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点跑!那东西追过来了!
老易,老易你特么跑快点,别慢下来呀!
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一路追赶着,看不清它的样貌,但那随身而来的窒息感却时刻提醒着易恒章不要停下!
恐怖的嘶吼声就在耳边,易恒章感觉整个人都没力气了。
胖子的呼喊声从旁边传来,但易恒章没空搭理他了。
整个人脑袋迷迷糊糊的,那是一种力竭后的大脑缺氧。
从之前感觉到那怪物是为了自己而来后,易恒章就决定和胖子分开跑,总不能两人都搭在这了吧!
毕竟,都是自己那家伙才会来这里的,不然以胖子的性格,宁愿在家陪他的那些纸片人老婆也不会踏足这深山一步的!
终于,在跑了不知道多远距离,但易恒章确定已经看不见胖子的身影后;
妈的,跑不动了,死就死吧,这特么叫什么事啊,我就一业余探险爱好者啊!谁特么新人探险上来就地狱难度呀!
刚吐槽完呢,就感觉后肩传来一阵炙热疼痛感,然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好似被高速疾驰的汽车冲撞一般掀飞起来。
迷迷糊糊之间,胸口一阵撕裂感传来,好像巨熊的爪子在易恒章的胸口来了个正面碰撞,接着是一阵温热的液体撒在脸上。能够感觉到那怪物的爪子正慢慢探进自己心脏处。
这是要死了吗,这操蛋的冒险以后谁爱来谁来吧,下次老子不来了!!
易恒章心想,完了,给老许介绍老婆的事怕是没戏了!
然后就感觉到脖子上一阵清凉感袭来,随后就是慢慢发烫,直到变得炙热!
热!!!
整个身体充满了炙热感,仿佛掉进了火山中一般,剧烈的炎热让易恒章意识朦胧。
终于在易恒章体表温度达到临界值时,易恒章脖子上佩戴的一个方体铜饰闪烁一阵蓝光,然后飞入易恒章被爪子撕裂开的心脏位置。
另一边的山路上,一个胖子埋着头一阵狂奔,很难让人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灵活的胖子。
胖子许明诚一边跑还一边低声说着:不要死啊易恒章,狗日的你给劳资介绍的老婆还没影呢!
就为了你丫一句;老许,你要老婆不要,劳资陪你过来命都快搭进去,回去劳资跟你没完
然后就听山的另一边易恒章逃跑的方向传来一阵轰鸣,像是九天玄雷落于大地,接着就听到一声嘶吼声,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随之而来是三千雷霆落于凡尘。
那毁天灭地的气势仿佛要以这万千雷霆将整个大地翻一遍。
这是那怪物的声音,不过如果一开始追逐易恒章等人时那嘶吼声或者用咆哮,威慑更合适,而现在在那雷霆之下,仿佛只剩下恐惧与哀鸣!
黑暗中仿佛过了很久很久,易恒章感觉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一样。
终于,眼前有了光,起初还是朦胧一片,没多久好像眼睛适应了这个环境,又重新能感受到这个世界。
往身边看了看,这是一个昏暗的屋子里,易恒章就躺在一张古色古香的床上,甚至屋子里都是点的蜡烛,没有发现电灯或者其他的现代生活痕迹
首先感受了一下,身上一阵剧痛,仿佛胸口撕裂了一般,不过心脏一阵阵的凉意往周边身体传入,又止住了那剧烈的疼痛
尽管很奇怪,但这时也得先搞清楚目前的处境才最要紧!
易恒章是个户外探险爱好者,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跟一群驴友一起天南地北的旅行。
这次是群里一个老大哥推荐的探险地,位于国内西南部,而这次带队的也是这位老大哥。
网上能搜到很多对于探险地相关的神秘描述,这对于冒险者来说无疑是让人兴奋的。
是的,兴奋!
毕竟子不语怪力乱神!
探险归探险,谁会相信真有什么怪力乱神呢?
出发之前易恒章就做了大量功课,可以说是做足了准备的,但深入探险地以后。
意外还是发生了!
记忆中,除了易恒章跟胖子以外,好像只有老于逃出来了!
探险队有五个人,大家都是资深旅行探险爱好者,甚至还有个老大哥是国家地质勘察队的成员。
易恒章属于队伍里年龄最小的。
回过神来,易恒章暂时不去想那些模糊的记忆,当下还是先了解清楚目前的处境再说
这是哪里,其他人呢?
胖子逃出来没有?
这时,敲门声响起,随后不等易恒章回应,门便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女孩,手上还端着一碗黑乎乎应该是药物一样的东西。
女孩扎一头麻花辫,身着苗族服饰上铃铛叮当作响,婴儿肥的脸蛋,一双眼睛充满了清澈与灵动。整个人看着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呀,你终于醒了啊!
小女孩进来后一眼看到易恒章坐在床上发愣,然后惊喜地说道
你都昏迷十来天了呢!阿公说你怕是活不成了呢
你是谁?这是哪里?你救的我吗?
易恒章赶忙问道。一连几个问题,给小姑娘都问蒙了。
女孩说话是西南口音,对易恒章说道:我叫叮铃,我在后山小河里救了的你,这里是老鸦寨!也就是我家!
叮铃,老鸦寨,易恒章口中重复了一下小姑娘的名字和这以前都没听说过的地名,难道是探险地旁边山脉吗?
易恒章能听得懂西南方言,这还源于以前在西南待过一段时间。
听清楚叮铃的话后,易恒章连忙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同伴?
没有唉,当时上山检菌子就看到你一个人躺在河沟里。
那他们应该是得救了吧,易恒章心中只能自我安慰般想着。
对了,我叫易恒章,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不用谢,主要是阿公他们把你抬回来的,我看到的时候一个人抬不动,你可沉可沉了!
叮铃好像有些怕生,连忙摆摆手说道。
这是阿公上大岭山上去采的药,效果很好的,叮铃生病了都是吃了阿公的药就好的。
阿公是谁,易恒章问道
阿公就是阿公呀,是叮铃的家人呢,叮铃笑着回答道
那阿公人呢,没在家吗
阿公住在隔壁呢,不过也不知道这会在没在家。叮铃边说着边把药递给易恒章。
然后还说了一句,这药有点苦,但是效果很好的!
易恒章接过叮铃手中药碗,看着碗中黑漆漆的药汤,又道了声谢,然后一大口喝了下去。
小姑娘可能不太习惯和陌生男子一起待在室内。
叮铃看易恒章把药喝完后,接过空碗,笑着说你先躺下休息吧,待会叮铃再找阿公来看你。
好的,谢谢叮铃。
随后叮铃端起空碗走出房间。
这时易恒章才记起来察看身体伤势,伤口是在胸口,被人用布料一圈圈的包裹住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不多时,可能是伤还没好的原因,易恒章顿感一阵倦意袭来,想着如今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便又只好躺下休息了。
睡梦中,一段段碎片般的记忆涌入,老于,你为啥要这么做?
胖子,快跑,分头跑!
那东西追过来了,
啊。。
一阵惨叫声后易恒章满头大汗的醒了过来,睁眼一看,还是躺在叮铃的家中,但那梦境却是这样真实。
睡是睡不着啦,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易恒章挣扎着起了床,然后颤颤巍巍的走出房门。
外面是一个小院子,养了几只鸡鸭,还种有一些易恒章不认识的花草,可能主人也不善于打理,所以看上去显得有些杂乱,不过一株株花草争相斗艳却也给小院增加不少生机盎然之感。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大山,绵延无尽!而叮铃家小院就在这边一处山腰上。
走出小院,一眼望去,稀稀疏疏十几户人家,要不是那三两声犬吠,易恒章甚至以为这里无人居住了。
吱呀一生,那是旁边一个小院门打开的声音,那院门走出一个老者,老者看上去六七十岁的样子,也是身着苗族服饰,头巾下露出的头发花白,腰间别着把砍柴刀,脸上条条皱纹充满了岁月的痕迹。嘴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那老者走出门后,迎面就看到了站在这边院门口的易恒章,
咧着个嘴笑道:后生,你还真醒来了啊?我刚想过来看看,你那么重的伤势,我都以为救不过来了嘞!
听这老头说的话,易恒章知道,这应该就是叮铃说的阿公了
连忙弯腰鞠躬行礼道,谢谢老人家救命之恩。
老者摆摆手说:不用谢,顺手的事,我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是你娃儿命硬!
老头不紧不慢抽了口旱烟才又说,我老头子没帮上什么忙,都是叮铃那娃儿非要求我救你,老头子也就是帮你上了点药,都不知道管不管用,用不着谢嘞。
老头抖了抖烟杆又接着说道:不过你这后生身体挺好啊,叮铃费劲把你拖回来的时候,村里人都说救不回来了,没想到这才十来天就能下地了啊。
你娃儿叫啥名啊,怎么会晕倒在后山的?
我叫易恒章,怎么晕倒的我也不记得了,只是记得我是和几个同伴一块来这探险的。易恒章回答道。
探险?你们这些后生就是闲得蛋疼,好好的在家待着不好吗,这周围除了山就是山的,有啥可探的哟,老头没好气说道!
接着又说:叮铃那娃儿应该是去后山采药去了,一会就回来。
你这身体还是回去躺两天吧,别又给伤口整裂了!
易恒章只能连声说,好好
等我身体好点再上门感谢您!
老头没再说啥,抽着旱烟走了。
回到屋内后,易恒章感受了一下,身体好像没那么剧烈疼痛感了就自己慢慢松开包裹的纱布,过程中小心翼翼,尽量避免碰到伤口,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伤口的位置正好位于胸口心脏部位,不过应该是并不严重,否则这时候应该都没命了。
待纱布全部解开后,易恒章看了伤口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竟然开始结痂了,不多时,血痂脱落,看不出一点伤口的痕迹了!
还能见到出血后血液染红的一片痕迹,但是哪里还有什么伤口,心脏的地方只有一片好像纹身但又不是特别明显的印记,那个印记易恒章一眼就能认出来,分明就是自己身上一直带着的那个孔明锁的图案。
那孔明锁是易恒章一次在容城旅游的时候在一个地摊上淘到的。
记得那时候自己在古董市场瞎逛,也没打算买啥的,结果看到这孔明锁的时候好奇的问了个价
记得地摊老板看有人问价不假思索的就报出个一万八的价格,易恒章也是报着开玩笑的心态回了句两百,结果那老板直接就让掏钱,
。。。。。
这当时就给易恒章整不会了,说道大哥你这一万八的东西两百就卖了这河狸吗?
老板心说但凡我回个其他价格你可能都不买了,两百也不少了,能蒙一个是一个吧!
易恒章这就第一次感受到了古董行业的水深,那也没办法,价格都报了人老板也同意了
能怎么办呢,掏钱呗!
当时还寻思自己傻了吧唧才花两百块买个这玩意呢!
后来看着这小玩意体积不大,外形也挺好看的,就弄了根小绳子戴脖子上权当个配饰
没想到现在这玩意不见了!
是的,绳子还在,但易恒章摸了摸,那个孔明锁不见了!
天啦噜,这东西不会跑我身体里去了吧,叮铃那小姑娘包扎伤口的时候不小心给包进去了吗?
咱就是说这奇奇怪怪的东西会不会感染啊,易恒章吐槽道。
接着易恒章用手扣了扣,胸口的位置也没感受到有什么硬物在里面的触感啊。
那是什么情况,这伤口又是怎么痊愈的,被人知道会不会拉去切片研究啊?
一时想不明白,也就不去考虑了。
想不通的问题就不想了,易恒章向来如此神经大条!
没多久,前面院门吱呀一声响起,易恒章走出一看,是叮铃回来了!
呀,你怎么就起来了啊,你伤口还没好呢小姑娘看着易恒章没躺床上,连忙没好气问道?
我没事了啊!易恒章笑着答道。
怎么会没事,我包扎的时候看了呢,那伤口那么大,还在流血呢,小姑娘焦急说道,说着就把背着的草篓一扔,连忙走过来让易恒章回去躺着。
这小姑娘挺善良呢,不过也是,要不是心地善良也不会从后山把一个不认识的人给救回家了,甚至还自己去采草药帮易恒章包扎。
我真没事了,不信你看,易恒章说着就想蹦两下给小姑娘证明自己身体痊愈了,不过突然想到自己伤口这怎么解释呢,这之前还是叮铃帮自己包扎的伤口,现在那么大个伤口不见了,别吓到人小姑娘,以为自己是啥不干净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