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在异界的道士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章 大闹秦府中
    秦府厅堂内,仆人来来往往的传着菜。夫人生活奢靡,早饭也要十几样菜。



    秦促宜跟往常一样,坐在最上首的主位,看着报纸。他已经当了十年的太平宰相,近年来国家实力稳步发展,当权的女王又是无比勤政,秦促宜乐得清闲。两个女儿也都进入皇家学院学习。可惜自己只有一个儿子,还是个废物。



    突然想到这个废物儿子,秦促宜有一刹那的失神,他好像好久都没看到过这么个人了,不由得问身边侍候的侍女:



    “那个废物,叫…叫秦川是吧,他人呢?我怎么好久没看到他了。”



    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被问到的侍女惶恐地抬头看了眼夫人。肖玉雅此时的神情无比嫉恨,她凌厉地瞪了眼侍女,转而和颜悦色的跟秦促宜说:



    “老爷,大早上的,聊这种晦气玩意干什么,蔷儿和薇儿不都在这陪你吗?”



    秦促宜一怔,自己的两个女儿虽好,但他最近总有些心神不宁,他觉得随着女儿越长越大,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每次提到这,肖玉雅都会用女儿随娘这种话搪塞过去。而自己每次提到儿子,肖玉雅都是想方设法转移话题。秦促宜越想越怪,他虽然是个没什么本事的草包,但在相位上待了十年,再傻也看得出有问题,刚准备开口说话,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夫人!夫人!救我啊!夫人!”



    发出惨叫的林和,秦川的剑一直架在他脖子上,只要他稍微走慢一点或走快一点,脖子上立刻多出一道血痕,秦川下手特稳,保证出血还不杀人。林和的手筋已经被秦川挑断,为防止他自杀,一路上嘴里都是塞着布团,林和就这样憋屈的走了一路。



    秦促宜闻声抬头,只见大管家林和脖子上全是血,身后一人拿剑挟持,林和进门就被一脚踢得跪到地上,他刚准备开口问话,只听得对面说话



    “哟,巧了,正好人都在,省得我一个个找了,来,看看这个”一张羊皮卷向秦促宜飞去。



    秦促宜伸手接过,却是一头雾水。这时他才看清拿剑的是谁。



    “秦川…你是我儿秦川?”



    秦川并没有回答他,这个便宜老爹,在他八岁前那是顶顶的对他好,发现他没有魔法和斗气后,直接不管不问。对母亲更是弃之不理。他和母亲八年的悲惨生活,固然是肖玉雅和林和的指使,难道秦促宜真的就一点都不知道吗?他只是默许,但他也是作恶的帮凶。所以秦川对这个便宜老爹没有任何感情。



    “林大管家,来,跟我们尊敬的丞相大人、丞相夫人,还有两位小姐说说,你到底干了什么事。”秦川开口道。



    林和知道,他今天要是把事情全交代了,不可能会见到明天的太阳,但要不说,立刻就会死。他头上的冷汗已经在不断流下了。



    另一边的肖玉雅,在看到林和被秦川押着进来的时候,就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看到秦川抛出羊皮卷那刻,她就知道今天要出大事。那张血亲检测羊皮是她和林和商量的,她出的钱,林和买的,她又怎会不知道用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而秦蔷秦薇姐妹,原本在一旁安静的吃着早饭。在看到林和被押进来,押他的还是她们的废物弟弟,当时就气的不行。秦促宜在她们小时候很忙,没有陪伴过她们成长,而林和这个管家则是对她们有求必应,日久生情,姐妹二人对林和都是无比亲近。她们对这个弟弟并没有什么感情,如今见到这副情形,性急的秦蔷立刻就冲了出去。



    “你这个废物,还不快放了林管家。”拿起旁边的武器,一道斗气凝聚的箭就射了出去。她是三阶射手,不过五米的距离,她有把握一箭秒杀秦川这个啥也不会的“废物”。



    秦川早有防备,一剑挥出。这一剑来的仓促,没来得及附加真气,秦蔷的箭斗气汇聚,距离又近,秦川一时不防竟被箭头抵住连连后退。



    秦川大惊,他早上对付王二的斗气并没有这么吃力,秦蔷不过比王二高了两阶,斗气凝成的箭就能将他逼退。秦川意识到自己还是轻敌了,真气不再保留,倾泻而出。



    “斩!”



    右手执长歌剑奋力挥动,一道半月型剑气飞出,径直冲破斗气箭,其势不减,向后方的秦蔷袭去。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秦蔷此时整个人都傻了,还来不及反应,剑气已经倾袭而来,她下意识抬手抵挡。



    “咔嚓”,她手里花费重金打造的精良装备疾影弓直接断裂。但剑气去势不减。



    秦薇注到姐姐已经呆了,迅速的拉了一把秦蔷。剑气擦着秦蔷的头皮而过,斩断一缕头发,接着在背后的墙上炸开,刻上一道极深的印子。



    所有人都被这一剑吓傻了。



    秦川也没想到真气倾泄的威力能这么大。



    “啪嗒”断裂的弓掉到了桌子上,惊醒了发懵的众人。



    “啊!!!”一声极度高亢的尖叫冲出相府,来自秦蔷,她刚才差点命就没了,相府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见过这种情景。扭头看着墙上深深的裂痕,再看看自己的断弓,秦蔷整个人已经吓的不知所措了。



    “抱歉,下手没轻没重的。既然林和管家不愿意说,那还是我来说吧。如你们所见,这是张血亲鉴别羊皮,可以探测亲缘关系。你的这位林大管家,跟你的夫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你引以为傲的两个女儿,准确来说是这位林管家的血脉,不信尽管去测试。还有,他们打算杀了你,夺走家产,这是毒药,从他怀里掏出来的。”秦川看着秦促宜,淡淡的陈述道,并把装毒药的小瓶子扔给秦促宜,然后也不嫌弃地找个位置坐下等着吃瓜。



    秦促宜还沉浸在刚才的一剑中不能自拔,“四阶斗技斗气波动剑”,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这个想法。但听到秦川的话后,他猛的清醒过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说什么?”这一刻久居上位的威严体现出来。



    “我说,你养了17年别人的女儿。”秦川丝毫不虚,拿起一块面包边啃边说。



    秦促宜大怒,他扭头看向肖玉雅,她此时脸色苍白,浑身颤栗,一旁的林和更是瘫软在地上。



    秦促宜一步上前,掐起肖玉雅的脖子,他虽然久居高位,身体肥胖,此时却无比迅速。一巴掌就扇在肖玉雅脸上



    “贱人,这是真的?你给我戴了十几年的绿帽子?还他妈的让老子给一个奴仆养女儿?”



    肖玉雅此时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挣脱秦促宜掐着她的手,反手一个巴掌扇回去:“是,老娘就是给你戴绿帽了,你能怎么样?啊?反正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不怕告诉你,老娘一开始就没看上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草包一个,要不是祖上荫庇,你真以为自己能当丞相!跟你睡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我都感到无比的恶心!你他妈有了老娘还不够,居然还敢去调戏一个婢女,还跟那个贱婢生下儿子!本来只要你一死,整个相府都是我女儿的,你居然还搞出儿子来分家产!明明今天你只要喝下毒药就会死,偏偏那个废物东西要出来碍我的事!”



    肖玉雅越说越激动,脸红脖子粗的指着秦促宜叫骂,然后裹挟着恨意看向秦川。



    “好好好,你跟林和就这样把我蒙在鼓里是吧,枉我如此信任你们。来人,把这对奸夫淫妇给我拿下,乱刀砍死,两个杂种卖去青楼。”



    一旁的秦蔷本来就受到惊吓,听到这话直接晕了过去。秦薇则是赶忙跪在地上求情。“父亲大人,母亲只是一时糊涂,她还是爱着您的啊,求您放过她吧。”秦薇一边抱着晕过去的姐姐,一边向秦促宜哭求。



    “闭嘴,你们两个杂种,还敢喊我父亲!”秦促宜正在气头上,浑然不顾这是他曾经最宠爱的小女儿。



    秦促宜虽然平时不管事,到底是相府的主子,相府的护卫还是听他的话。很快几个大汉就把林和和肖玉雅两人拖了出去。肖玉雅一直在疯狂的骂着:“王八蛋,秦促宜你他妈的就该死,你他妈的断子绝孙…………”骂声不绝于耳。



    秦薇见求情无望,拿起她的法杖,她到底是二阶法师,几个护卫一时之间也不敢动手。“父亲,求求您了,我们到底喊了您十几年的父亲,不要把我和姐姐送的妓院好吗?”秦薇的小脸已经全是泪珠。



    秦促宜铁了心要处置,秦薇意识到秦促宜不可能放过她们。突然,她扭头看向一旁津津有味吃饭看戏的秦川,她灵机一动“或许只有他能救我和姐姐了!”



    想到这,秦薇立刻放下法杖,快速走向秦川,一下跪在他面前,身前的柔软直接撞到秦川的腿上,声泪俱下:“弟弟,不,秦大公子,求您,救救我和姐姐吧,千万不能让父亲把我们卖到青楼,我和姐姐可以…可以给你当牛做马……”



    秦川被秦薇这一下搞懵了,他正在看戏的状态,猛的却被拉到戏里。他原本想置之不理,可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小美女,秦川承认,秦薇对他的冲击太大了。毕竟他是个道士,虽然是可以娶亲的正一派道士,但他长久的住在天师府,到哪去接触女生。秦薇已经十七岁了,由于相府的贵养,发育的很好,这一下的带球撞人直接让秦川心潮澎湃。



    “稳住,秦川,你是道士,祖师爷在天上看着呢,岂能被两个半球乱了道心,你的原则呢?你要报仇的想法呢?再说,她们跟你还是姐弟关系,有悖人伦啊!”这是秦川心里阳面的想法。



    “怕什么?你是能娶妻能双修的正一派道士,祖师爷明确讲了双修利于阴阳调和、功法进步。她们跟你又不是亲姐妹,顶多扯上个继母家的女儿,这不更刺激吗?”这是阴面的想法。



    秦川犹豫了片刻,心里的阴阳逐渐向阴面失衡。他才不是被两团柔软的触感打动了(手动狗头),他纯粹是见不得女孩子哭。



    “算了吧…父亲。”秦川纠结了很久才喊出这个称呼“既然那两个已经处置了,她们就留给我做女仆吧。再说,昨天还是相府小姐,今天就被卖到青楼,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好听。”



    秦促宜看向这个儿子,他现存的唯一血脉,然后坐在椅子上,一脸的颓唐:“好,都听你的,以前是为父对不起你们母女,被那个贱女人蛊惑。对了,你妈怎么样了?她还好吗?还有你刚才,用的是四阶斗气波动剑,你会斗气,你不是废物?”秦促宜在一个早上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被最信任的两个人背叛,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岁,他终于想起那个被他纳为妾,却又被肖玉雅虐待的女人。当然,他更好奇的还是秦川,这个跟自己不是那么熟的儿子,要是他真能用出四阶斗技,对秦促宜,对整个秦府来说都是巨大惊喜,无他,整个离都能这么熟练的打出四阶斗技的强者一只手都数的过来,高阶强者对整个华胥国来说都是稀罕物。



    “哦,我母亲她很好,托你的福,她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活计,动辄还要被管事的打骂指责,我也是被打了八年。至于我的实力,对魔法和斗气依然一窍不通…”



    秦川看到秦促宜原本抬起的头瞬间就低了下去。



    “但是,刚才那下,你可以理解为这把剑的强大,这是我捡到的一把强力武器。”想了想,秦川还是决定先隐藏实力,他可不想被教会当作异教徒给烧了,只能推脱成捡到了绝世武器。



    秦促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才不在乎秦川怎么变强的,他要的只是一个有实力的门面,来给自己提供政治资本罢了。其实他刚才故意拖着,就是想试试秦川的反应,再从他那里挣一份慈父的场面。因为秦蔷秦薇姐妹虽然是杂种,到底有三阶和二阶的实力,在离都也算得上小天才。近年来离都贵族越来越多,能人辈出,相府只靠一些低阶的护卫是撑不住门面的,祖宗荫庇也保不了他的相位。



    “好,好啊,快把你母亲找过来,我要好好补偿她。传我命令,即刻立秦川之母…儿子,你母亲叫什么来着?”秦促宜命令说到一半,尴尬的转头看向秦川,他对当初自己睡了的婢女有印象,但确实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哼,还是不劳秦相费心了,我回去问问母亲,看她愿不愿意原谅你吧。”秦川对这个便宜老爹越发失望,毫不犹豫的处置了背叛者,转头就向自己示好,他哪里不知道秦川母子受的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再说了,想要补偿,早干什么去了,迟来的深情比什么都贱。



    秦蔷早已被妹妹救醒,当确认母亲跟管家勾搭,自己和妹妹不是相府的小姐,还要被卖到青楼后,她整个人都麻木了,怔怔的愣在原地。当妹妹告诉她,以姐妹俩给废物弟弟当女仆为代价,从而求他救下她们后,她就更傻了,宁愿自己一直晕着,所谓哀莫大于心死。



    秦川这边,没去管一旁的两姐妹,他知道秦促宜为讨好他,绝不会动她们。径直回到小院,院门口的一地狼籍早被在厅堂偷听的机灵下人打扫的干干净净,母亲正焦急地校门口等他,叫他完好无损的过来,立刻冲了上去:



    “小川,你没事吧?今天他们跟我说出了大事,还是跟你有关,可吓死娘了。”这是一个母亲发自内心的担忧。



    “娘亲放心,事情都已经摆平了。现在有个问题,你愿不愿意原谅我那个父亲,去当相府夫人;还是跟他和离,我们自此离开相府。”



    “啊,夫人那边怎么办?”



    “夫人私通管家,已经被杀了。”



    “……这个,让娘想一想,娘不识字,什么也不会,离开相府怎么把你养大啊?而且娘的身子都被老爷占了,又能跑哪去?”



    “娘亲,这么说,你是原谅他?原谅他这些年的不问不顾?”



    李若兰看着眼前的儿子,倍感欣慰“小川啊,你长大了,可他毕竟是你父亲,父子间哪有隔夜仇啊,再说夫为妻纲,子为父纲,又谈什么原不原谅的话。”



    没救了,秦川扶额,身为接受过新时代教育的人,他对这种封建思想嗤之以鼻,但又没办法改变,毕竟时代不同,思想不同。这个异界虽然给女性一定的尊重地位,甚至出现女王,比如华胥国就是女王执政,但思想仍然是固执保守的。女性想取得地位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必得有一定付出和责任。秦川自认为做不到改变他人的思想,他能做的只是让母亲的生活变得好一点,至少不会被秦促宜随便欺负。



    “好,娘亲,我尊重你的决定,父亲那边我去谈,决不会让你再受欺负。”



    另一边,府里发生这样丢面子的大事,秦促宜连上朝都不想,干脆病假在家。涉及颜面问题,他下了封口令,乱穿的直接打死。



    秦促宜确实要讨好秦川,他知道秦川有怨恨,这事换谁都忍不了,他决定给秦川补偿。那对杂种正好是好东西。他毕竟是个政治家,如何有效取得最大利益他还是会的。



    秦促宜正命令下人准备烙铁,按华胥法,低贱的仆人与牲畜同价,主人有权随意处理,必须在其身上打上烙印。



    刚烧热铁准备动手,秦川就带着李若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