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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十七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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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看着她,便已红了脸
    我叫东方,十七。现在感觉很不好,没有比现在更不好过。原因全都是因为我面前这个女人。



    “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当着你的面从这里跳下去!”



    我蹙着眉,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爱过的女人。



    “大姐,你别搞笑好不好,我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你跟我较什么劲啊?我就一屌丝,还没成年,我又没对你做什么的,你这么缠着我干什么啊?”



    她眼里噙着泪,倔强的看着我,她穿着高跟鞋,大概有一米七五的样子,我一米七的个子离得近还要抬起头望着她。



    我双手挡在胸前不留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才勉强平视着她。



    “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话不算话”



    我一阵无语,“我还说我要娶埃及内艳后呢,我能去娶吗,你帮我娶啊?大姐,我那是喝酒之后乱胡扯的你别缠着我了行吗?”



    “真的只是乱扯的吗?”她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那你说,以后要带我去看雪山,带我去看海,也是假的?”



    我梗了一下,一时间没出声,“嗯……如果情况允许肯定会的…”



    “那如果情况不允许呢?”她打断了我,搞得我隐隐不爽。“那就不去,你想这么多干嘛,别缠着我了”



    说完我就一把扯开了她放在我胳膊上的手。然后就在原地那么看着她,她眼里迅速笼起了一阵水雾,覆在眼睛上晶莹如凝冰。



    我就那么看着她的眼睛,逐渐尴尬的撇过头。“你别这么看着我了,整的我跟渣男一样,给你钱,诺,别缠着我了”



    我伸手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红钞塞在了她上衣口袋里,她今天穿的毛绒外套,上衣的外侧胸口那里有个小口袋。而她却一把扒开我的手,把钱拿出扔在了我的脸上。



    “钱钱钱,就知道钱,你怎么不去跟钱结婚,东方,我真的看错你了,你就一死渣男”



    她说完反手甩了我一巴掌,扭头就走下了楼。我站在原地久久无语。如果可以,和钱结婚也不是不行,久久,脸上的红晕慢慢散开,那年我十七,我只是看着她,便红了脸,不是娇羞,是被打红了。



    许久之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与人之间的喜悲并不是相通的,至少我跟那些有钱人的喜悲并非相通的。他们挥手就能甩出我一年的生活费,而我却要为了这些他们随手挥出的钱,对着老板卑躬屈膝。



    也像现在,我满脸通红的站在楼顶天台上,看着这座城市远处灯火通明的中心,他们在肆意的放纵着,透过迷蒙的霓虹灯光,我看到了这座小城的根本,踩着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血肉而生,而我们却又乐在其中。面对着剥夺,我们,沉迷其中。



    ……………



    在天台上待了很久,冷风嗖嗖的打在我脸上,入秋很久了,在我的脑海中,夏天,却好像刚刚离开我的身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我转头向着楼道走去,按下了电梯。我靠在电梯旁听着齿轮拉动吊绳的吱吱声,好像将要粉碎人的骨头,将人拖入炼狱,受尽折磨。



    电梯门开,我从电梯里走出来。环顾了一眼这小小的走道间。凭心而论,若不是沈紫薇今晚约我在这里的楼顶见面,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回到这里,回到这个让我感到陌生而无助的地方。



    我叫东方,今年十七,去年,在我十六的时候,我犯下了一个不可逆转的错误,这导致了我最终自我所就读的学校里辍学,以致我外出打工以求谋生,如果再来一次,那么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肯定没有再来一次这个说法的。我们总是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哪怕这份错误本身应该由两个人承担。



    伸伸懒腰,我离开了津福小区,在门口时,我特意看了一眼门口下坡处的那个亭子,曾经在那里,也有我美好的回忆。



    坐上公交车,从上衣兜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币与一枚硬币投到了箱子里,无视了司机略显怪异的目光,我随便就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公交车十二点竟还有一趟末班车,承载着我们这种流离而又碌碌无为之人的灵魂,带着我们奔赴家园。以前,九点时,路上早已看不到公交车的影子,如今竟然变了,变得如此近人情了,又或者与其说是公交车变了,倒不如说是身边的一切都在变,而我,却作为了一个旧时间的产物,仍旧保留着原有的习惯,所有的人物和事都在向前走,只有我还尚在原地踏步。



    末班车在坛山路停了车,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的我撇了撇头,示意我下车。而我的眼神仍然盯着不远处小区内的灯火通明……



    “喂,你特嚒下不下啊?不下我锁车门了!?”



    “啊?哦哦。”我在匆匆中被司机大叔就这样赶下了车,而司机大叔在锁了门之后就食指转着钥匙慢悠悠的哼着歌走了,空余我一个人在车旁凌乱,好久好久,我幽幽的叹了口气,“唉,坐错了,坐成一路了………”



    望着远处即将出现在高楼怀抱间的明月,我抬了抬头,心里突然有了一股气,随即很大声的吼了出来:“月亮!晚安!”之后就听到不远处一道粗犷的声音回复,“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要发疯滚城外疯去!”



    我内心一紧,向四处望了望,没看见有人,舒了口气我直接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迎风带起的秋天落叶,让我久违的,再次感受到了自由的气息。



    人们总是看着眼前的事情却忽略了未来,就好像未来不是我们的未来,而是未来的未来,没有人认真思考过,这个世界太虚伪了,到处都充满了假象,而这假象中,却又是独独痛苦,从未对我们说谎。



    我们想告诉“她”的是,或许我们也曾经对“她”仍有亏欠,但在心底深处,我们仍深深地爱着“她”,这份爱没有尽头,没有终点,倘有终点,那么我希望,我能够始终,在终点等着你光芒万丈的到来。



    我叫东方,这是我的故事,故事开头,我是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