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闪电狂闪,照亮屋中少女手握的寒芒,其上的鲜血从伤口中缓缓流出。
“心里舒服一点了吗?”男人眼神复杂,静静地抱着眼前的女孩儿,语气平静的问出这句话。
少女眼中的恨意流露而出,“都怪你!都怪你!都是因为你我现在的生活才会变成这样!”
男人名叫盘枷,是昌希市机动战队的队长,也是昌西市前任执政官的遗孤。
一年前,他在执行任务时,从战后的废墟中救出了一个女人,正是眼前的樊洳。
但由于他们来的太晚,在场的其余人都已经遇难或失踪,其中,也包括樊洳的家人,而樊洳也因为此事患上了应激创伤,常常痛哭流涕不能自己,有时甚至会伤害自己或他人。
而盘枷始终没有放弃她,把她带在帮她走身旁,帮她走入新的生活,因为他和她一样,孑然一身,身无外物。
而今晚,就是盘枷的19岁生日,他正在厨房中做饭时,樊洳突然情绪失控,拿起一旁的厨师刀就戳向盘枷,而盘枷也是立刻抬手格挡,刀身一路向里戳进了三厘米深,险些贯穿手臂,至此有了刚才的一幕。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这样对我……”盘枷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因为他也并不擅长说出安慰人的话,只能用行动来进行表达。
过了许久,樊洳的哭声才停歇,她如梦初醒的看着盘枷的手臂,眼中充斥着惊慌,“是我做的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盘枷见此情形,只是淡淡一笑,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摸了摸樊洳的头发,然后忍痛将刀慢慢拔出,接着走到橱柜前,拿出一瓶红色的药液,淋在了伤口之上,伤口上的血液渐渐不再流出。
盘枷给伤口缠好绷带后,把樊洳领到浴室,给她洗去了手上的血污,换了身衣服,接着又喷了点香水掩盖血腥味儿,到现在樊洳才彻底平静下来。
“你……没事吧……是不是很疼……”,樊洳一脸内疚的说道,盘枷转身坐在沙发上,然后把樊洳拉向自己,将她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嗅着她淡淡的体香,然后缓缓说道:“我没事,你也不要太内疚了,我们早就像是家人一样了不是吗?”
咕~
樊洳的肚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盘枷不禁一笑道:“饿了吧,今晚看来是不能在家里自己做饭吃了,跟我去队里打包回来吃吧。”
说着盘枷把门口的雨衣给她穿上,细心地整理好下摆和兜帽,打开门,一手撑伞,一手抱着此刻正颤抖不已的樊洳——就在一年前,正是这样的雨夜,她失去了她原本的一切。
盘枷带着樊洳在雨中走了一会儿,边走边安慰,直到看见一栋明亮的高楼他们才停下脚步。
进入指挥所的接待区域以后,一个女子迎了过来,看着他手臂上的绷带问道:“盘队长,你这是?”
盘枷替樊洳脱掉雨衣,将她安置在沙发上后平静的回道:“小伤而已,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
正在双方交谈的时候,一个瘦高的的男人从门外的暴雨中推门而入,二人立马将目光移向他,盘枷先行开口道:“王常,什么事这么狼狈?”
王常听到声音先是一愣,紧接着抹了把脸上的水看向盘枷道:“队长!你怎么来了,今天你不是回去过生日了吗?”
“出了点意外,先说说你这是干嘛去了?”
“城东废墟那边出现了新的异常情况,我刚刚调查以后打算回来搬救兵,梁平他们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闻言,沙发上坐着的少女猛地抬起头来,盘枷也皱起眉头,那片废墟自从一年前那场事故以后,就一直频繁出现各种异常情况,至今没能发掘出原因。
“具体是什么异常?”盘枷把毛巾递给王常。
王常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少女,把嘴凑到盘枷的耳边说道:“那里出现了许多‘人影’。”
盘枷闻言心里一惊,出现了和城外一样的现象吗?是幸存者还是有什么诡异的力量在施加影响吗?但他很快的冷静了下来,如今的昌希市已经摇摇欲坠,容不得他再做出错误的选择。
他仔细思考后说道:“先派几个侦查员过去,在较远的地方设下一道新的封锁圈,你去跟军机守的篱浩说,调度一些高杀伤性的武装去最初的封锁线,其余的容我思考一下再做决定。”说着把自己的合金徽章给了王常。
“是,队长!”
王常听到盘枷这严肃的语气,脸色不免变得更凝重了几分,他接过徽章,行了个礼后急匆匆的走了,连身上被打湿的衣服都来不及更换一下。
盘枷转过头对接待的女子说道:“麻烦你帮我准备一点饭菜,不用很复杂,但是请记得做个热汤,刚才雨里一路走过来阿洳有点着凉了。”
“好的。”女子走到前台,拨通了一个电话,转述完盘枷的要求后便继续坐在台前忙着自己的事情。
而盘枷则是重新在樊洳的旁边坐下,轻轻将她拥入怀抱,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安慰道:“我会处理好的,有你家人的消息我第一时间派人通知你,好吗?”
接着他捧起樊洳的脸蛋,微笑着盯着她的眼眸,那是一对有着厚厚卧蚕的大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一定很好看,但此刻这双眼睛里有的却充斥着无尽的悲伤,他轻轻的用袖口擦去了她眼中快溢出的泪光,然后说道:“别担心啦~相信会有好结果的。”
“可以带我一起去吗……”少女低头轻语道。
“唉,不可以哦,那里可能会有魂类生物,你也知道那里很危险。”
少女低头不再说话,盘枷也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思考起来,城北想来是非去不可了,以前因为忌惮只是派人封锁和适当的进行调查,现在发生异变,就不能再坐视不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