎小人就不会死了。”



    他好大力气把我拘在怀里,像调皮小孩子不服管教狠揍屁股。我挣脱不得。



    冰冷的皮带打在丰腴雪臀上,这男人长的那样好看,真煞风景!



    我一边哭,一边叫!



    妈妈!



    我捂着屁股一瘸一拐从他车上下来,回到家。



    他说给我请了三天假。



    三天后。



    回来上学。



    别,让,我,来接你。



    说,教授辛苦了。



    教授再见。



    他挽着双臂,我像只丑陋“癞蛤蟆,”罗圈腿才不疼。



    你是魔鬼吧!



    我是稷陵大学排名第三的校花富家女洛倾城呀!



    三天怎么够?!



    你还特意打电话过来威胁我,亲自上门,骗我父母感动。



    “一个女孩子家家,不要乱耍,磕着,碰着,真劳烦您柳教授,年纪轻轻,一表人才哦!”



    是他“干的”!



    怎么是我的错!



    我抬起头。



    眼里常含泪水。



    要争辩。



    “死丫头!”



    一边恶狠狠拍我脑袋!



    帕菇!(好疼!)



    “别这样打孩子。”



    他语重心长。



    是力度不够吗?



    魔鬼!



    “教授,您结婚了没?”“我家有个小侄女长的可水灵喽!”



    “没有呢,倾城这小丫头就是我的理想型呢!”



    他冲我眨好看的桃花眼。



    摸摸头。



    我差点被迷住了。



    他要是“禽兽。”



    一定是男“狐狸精”吧!



    蜜糖的“狸语”,“诱骗”我,我“不信”!我,我是情愿相信的。



    我差点“原谅”他了!



    “就是我们北国人,有些三妻四妾的传统,我不想让倾城受苦。”



    “哎呀呀,洛倾城,你几世修来的福分!”



    “给平常人做妻,不如给柳教授做妾!”



    “我家倾城不要名分的咧!”



    “结婚出六十根大黄鱼!陪嫁一辆小汽车c~e~ce!”



    “那个北国紫卡怎么算咧!”



    “呃”,他也没想到婉泞女士这样“热情”吧?我也没想到!最亲爱的嫲嫲要把小可爱倾城卖掉,卖的“一文不名”!



    肯定是说笑吧!回家我要好好“说道说道”她,儿女的婚姻大事怎么也不能“开玩笑,”我要正妻的位置!我不许他,有,小,妾!



    “根据国民礼遇,应该算在帝国外务省里。”他怎么当真啦?



    “但因为我对帝国有突出贡献,我的亲眷应该享有“等同蕗泽壡拉”待遇。”



    “倾城舍弃名分跟我这样好的品格,抬籍册定为诸夏民也不是不可能的。”



    “哟,那不是鸡犬升天咧!”



    “洛倾城,侬怎地生的则么好福气咧!”



    婉泞女士,她像个恶毒后妈一样拧我耳朵!



    帕菇!(好疼!)



    我洛倾城,新时代自由女性,决不给人做“小老婆”,不可能!



    狗屁!



    父亲、母亲把我带进“隐谧”独立防空地下室“小黑屋”说悄悄话。里面囤满了一仓库物资,“坐吃山空”一整年都没事。



    “哪怕蕗泽壡拉人,头顶也不可能突然砸下来炮弹,你小丫头片子啷个晓得“稷陵惨案”时到底有多惨咧!”



    “列强军舰炮轰稷陵足足一个小时,城里一下子死了两千人喔!”



    “现在为了生意,还要打点一派苍蝇、老虎。”



    “‘蕗泽壡拉’人就能叫他们吃了我的,全部吐出来!”



    ……



    我不听!我不听!



    我不管你对我父母灌了什么迷魂药!



    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略盘着罗圈腿,一瘸一拐拄着你走进教堂。不,教室!



    算你还有点“良心,”就指甲盖那么丁点大。



    稷陵大学的校花。



    终于被你弄成笑话了。



    你开心了嘛?



    三妻四妾的狗男人!



    每天恨到起床时咬牙切齿。



    夜里还是会做梦梦到。



    远远看你。



    挟起书本。



    近近看你。



    推起鼻梁的Aidai“叆叇”“斯文败类”玫瑰金圆框“无镜片”烤漆眼镜。



    “认真听课。”



    “别看我!”



    你对你的长相心里没一点数吗?



    林济寒“第二”诶!



    不看你!



    我怎么认真听课啊!



    我快哭死。



    你一个粉笔头扔来。



    打中我额头。



    不疼的。



    点染一簇小小“凤尾花。”



    我对镜时。



    心会吓得砰砰直跳。



    不敢擦。



    还是不愿意擦?



    你对林可夕时。



    我每一段神经都在刺痛。



    那样温柔。



    对我时。



    “张牙舞爪”。



    你就是仗着我洛倾城喜欢你,有恃无恐!



    你对军队说的每一句话。



    我每分每秒都在努力记得。



    尤其是,“今天我要你们死在这,数万世之后,要让诸夏人的鲜血流注天下!”



    那一刻,我简直要为你而“死了。”



    管杀不管埋,“狗”男人!



    我喜欢你!



    我欺骗不了自己啊!



    这样狠狠收拾我!



    难道就因为我背地里说了一次林可夕坏话?



    给你当场“抓住。”



    不顾旁人的眼光。



    “洛倾城!”吼我。



    我吓坏了。



    我大小姐不要面子哒!



    直接生拉硬拽去天台“警告”我。



    帕菇!(好疼!)



    你好“霸道”!



    好,那我现在不说她,我说你!



    “败坏”你的名声。



    我“占据”你!



    让“狂蜂浪蝶”都离你远远哒!



    ……



    “听文联派驻的干事说,他喜欢背地里调教女学生,要那种表面看上去乖的不行……”



    有人抢了我的活!!!



    怎么她们也都知道?



    是挨个收拾了?!



    还是巧合?



    我心里如同线团被小破孩捣乱的到处都是,头皮发麻。



    岂止是调教啊!



    简直就是“调教”啊!



    柳喻采“教授,”他完全是个冷血“变态”啊,呜~呜~!



    我一个“懵懂无知、”“傻白甜、”“糟糕脾气”大小姐怎么懂这个啊?!



    ……



    “真是生的副好皮囊,狐狸精!……”



    也有人妒忌的心发狂。



    有用心的把这记下了,暗道怪不得。



    “林可夕那个骚烂货可没少让教授们赏玩。”



    “也不怕得花柳病?”



    “呿!”



    一个梳着清纯翘头小辫子的女生讥讽道。



    接着别人坏话造“黄谣,”揪起“吃瓜人”情绪走。



    造着,造着,没准就成真了。



    屡试不爽!



    能获得所有人渴求“知识”的眼光,大家也都喜欢听,超喜欢这种分享欲和操纵感!



    愚弄人性。



    林可夕不就是这样?



    那么美,那样端庄,不爱说话,飘飘欲仙。



    把“污浊美人”的标签打上去。



    人们都喜欢将她拉下“神坛,”抛弃在泥泞地上。



    看她无力挣扎,一点点赤裸、真的堕落……



    以便怀着“慈悲心”去“接济”她,“照顾”她“生意,”听她亲切地说,“客人,您真慈悲!”……



    可明明这些照顾她生意,“尊敬”的客人,把她害成这样,她还得“感恩戴德”呢!



    这样。



    大家都骂她,她也无力招架,“群体作恶,我是恶人们的“领袖,””好有成就感!



    不愧是我,《民主日报》家的小姐。民主,就是“多数人,”“多数人”哪怕错了,也“没错”!



    谁来审判我们?谁来审判我!



    这是属于我的自由,唯“民主、”“自由”是人世间最大的“进步!”



    我还收了她“继妹”林茹渝的“黑钱。”



    一点点“逼死”守旧、顽固,拙于争辩的真正“林大小姐。”



    死去的原配母亲在同学眼里变成“插足者。”



    姐姐变成妹妹。



    还有杀手锏没使出来呢!



    “海惛侯”一家。



    温柔的“林大小姐”可能被欺侮地“跳楼!”“轮煎!”“一丝不挂”的。



    她可是“高贵”的容陵乡君啊!



    真不知她怎么敢离开榆北?



    离开“遗老遗少”?



    走进纨绔子弟成群,秩序森严,等级分明的稷陵大学?



    隔壁“平民”一点的中央大学,不好吗?



    真好玩。



    “民意”在我手里创造!



    这就是“新民主、”“新自由”的玩法吗?



    真有趣!



    陈薏稔捂起纤薄的下唇叶刻薄笑着。



    ……



    还有“高手”!



    “你说他有可能营救出那些被关押的同学吗?”



    人群里有人怀着嘴上不服气,心里嫉恨的想法愤声说道。



    “幸许只是装装样子,哄骗一些不懂事故的小女人。”



    说话者偷觑了孔霜儿一眼,眼角余光里带着贪婪和野心一闪而逝,故作高谈阔论。



    “北国人是最畏因果的,如若不然,我们岂会叫那些西方自由民主文明世界,所蔑视的未开化的野蛮人统治整整三百年!”



    “救回来又怎样?!他们丢下了我们,他们欠我们的!”



    他大吼大叫起来,又觉得不妥,失了些许体面。



    于是嘴一撇。



    “且看看他们是如何装模作样的!”



    他“一笔勾销”“直截了当”替同学们还完了“教授”的“恩情。”



    他促狭的三角眼故作姿态地瞟向护翼在他们后方披坚执锐,威风凛凛的军队。如同指点江山那般。



    好像一切是他的功劳。不费吹灰之力。



    “住口!”“你们这些废物!”



    “你们就是恨不得首席和我们的同志死在里面!”



    孔霜儿站起来,忍无可忍。



    “你们心里一定会暗暗叫好吧,我孔霜儿今日让人侮了清白,”



    “这件事要传出去,明天军统的人就会上门,我亲自带着‘二堂哥’把你们舌头一个个割掉!”



    仿佛是听过孔家‘二堂哥’闯出来的偌大威名,可以止婴儿啼哭。众人好像突然拔掉呼吸机的病患,哽噎了一会儿,鸦雀无声。



    “那个混蛋赌上了自己闪耀的仕途,私自调动军队包围一个凶残好战,掠夺成性的列强总领馆。”



    “呼风唤雨,一手遮天!岂是你们这些习惯风言风语,遇事不决,该死的缩头乌龟能评判的?!”



    他们其实没有什么坏心眼,每个少年其实都有一颗傲视苍穹的心气,觉得他行我也可以,他们常常会漠视身边人的付出,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等到最后发觉,突然才发现他们自己已经老了。折腾不起事了。



    ……



    那个男人的背影,该死的好看!



    孔霜儿的视角恍若又回到她天生的制高点评述。



    惹火烧身的事敢去做,成为一个随时能被国家抛弃的烫手山芋。



    升官发财其实并不在乎你是否足够优秀,起码别添乱子。



    大包大揽,给同僚徒增负担!那还会有前途吗?蠢得可爱的男人。



    孔霜儿暗自冷笑道。



    幸好,我千年孔府,圣人血裔,衍圣世家对北国朝野想必是有些份量的,到头来还不得求到我孔霜儿跟前,我要他袒着赤膊,对他心尖儿也好好吃上一口……



    男人,为了仕途可不丢脸。



    到时候牵着他衬衫的领檐,勒紧他傲慢如同赫柏“显赫之柏树”一般的脖颈,要他唤我小姐,夫人!乖乖吃我吞咽的口水……



    少女的心扉闯过一道晃眼的绮思,烧烫了绯颊,好像在跟人有意争辩什么,其实在心头狠狠摁下。坏女人!别瞎想!



    “我可以羞辱那个顶天立地男人,你们算什么东西?!一群虫豸罢了!”



    随这怒斥,诸生只是攥紧拳头,皆不语。



    那样子何其懦弱、无能,荒谬、易怒,像点燃的火柴,理想青春耀眼,力量却何其单薄脆弱。



    如枪口火花一瞬。情绪是击锤,蹭一蹭就蹿上天去,当别人的枪,还不知到底会射向谁。



    “以为是牢靠的同志,没想到只是一帮自命不凡,指论江山,”“幻想没实现的能力,又看不起别人,喜欢带头向社会实事宣泄的愤青罢了!”



    孔霜儿徒觉得悲哀。他至少做得光明磊落些罢。想到这,她低下头捬着胸口叹了声气。



    现在还觉得火辣辣的疼。



    听说女人第一次很疼。



    霜儿的第一次是不是已经被那个坏蛋夺走?



    可恶!我留给未来夫君的!



    要不要告诉雪儿郡主姐姐?



    “小小”北国少校,霜儿心里的“大大”英雄。



    姐姐这样爱憎分明的人,一定会为我报仇、主持公道的。



    可霜儿不想逼迫他呀。



    他是个“大狗熊”(大英雄)呢!



    不告诉姐姐罢!她心里决定了!



    忽然瞪起美眸。那不会还有他的小“吸血鬼”“齿锯”标注在“那团”上面罢?!



    雪儿姐姐回来一个人睡不着!她习惯“玉睡,”搂我“小兔兔”睡觉的!!!



    怎么办才好?!



    柳喻采!你这个“坏家伙”!



    你把“霜儿”“玩死”啦!少女急得又羞又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