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薛捕头,我是冤枉的!”离阳县衙的大牢里,一个年近半百的女人正抓着牢房的门柱朝着外面大声的喊道。
抓捕她进来的薛凯直接锁上了牢房的大门。
“刘氏,你这几年里整个县衙在职人员的资料都已经被你送到黄粱了吧?”
“枉你还是个捕头,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当着荷叶巷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把我抓进来,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以后谁还找我保媒啊。”刘氏声音尖锐,听到薛凯的话,随即便吼了起来。
她平时靠着帮人保媒为生,在荷叶巷也算是颇有声望之人,县衙不少捕快成亲都是靠她帮忙的。
薛凯在听到刘氏的话,不禁冷笑道:“你还想出去?好好交代清楚你的上线,说不定还能留你一命,其他的就别痴心妄想了。”
“什么上线下线的,薛凯,我告诉你,你赶紧放了我,不然没你的好果子吃,你要知道,你们呈总捕头的儿子都是我保的媒,你不怕呈总捕头知道这件事儿?”刘氏继续叫嚣道。
听到这里,薛凯不禁脸上的神色更加的愤怒了起来。
刘氏给县衙捕快一共做了八起媒,今日早上那八名捕快回家自查,均查出自家那口子居然是被策反的谍子。
一面是自己的发妻孩子,一面是国家!
这让八名捕快在亲手逮捕自己的妻子之后一整天都一蹶不振,毕竟谁摊上了这种事都承受不了啊。
薛凯一脚踢在了大牢的门上,让刘氏整个人被震飞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刘氏,我真后悔留你这么久,我也确实是小看你了,本来以为你只是一个小喽啰,没想到你居然还发展成了一个小头头!你安插在我手下捕快身边的人今日全被抓了,就在隔壁正准备问话,要不了多久还有更多人的被抓进来问话。”
薛凯声音极其的愤怒,毕竟刘氏的这些动静整下来,最受伤害的还是那八个捕快。
听到薛凯的话,刘氏一下子就焉了下来,双目失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把她看紧了,可千万别让她死了。”薛凯吩咐了一句守在一旁的狱卒转身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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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千万不能死啊,李郎中,我还有不少话想问问你呢?”
柳叶巷的一处医馆的大门口,何家穹脸色愤怒异常单手拎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医馆内一片狼藉,不少血迹也溅射在地,被七八个捕快围着的四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医馆内,有熟悉的人一看便知,正是被何家穹拎在手里的李郎中的四个徒弟。
柳叶巷的一众街坊邻居都围在不远处,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怎么回事啊?李郎中怎么会被抓啊?”
“这我哪知道啊,不过看样子犯的事儿可不小啊,四个徒弟全死了,李郎中这身子骨能扛得住吗?”
“李郎中人还不错啊,怎么会呢?”
“你是没看到,捕快上门的时候,是那四个徒弟先动刀子的,有个年轻捕快脸上都被划了一条长口子,要是没成亲啊,以后可就难了。”
“那也不至于全杀了吧,这几人也是可怜啊。”
“最近咱们离阳城越来越不太平了,城门昨天才解封,今天就出这么大的事儿啊?”
“这有什么好说的,肯定不太平了啊,这些捕快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杀了四个人,迟早要遭报应。”
“可不是吗,这群挨千刀的,谁他们的狗胆啊。”
在一众围观群众的注视下,李郎中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被何家穹一路拎着走开了。
而在人群中,一双眼睛着急的注释着被拎着的李郎中,可是却没能得到任何回信。
而在一旁不远处,一道人影同样看着何家穹拎着李郎中远去的背影,但是他的目光却似有若无的一直落在那道着急的眼神的主人身上,这道人影正是乔装打扮了一番的周毅,他盯着的那个人正是一直在说着捕快们不是的那道声音。
看到对方走出人群,周毅也慢慢的走了出来,隔着老远的跟在对方的身后,看得出来对方很是警觉,如果换做其他捕快过来,要不跟丢了,要不就被发现了。
周毅一路慢慢的跟着,一路骂骂咧咧的:“妈的,真够鸡贼的,得亏本捕头聪明,差点就被你发现了,别让我逮着你,不然要你好看。”
...
“别让我逮着你,不然要你好看,这么大一个赌场,居然出老千?”
宁远巷,合家欢赌坊内,徐宁此时输得有些上头了,腰间的佩刀啪的一声拍在了赌桌上。
“这位客人,你想干嘛?”就在徐宁的怒喝加上把佩刀给一把拍在桌上的动作,很快便引起了不远处的几个壮汉的注意。
“还能干嘛,赌钱啊,这把刀可是捕头制式朴刀,怎么着也能值个十两银子吧?我还押大!”徐宁不满的看了一眼壮汉,随后看着掷筛子的荷官,“我盯着你呢,要是不是大,你就是在出老千!”
这么一闹腾,原本热闹的赌坊内的一众赌客也都围了过来。
“哟,还是捕头啊,这把刀能值十两吗?”
“妈的,这张桌子有问题啊,连开几十把小了!”
“倒是开呀,搞得我都想押几钱大了。”
“这小哥挺横的啊,有骨气。”
“在合家欢闹事,他怕是不知道这赌坊是正元商行开的吧,人家在离阳城早就把上下打点得舒舒服服的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赌坊不至于出老千,可能大概确实是这捕头运气差,毕竟这么大一赌坊,开了这么多年了,口碑还是有的。
而且这架势一看就知道是输急眼了,只是没想到还是一个捕头,有热闹看了,这些赌客宁愿不赌,也要先看完热闹。
而那名掷骰子的荷官此时也有些为难的看着那名壮汉,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小角色,根本做不了这个主,可是民不与官斗,这捕头让他开,他又不敢开,说实话,他从来没见过运气这么差的人,一直买大能连输三十几手的,硬生生输了十六两银子啊。
“这位捕头大人,还请把刀收了吧。”那名壮汉脸色也很不好看,不过还是很客气的说道,“赌坊是来赌钱的,可从来没有赌东西这个说法的。”
说话间,那名壮汉走上前来,伸手就想要把刀拿起来。
“你敢动这把刀一下,我就敢给你定一个袭击捕头的罪名,你信不信?”徐宁的话,让那名壮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给我开!”徐宁冷声道,“如果是大,就赔我十两,如果是小,就证明你们出老千,妈的,连开三十二把小?你们赌坊当我是冤大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