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细田村北部郊区
“…骑士长,我们为啥来打这个村子啊….鸟都不拉屎的地方,不知道是公爵老爷子哪根经抽了,我们好歹也是上百人的队伍啊…..”
马背上,一名身着锁甲的骑士问道,转头看向右边长枪绑着家族徽章的铁甲骑士。
“闭嘴吧。老爷子说让干的事,自有他的顾虑,我们只要办差就好咯,回去拿赏金就对啦。”
锁甲骑士点了点头。
……
夜幕,总攻开始,铁枪长戟扫荡纵火之处,皆夷为平地,难民四方奔走,村长被长枪刺死,尸体被钉在木板门上,鲜血染红了木板,也染红了整片村庄。赖桑的童年也铁骑脚踏溅起的污血染红。躲在床底下的赖桑亲眼看见父亲的死亡,倒下的父亲仍然用身体掩护住床面,
“向西走…….去莎蕾伊的首府,去!”
父亲趴在床上,嘴里还不停吐出鲜血。
赖桑无法向他的父母告别。
一夜过后,骑兵队伍开离了村庄,留下一片残垣断壁,烧焦的木料,断裂的石壁,广大无边麦穗田被践踏成泥。昔日宁静却活泼的村庄彻底沦为了不真实的记忆。
向西,向西,备好行囊,一路向西!
赖桑安慰着自己,当然,这也算父亲部分的遗愿。
……..
***
“第一个问题,侵占你们村庄的部队有没有什么标识?”
“第二个问题,那只部队装备如何,人数几何?”
“最后,有多少像你这样的难民逃了出来?”
莎蕾伊公爵依旧俯视着坐在床上的赖桑
赖桑坐在床上,低头回忆起那场灾难的细节。
“盾牌和旗枪….红底蓝标龙纹,钠克拉公爵的军队。家养雇佣兵的装备,锁子甲,木盾铁枪,一个骑队,大约百人左右。”
“至于逃出的人数,我无法回答。”
赖桑抬起头,冷静的眼神盯着公爵的眼睛。莎蕾伊反而不自觉地想避开赖桑的目光。
“你接受过高等教育?”
“没有。”
“…….”
“谁教你的?”
“……父亲。”
“……”
“你就先睡这儿,明天……”
“你们要反攻村庄。”
莎蕾伊终于露出惊讶的神情,而赖桑依旧冷静如初。
***
朝阳为城堡碉楼抹上鲜橙色的光晕,阳光透过薄沙窗帘,照亮了赖桑的寝房。
门外响起清脆的敲门声。
“赖桑阁下?”
........
门内并无任何回应。在铺满红毯的走廊上,身着女仆装的侍从刚想再次试探,抬头却发现一个熟悉的,透露着华贵气息的身影。
“恭迎公爵小姐阁下”
莎蕾伊并未理会仆从的慌张,直步走向赖桑门前。
这次的敲门声更加干脆柔和
“赖桑阁下”
赖桑推开门,睡袍半吊在身上,头发蓬松凌乱,睡眼惺忪。
“啊,你们......公爵小姐啊,哈——”
几秒后
“等等,公爵大小姐?草民赖桑给........”
“行了行了,说正经的.......噗嗤,哈哈.....”
莎蕾伊看着赖桑乱成鸡窝的头发和滑稽的请安动作,不自主地笑了起来。
“说点正事,你作为细田村事件亲历者,我想......”
“您想带我一同去。”
赖桑抢先回答,一转慵懒的样子,眼神变得平静且犀利,
“可以,但我有条件”赖桑继续说道,“我至少要作为出征队伍的监军。”
“......理由呢?”
莎蕾伊从吃惊中尽力安排自己的言辞,
“你确实很聪明,或许你还有不错的实力。但问题是,我们以何来信任彼此的忠诚?你要知道,一只军队的监军是何等职位.......”
“因为您救了我的性命,我当然会完全信任您。而我,要报的是杀亲灭门之仇,刚好与您可以达成协作。”赖桑看着莎蕾伊的眼睛说道。
***
莎蕾伊走后,赖桑关上房门,放下心来,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父亲最后的遗言,自己做到了,但自己直言顶撞堂堂公爵的言辞,甚至妄想和公爵达成协作......自己也太不自量力,这或许就与父亲的遗愿背道而驰了。
就算父亲教给了自己很多东西,但除了在嘴上唬唬公爵之外,自己还从未讲这些运用到实际上......
赖桑又爬回床上,一头扎进被子里。
我有那个实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