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过族长经历不得任期长老,但空构的爷爷还是凭借自己的影响力阻止了第一名奖励的下调,但如今眼里闪过的担忧证明着这一场比赛花落谁家还是未知数。
视角落回赛场,双龙撞向空语幕落,时机正是她力竭的一瞬。
空语幕落倒也不慌,奇异的步伐绕过了双龙,反手甩出两张御止符,抵退了一条灵龙,借着反冲直奔空构而来,灵力力竭,但她的体力还非常充沛。
“遭了。”空构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对方会直接反扑他是没想到的,他看穿了对方的目的,但他无力阻止。
果不其然,空语幕落能躲过一条龙,另一条也不在话下,不受操控躲无可躲的灵龙狠狠撞在防御阵法上,把他最后两层防御撞散。
“没办法了,这最后一招只能出手,不然冠军不保。长老会那边只能耍耍嘴皮子,看看有没有机会把名次保下来。”空构叹口气,接着双掌相对迅速做出一连串奇异的动作,引得众长老皱眉。
茫茫的灵魂之力蔓延出去,范围到达半场左右大小忽然稳定,捻成了十股虚妄却牢固的锁链,锁链的尽头正是开场扔掉后飘散四方的杂乱符纸,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还留了这一手!
五行之力流转其间,将弥漫全场的黑寂切的七零八落。五行相生造就的恐怖波动压制住近在咫尺的空语幕落,她的巨镰已经举起,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空构将已经准备好的攻击符纸贴向她面门,以此宣告胜利,也没有注入灵力,只是象征,但意外听到了空语幕落小声呢喃。
“你很需要这个冠军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道歉,但空构还是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这个状态下还能这么轻松说话,这至少得比他高一个阶吧?如果是那样宰他不是轻轻松松?扮猪吃老虎也不是这样来的吧?
“裁判!”空构想急退,但来不及了,大喊一声,甚至连认输都来不及说,这么近的距离已经砍过来了。
暮影·第四式,空构脑补了这句话,并且想到这一招只有一击,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众人那天只看到:极暗的赛场上,一道红光耀眼,随后就是无尽的灰尘。
黑寂散去,前任族长,也就是空构的爷爷抱着空构急匆匆离去,同时赛场另一边昏迷被带走的还有空语幕落,带她离开的是珍药阁长老。
随后裁判震散灰尘,宣告胜利属于空语幕落,大家也没意见,毕竟谁都听到了空构的那声大喊。
只是那道斜切过将玄武武台一分为二的红光令人久久不能忘怀,以至于这么精彩而短暂的比赛在两人都被带走后都没有传出欢呼声。
......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空构听到了嘈杂的声响。
“我孙子还没醒吗?”
“是的,不过多亏了族长出手及时,并无大碍,现在已经服下了药,等他自然醒即可。”
“族长已经换届两年了,成柯兄的称呼还是得变更一下,不然容易遭人闲话。”
“嘿,看你那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恨不得再当两年族长,就别在那装了。算了,不聊了,我还有事,顺便还要看一下那个小地方出来的小姑娘伤势怎么样了,下次再找你喝茶。”
“嗯,慢走不送。”
随着木门轻微的嘎吱声,刚睁开眼的空构看到了进来的爷爷。
“诶哟,我的乖孙,怎么坐起来了,乖乖躺下,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怎么说都要修养半个月。”
“爷爷,你知道吗?我今年十六岁了。”
“爷爷当然知道,我亲手布置的宴席,那能忘吗?”
“那你就该知道我已经成年了,作为一个成年人我能好好照顾自己。”被摁下去的空构一把坐了起来。
“好好好,别激动。”
空构张了张嘴,算了,不和老人家计较。
“比赛怎么样了?”
“第一名被那女娃子夺了去,不过乖孙放心,我看她绝对犯规了,我一定会好好找出她的把柄,到时候抓到把柄你想怎么玩弄她都行。”
空构望着一脸不正经的爷爷,两眼一黑,扶额道:“没想到爷爷竟希望孙儿当个花花公子,倒是让爷爷失望了。”
“说正事!”看到爷爷还想贫,空构直接打断施法。
“她迸发出的灵力大致可以确定其所学来自《死神集》,这点乖孙想必能看出来,只是没想到学到了如此高深的境界,爷爷争取的资源怕是全便宜她了,可惜把柄目前看来也是找不到了。”
“爷爷换个成熟点的叫法吧。”空构觉得既然自己成年了,叫乖孙多少有点别扭。
他爷爷想了想,点点头,“嗯,对了,构儿嘱托的秘草,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消息,域内最晚一次出现还是五十年前,所以,今年武斗祭第一名奖励里的秘草怕是再难寻得第二株。”
空构听到这沉思着,想着换取这株秘草的可能性。
他爷爷也不准备继续打扰,看他沉思就离开了,不过离开前又来了一句。
“若是舍弃不得,爷爷这还有个办法,和她多套套关系,最好培养成男女朋友关系,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空手套白狼了。”
空构翻了个白眼,说了这么多,本性还是暴露了,就算别人女生同意,他还嫌恶心嘞。
“我会考虑的,爷爷去休息吧。”敷衍了两句,看着爷爷离开,空构一把躺在床上,松了口气,怎么偏偏是今年,他相信族里面不会有人特意去追求秘草,但就这个巧合难住了他。
真正要让他去交换那株秘草,就算空语幕落同意,他也拿不出等价的物品,至于让老爷子帮忙,他还是有点自尊心的。
想的头疼,索性睡一觉,缓解一下轻微脑震荡带来的镇痛。
从还未换下的练功服里摸出一张清心符,贴在脑门上,丝丝清凉传来,忽然想起什么,对侍女嘱托了一声不吃晚饭了,又重新躺好。
望着开了一丝缝的纸窗外昏黑潮湿的天气,空构在困意席卷下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