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哥?你还好吧?」
枉死城的街道上。苏玄一见苏文法身有些走神,他忍不住开口道,「可是那些无音鬼中,有你认识的鬼?」
「没有。」
苏文法身摇了摇头,顿了下,他笑着道,「走吧,我们去找人。」
「好。」
盏茶时间後。
苏文法身和苏玄一来到枉死城的寻游斋。
「哥,寻游斋的鬼最擅找阴魂,等下你就将姜雨生的外貌告知他们,若寻游斋的鬼找不到姜雨生,我们再去找禾笃鬼……不过禾笃鬼推演一次很贵,据说就要上百万鬼币。」
陆玄一正给苏文法身介绍寻游斋的业务时,踏踏,古香古色的寻游斋中,便是走来一名风情万种的狐妖。
那狐妖,玉腿白皙,身着一袭火红的曳地长裙,身姿婀娜,腰肢如柳,行走间自带一股勾人心魄的韵味。
「呦,原来是苏家的稀客。」
「贵客临门,不知两位来我们寻游斋,办理什麽业务?是寻人,还是买奴隶啊?」
狐妖嗅到苏文法身二人身上的九阳绝脉气息,她当即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毕竟整个阴间。
只有安藏城苏府的人,身怀九阳绝脉。
「我们找人。」
迎着那狐妖的挑逗眼神,苏玄一道明来意。
「不知二位要找什麽人?」
狐妖双眼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面对那狐妖娇媚的眼神,苏玄一竟有些脸红道,「我丶我们找一个叫姜雨生的游魂。」
「姜雨生?可有因果信物?」
狐妖察觉到苏玄一的羞涩,她故意掀起裙子,将白皙的玉腿在少年面前晃了晃。
那肌肤,细腻得如同羊脂玉,泛着柔润的光泽,在昏黄摇曳的烛光下,更添几分旖旎风情。
咯嘟——
见到如此香艳的画面,苏玄一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心说这寻游斋的狐狸精,果然如传闻一般浪荡至极……
「哥,你有姜雨生的因果信物麽?」强压下心底那股莫名涌起的躁动,苏玄一询问身旁苏文法身。
「没有。」
苏文法身摇了摇头,并看向面前的狐妖,「没有因果信物,能否找人?」
「能找,就是价钱麽……稍微要贵一些。」狐妖朱唇轻启,嗓音仿若夜莺啼鸣。
「你说个价。」
苏文法身毫不在意,毕竟他这次前来阴间,可是带了不少鬼币。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嗯……念在二位第一次来寻游斋,妾身就收你们九十万鬼币好了。
狐妖话音刚落,苏玄一便目瞪口呆地张大了嘴,「不是,你们寻游斋打劫啊?找个游魂要收九十万鬼币?那我为什麽不直接去找禾笃鬼?找他才一百万鬼币!」
「咯咯,小弟弟,你有所不知,如今禾笃鬼得罪了枉死城的玄都公主,他现在被关押在枉死城的冥都大牢中,不是你想见,就可以见的。」
狐妖发出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什麽?禾笃鬼被抓了?这……」
从狐妖口中得知此事,苏玄一再度倒吸一口气,难怪,这寻游斋敢狮子大开口,管他们索要九十万鬼币,原来是有恃无恐。
「哥,要不我们走吧?去其他地方问问。这寻游斋太欺负人了,把我们当冤大头宰,过往从寻游斋找人,只要五万鬼币。可如今却……」
苏玄一苦涩的看向苏文法身,试图劝说。
结果苏文法身直接拿出九十万鬼币递给那狐妖,「什麽时候能找到姜雨生?」
「苏兄好魄力。」
见苏文法身一掷千金,那狐妖当即娇媚一笑,并大胆的给苏文法身抛了个媚眼。
结果却发现。
眼前的男子,面对自己的魅术,竟没有任何反应,仿若她的种种撩拨不过是过眼云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在对方心间泛起。
「好可怕的神魂之力,莫非此人是登仙三境的存在?不……不可能,苏家已经很多年没出过仙人了,此人身怀九阳绝脉,不可能是仙人。否则安藏城早传来消息了。」
一念至此,这狐妖不再施展魅惑之术,反而笑着从怀中拿出一面镜子放在苏文法身面前,「苏兄,想找姜雨生,还需要你配合一下。」
「怎麽配合?」
苏文法身冷不丁问道。
「很简单,苏兄手持这枚寻游镜,然後在心中默念你要找寻之人的名字,全心全意,心无旁骛。不消片刻,这寻游镜中,便会如实地浮现出那人的下落。」
狐妖话音刚落,苏文法身便不假思索拿起面前那枚湛蓝色铜镜。
入手,镜身微凉,触手生温。
随即,他屏气凝神,双眸微阖,在心底全神贯注地默念起「姜雨生」三个字。
嗡嗡——
奇异的震颤从苏文掌心传来。刹那间,那湛蓝色的铜镜表面,仿若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波光粼粼间,幽光淼淼。
而随着涟漪缓缓扩散……
镜面之上,渐渐浮现出一名绝美倾城的女子面孔。
那女子,头戴玉簪,眉下双眸宛如秋水,澄澈而深邃,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古装长裙,裙摆如流淌的月光,轻柔地垂落在地,整个人仿若从千年时光中款款走来的仙子,美得令人窒息。
而她……
正是和陆晚风长相一般无二的姜雨生。
「这女人就是我哥朝朝暮暮要找的姜雨生?好漂亮啊。」
身後苏玄一看了眼寻游镜中的绝代佳人,他不禁咋舌,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怪不得。
对方能让苏文念念不忘,换做是他,恐怕也会被姜雨生迷得神魂颠倒。
「就是不知道,我哥和姜雨生是什麽关系?」
「要是我有如此漂亮的嫂子,只怕会惹来不少羡煞的目光吧?」
「……」
就在苏玄一胡思乱想时,突然,咔的一声,那湛蓝色的寻游镜面,竟毫无徵兆地生生碎裂开来。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瞬间爬满了整个镜面。
与此同时。
镜中的女子画面,恰似那虚幻的镜花倒影,随着镜面的破碎,如轻烟般渐渐消散。刚刚还清晰可见的风华女子,转瞬之间化为乌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