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的空气凝固了一会,要不是电梯门打开,两人恐怕得在电梯里的两个角落尬一辈子。
耿平生走在前,站在家门口愣了一下。
“开门啊?愣着干嘛?”萧白竹双手抱胸,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道。
“我要有钥匙啊……”耿平生双手平摊耸了耸肩,“我怕在外面把钥匙弄丢,就放家里没带出来过。”
萧白竹沉默的又瞪了眼耿平生,从自己包里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温馨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宽敞的客厅顶部,戴着金丝框眼睛,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的萧逸此时正翘着二郎腿,板板正正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爸,我回来啦。”萧白竹扶着一旁的栏杆褪下脚上的高跟鞋,小巧且有些发红的玉足缩进白色的鹅绒拖鞋里,下到客厅一屁股坐在了萧逸身旁。
“嗯,”萧逸颇有热情的转头问道,“今天公司怎么样?”
“还行,能解决的我都解决了。”
耿平生一声不吭的在门前换拖鞋,心想这个平时冷的跟个冰山一样的女人也就跟萧叔和阿姨热情点了。
他从鞋架最高层拿出自己那双已经有些灰尘的拖鞋套在脚上,拎着高帮鞋的鞋耳朵甩进了专门洗鞋的洗衣机里。
萧逸听到声响又抬头看了眼耿平生,刚想跟萧白竹说的话被噎在脖子里没有说出来。
“哟?还晓得回来呢?”萧逸阴阳怪气的骂了句,转头对着厨房的阿姨说道:
“小红,那臭小子回来了。”
厨房里切菜的声音停止,紧接着就看到一脸担心的阿姨急匆匆走了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水,“诶哟喂呀,你可把我给担心死咯。”
阿姨走到耿平生身前,拉着他转了个圈,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发现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叔说你们这次出大事了,可把我给吓一跳呢。”
耿平生有些害臊的挠挠头,“没事的阿姨,我福大命大,死不了。”
“要是你能像白竹一样在城里待着多好啊,帮你叔分担几家公司,也不至于天天游走在生死线上……”
“等我缺胳膊断腿的时候就回来继承咱叔的遗志……”
谁料那边正跟萧白竹说话的萧逸眼神一冷,“哼,谁要你继承我遗志了?说不定你死的比我还早。”
“老萧!”阿姨回头呵斥了一声萧逸,“平生你别管他,你开心就好。”
“哦对了,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青椒鸡丁……”
阿姨匆匆忙忙的又回厨房里为一家四口准备晚饭去了,萧逸理都不想理耿平生,他也只好自个儿回房间里待着。
耿平生房间里的家具都被白布盖着,防止落灰。他掀开床上的白布,像宝可梦里的精灵被丢出去一样陷入了柔软大床中。
这种床别说邻城边境了,城里大多数普通人家都不一定睡的起。
感受到久违的温暖,耿平生微微叹息。
“要不去泡个热水澡吧?”耿平生突发奇想,火速脱下身上的衣服,放好水后就躺进了浴缸里。
良久,几盘香喷喷的热菜被端上了圆桌,“平生,白竹,吃饭啦~”阿姨朝楼上吼道,但只有萧白竹穿着薄薄的睡衣,露着大长腿出现在楼梯口。
“他人呢?”
“不知道。”萧白竹摇摇头,双手搂住自己的长发往后顺了顺,似乎刚洗完澡吹完头发。
“赶紧去叫你哥去。”阿姨端着碗筷说道。
“哦。”
萧白竹嘟起红唇走到耿平生房门前敲了敲门,“喂,吃饭了。”
她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就被打开了。
一个身上还散发着热气,只穿着条七分裤,还比自己高两个头的男人从黑暗中探出个头来。
“有什么事吗?”
萧白竹赶忙背过身去挡住眼睛,“流氓。”
耿平生笑了笑,眼睛肆无忌惮的在萧白竹身上扫了眼,从白皙的小脚到好看的大腿,再往上圆润的翘臀细柳般的腰……
“你不也是流氓么,穿着这样装什么成熟。”
萧白竹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套睡衣露出了大片肌肤,一般是耿平生不在家的时候才穿的……
“滚啊!!臭流氓!”被耿平生气到的萧白竹小声骂了一句,伸着纤细的手把耿平生的头摁回房间里后,“啪嗒啪嗒”的就跑回自己房间里换衣服去了。
“唉,家有大美女,可惜是我妹。虽然不亲生,胜似亲兄妹。”
耿平生摇摇头,只感觉怪可惜的。
要是自己亲爹还在,说不定这小妮子都是自己的童养媳了……
两人前前后后到了餐桌前,耿平生随便套了件宽松的灰色卫衣,而坐在另一头的萧白竹脸蛋红扑扑的,长裤长袖遮的严严实实。
“赶紧吃昂平生。”阿姨坐在耿平生身旁,一直再给他夹菜。
耿平生也不拒绝,毕竟他也喜欢吃。
桌上只听得见碗筷时不时碰撞的声音,还有耿平生的刨饭声。
在驻扎地里习惯三口吃完一碗饭了。
萧逸的动作不急不缓,夹了托鸡胸肉放在耿平生碗里,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耿平生抬头看了眼萧逸,就知道这是在兴师问罪了。
“萧叔,”耿平生嘴里还含着饭,从包里摸出了那块青绿水玉般的虎符递给萧逸,“我拿到测试虎符了。”
“咳咳!!”平静的萧逸忽然一顿,被饭呛了一下。
他面色阴沉红温的拍拍胸脯,“你,你说什么?!”萧逸接过虎符,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还在想这小子应该会说这勘察任务多么多么危险,然后诉苦,然后要钱。
这都是常态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萧逸直接被王炸。
“准灵能者啊萧叔,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存在诶!!”
萧逸恶狠狠的瞪了眼耿平生,“你是要气死我吗?!还什么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你别死者为大就不错了!!”
话虽如此,但耿平生依旧坚定的说道:“叔,你就看在这东西的份上,让我任性一回吧。”他从包里拿出刚刚花大价钱买的一罐铁观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