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西坠,玉兔东升。
不觉间已然入夜。
城南的街道上。
李玄看着身旁红光满面的陈阳,又闻了闻自己身上胭脂水粉的气息,眉头深深皱起。
方才他怡红院内,顶着各方女子的骚扰。
足足喝了六壶茶才等到陈阳下来。
如今的李玄。
可谓是无奈到了极点。
“前辈…”
深吸一口气后,李玄强忍着心头的无奈,看向了身旁满是脂粉气息的陈阳:“现在能说说天道盟的事情了吗?”
此言一出,陈阳摇了摇头,开口道:“其实对于天道盟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算多…”
!!!
闻言,李玄双目圆睁。
他万万没有想到,陈阳此刻能说出这样的言语。
自己给了十五两银子。
在怡红院顶着骚扰喝了六壶茶,如今就换来一句他也不知道!?
念及此处,李玄正欲开口。
但就在此时,陈阳的声音却继续传来:“比起问我…”
“你倒不如问问他们本人去…”
言语方出,李玄再也忍不住了。
我要能问他本人还来找你?!
念及此处,他正欲开口。
“毕竟…”
就在此时,陈阳脚步一顿,手中的白幡在地上一顿:“有些事情本人来说,可要比我这个外人说的清楚…”
“我说的对吧?”
“身后天道盟的朋友!?”
!!!
闻言,李玄心头一惊。
他猛的转头,却见身后街道清冷,月光幽静。
立在路旁的树木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哪里有半个人影?
看着眼前这一幕,李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看着陈阳试探道:“前辈,您是不是喝多了?”
“这哪里有人…”
不等他把话说完,却见陈阳眉头微皱,紧接着手中竹竿猛地朝着他戳去!
眼见竹竿戳来,李玄心头一紧。
要知道就在昨晚。
可是有一个二品高手死在了这根竹竿之下。
乒!
倏然间,一声脆响传来。
低头看去,只见一把飞刀正被打落在地。
刃口上泛着幽幽蓝光。
显然是淬了剧毒。
这…
看到这飞刀的刹那,李玄心头一紧。
身后居然真的有人!?
“前辈真是高明…”
震惊之余,李玄看着身旁的陈阳,开口道:“我竟然没有发现他们一路尾随至此!”
“你没发现的多了去了…”
此时陈阳淡淡开口。
说着,他手中竹竿在飞刀上一挑。
随着一道破风声响。
这飞刀化作一道寒芒,直冲身后的大树轰去。
砰!
飞刀贯穿树身,飘起一蓬血雾。
一个黑衣人身躯一歪,直接栽倒在地!
感受到这一切,陈阳混白的眸子微微抬起,声音里带着几分寒意:“如此…”
“还打算继续藏下去吗?”
啪!啪!啪!
话音方落,一连串的脆响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材挺拔,着玄色劲装的青年缓缓走了出来:“果然是个高手…”
“我的人藏的这么隐秘,都能被察觉到,果然不简单!”
“难怪能杀了我安排的人!”
呵!
面对这青年的言语,陈阳冷哼一声:“你的人从天桥跟了一路,早已经暴露无遗…”
“如今还在装神弄鬼…”
“真是可笑至极!”
此言一出,青年脸色一变:“你早就发现了我的人?”
“不然呢?”
陈阳声音平稳,不带丝毫起伏,他指了指李玄:“你们最开始跟着他来到天桥,而后又开始尾随我二人…”
“我若不知道这点…”
“怎么故意在怡红院拖延时间,引你出来?”
一旁的李玄也是无比骇然。
眼前的陈阳在察觉到跟踪之后并未戳穿,而是将计就计给足对方时间,让其现身!
这才是所谓的假痴不癫,放长线钓大鱼!
哼!
听到陈阳所言,那青年冷哼一声:“好一手假痴不癫,放长线钓大鱼!”
“就怕你有手段钓鱼,却没那个本事拉鱼上岸!”
说着青年猛地从腰间抽出一口黑色长剑,沉声道:“都出来吧!”
踏!踏!踏!
话音方落,一连串声音响起。
紧接着十几名身着黑衣,手持兵器的男子瞬间出现在了青年身旁。
见状。
青年将手中长剑指向了陈阳:“如此,你该怎么应付?”
“乌金剑?”
没有理会青年所言,陈阳一指他手中长剑:“此间乃是精钢杂糅乌金所铸,内淬剧毒,就是被割开个小口子也会中毒身死,凶险无比…”
“昔年原是南疆五毒窟头领的兵器,没曾想如今到了你的手里!”
!!!
此言一出,青年心头大骇。
眼前的陈阳明明双目混白,不能失误,居然能够道出自己兵器的来历。
“你到底是谁!?”
惊愕之余,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
陈阳咧嘴一笑:“不过是天桥算命的而已!”
“装神弄鬼!”
听到陈阳所言,青年眉头一拧,手中长剑一指陈阳和李玄:“杀了他们!”
哗啦!
随着他的言语,周遭十余名黑衣人手中兵器响动,一个个朝着陈阳二人冲了过来。
“前辈!”
见到眼前这一幕,李玄脸色一变,连忙抽出长刀横在身前:“眼下该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办?”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只留下最重要的那个头目,余下的都处理了便是!”
???
话到此处,李玄不由一愣。
只剩下最重要的头目,余下的都处理了?
“唉!”
就在李玄暗暗震惊之际,却听陈阳发出一声长叹:“刚刚从温柔乡里出来…”
“这稍稍活动一下筋骨,倒也算可以!”
说着他手中竹杖在地上一顿,整个人踏前一步。
嗖!
只听一声轻响传来,陈阳身躯瞬间消失,出现在了青年等人的身后。
此时却见他轻轻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衫。
整个人抬头用混白的双目看向天空,幽幽开口:“要起风了!”
呼!
随着他的言语一阵寒风拂过。
几片树叶被从枝头吹落,而陈阳似乎早有所料一般将其接在手里。
继而开口道:“人也该倒了!”
哗啦!
随着他的言语,除却青年在内的十余人尽数倒地。
每个人都是双目充血,气息全无。
这,
是被强横内力震断经脉才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