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殿下!”方洪均斩钉截铁的应道,言语中满是兴奋。终于,殿下要行动了,他们一干将士等这一刻太久了。
自从齐一骁跌落马下昏迷之后,这些骁家军一时群龙无首,在声势上,竟被贤王的禁卫军压制住了,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而贤王主动请缨,却只是龟缩不出,本来被齐一骁杀的后退的叛军趁机卷土重来,再次围困了万陵城。
一声号令,诸将归位。骁家军的旗号重新打了起来,红色旗底与血色相近,上书一黑色大字“骁”,肃杀之感顿生。看着底下不足百人的队伍,齐一骁心中百感交集。
他现在虽然身体是齐一骁,但仍存前世齐星宇的记忆。依往常进行点将后,骁家军仅剩五十七人,但看着大家脸上毅然决然和期盼的目光,齐一骁握紧了拳头,喊出了进攻的口号。
队伍往万陵城南门进发,人数虽不多,但却都是骁家军中的强将,可以说是熙阳政权下仅存的兵士中顶尖的存在。即使大将军左无尘的手下也并不是都有这般素质,只不过作为骁王的嫡系部队,骁家军负责卫戎皇宫,故出战较少。
城中百姓遭此围困,惶惶不可终日,按照历史规律,城破即屠。此时见“骁”字大旗,如找到救星一般,纷纷沿路磕头下跪,连呼千岁!
若是往常,百姓反倒怕骁家大旗过境,只因九皇子并不体恤百姓,他的兵士也如他一样,眼中只有严苛的纪律,这支部队可谓毫无情感的铁血之师。但几日前,骁家军的突围让大家看到了些许希望,而现在换做平王来驻守,一下便让情势又紧张起来了。
此刻众人终于盼来了九皇子归来,民众夹道欢呼,群情振奋。
“方兄弟。”齐一骁策马走在最前,大声向侧边喊道。以他贵为皇子的身份,称呼部下却如兄弟一般,换谁不服?
“百姓今日不同于往常啊,竟然朝我们磕起头来。”齐一骁的记忆中,从前骁家军来的时候,家家关门闭户,躲之不及,唯恐惹祸上身,街上难见人潮。
“那是碍于骁王殿下您的余威啊!”虽然感觉得出来今日的确不同以往,但方洪均却并不以为意,跟随齐一骁不过三五年,他们早就兵随主将,心中只有战斗之念了。
马群不一会便冲出了人群,齐一骁回头望了望,见百姓仍然长跪于地,不禁心中泛起一丝波澜。那个工厂里面默默无闻的大学毕业生,何时可能被万众瞩目,让人甘愿拜于膝下。若非生死,还能有什么理由!
队伍抵达南门,远远便看到了贤王的旗帜。三天时间,守城的兵士只是对城墙和城门进行了简单的加固,之外便毫无建树,此时正三五成群,七歪八扭地或坐或躺于地上。
不过骁家军的动静太大,刚听到马蹄声时,众人还在疑惑观望,转眼间旗帜就已清晰可见。
“是骁王!”一个兵士喊道。霎那间,守城的士兵纷纷嚷了起来,“骁王来了。”“怎,怎么办?”“快去贤德殿禀报啊!”
骁家军众人皆骑马扬鞭,马蹄迅疾,所过之处,黄沙漫天,在离城门百余步时,齐一骁勒住了头马,众人也都紧急止住了前进的步伐。
一个穿着盔甲,正慌忙扶正头盔的胖汉疾步上前,跪拜道,“在下丁效,参见骁王,不知殿下带军去往何处驻守?身上可否有贤王的调兵令。”
方洪均一个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抬起手中鞭子指着胖汉道,“骁王做事,为何需要贤王发令!”
胖汉浑身哆嗦了一下,他怎会不知骁家军的厉害,不过大家都以为九皇子受了重伤,命悬一线,即使侥幸苏醒过来,也断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恢复如初,更别说带兵上阵了。
“将军息怒,骁王受伤后,圣上便让贤王驻守城关,并下旨意,皇城内的部队皆可调遣……”
胖汉话音未落,方洪均飞身上前,一把抓住了胖汉的脖颈,恶狠狠地盯着他,“那这几日,为何不见你们来调骁家军呢!”
“不敢,不敢!”胖汉慌忙摆手,“贤王未曾下令,我,我等也并无此打算。”
“方兄弟。”齐一骁喊了一声,方洪均方才松手,那胖汉一下就跌倒在地,畏畏缩缩地退到一边,不敢再言语。以齐一骁的性格,虽说对继大位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在领兵这件事情上,他断然不服自己的大哥,而这胖汉所说,显然对曾经的他已是十足的冒犯。
齐一骁忍住自己不自觉想要动手的冲动,他的内心深处仍然是那个普通的打工人齐星宇。“让他打开城门!”
方洪均有一些诧异,殿下就这样放过那小子了?之前他的脾气可并不是这样,似刚才的情况,以往轻则一鞭,重则杖打几十棒。不过方洪均并没有多想,斜眼撇着胖汉,“还愣着干什么,开门!”
胖汉哪敢违抗,忙爬起来招呼左右将城门洞开,只是他心中十分郁闷,哀叹自己运气不好,恰好今天轮班便碰上了这个事。从看到骁王旗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听哪边都有错,横竖都是受罪,他选择先暂存小命。
万陵城不愧为熙阳国的京城,虽然贤王的防守部队毫无战力,但靠着固若金汤的城墙,硬是将叛军的进攻一次次抵挡了下来。
叛军主将沙定邦正在发愁,突然来报城门大开,他心中一喜,“莫不是熬不住了?”
“再探再报。”沙定邦做着美梦,仿佛自己就要踏破万陵,入主皇城了。
“不必再探了!”突如其来的声音不知从何传来,这声音浑厚如钟,对沙定邦来说,十分陌生,他回过神来,见左右与他一样满脸疑惑,心中顿觉不好,大叫道,“卫兵!卫兵!”
“咻”,一道人影闪过,待众人再看清时,坐于上位的沙定邦右手还按在腰间所佩之剑上,只是他再也没有机会拔出了,脖子处正往外喷着鲜血,而脖子之上,已是无物。
帐中瞬时大乱,万陵城几日来都消极应战,让叛军早就失掉了戒心,否则也不会如此轻易就让齐一骁突破重围,直杀入中军主帐,顷刻间便要了沙定邦的性命。
齐一骁破帐而出,不顾四周已团团围过来的士兵,将扯下的头颅高举过头顶,向世人宣告,骁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