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山泽外。
虞家的修士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哪怕是一只飞虫,也无法从此地逃往东海……
「姜雨柔,那苏文什麽情况,他为何会污染瑶池?」
看着身旁心不在焉的未婚妻,虞炎冷不丁问道。
本来他今天是打算在虞家参悟一门仙法的。结果却被金丹老祖带到了恒山泽。
一开始。
虞炎还以为恒山泽出现了什麽仙缘,後面一打听才知,他们来这,是为了截杀那苏文。
对於苏文。
虞炎心中自然恨得要死,他巴不得让那外海修士万劫不复。
但虞炎不明白的是……
苏文一名登仙小辈,他是如何污染的瑶池,甚至引来九天仙碑的诅咒?
「我不知道苏文的事情。」面对虞炎的询问,姜雨柔只缓缓摇头,「我和他不熟。」
「姜雨生没和你提及过他的事?」
虞炎挑眉开口。
「没有。」姜雨柔轻叹一声,「在虞家,我和姜雨生素来不合,她很少会和我说话。」
「那以後姜雨生更没机会和你说话了。」虞炎大有深意道,「姜雨生为了庇护那苏文,和太一仙宫翻脸,甚至对墨轩上人出手,说不定此刻,她已死在了恒山泽。」
「堂姐要死了?」
得知姜雨生或许身死的消息,姜雨柔不由愣在原地。
见她这般,虞炎则是半开玩笑道,「姜雨生死了,今後你就是姜家圣女,别这麽沮丧,开心一点。」
「可是我……」
不等姜雨柔把话说完,轰!前方恒山泽中,便是迸发出一道滔天灭世般的恐怖剑芒,所至之处,虚空若琉璃易碎,绽出墨渊幽痕。
「看来不需要我们出手了。」
见到这剑芒,虞家队伍最前端的虞悲秋平静开口,「苏文因果已尽,我们回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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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瑶池,姜家。
姜雨生从昏迷中缓缓睁开双眼。
「姜师姐,你终於醒了。」看到姜雨生醒来,安汶不由松了口气,「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我,我怎麽会在姜家?」望着四周熟悉的厢房摆设,刚醒来的姜雨生娇躯一颤,她目光直直看向安汶,然後迫不及待问道,「安汶,苏文呢?苏文他在什麽地方?他可是离开瑶池了?」
「这……」见姜师姐询问苏文之事,安汶顿时语塞,有些不知该怎麽开口。
「你说话啊,苏文他人呢?他可是从墨轩上人的追杀下逃出生天了?」
见安汶久久无言,姜雨生立马催促问道,整个人情绪激动。
「姜师姐,你先冷静一点,苏道友他……他……」张张嘴欲言又止,可见姜雨生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安汶又不愿说谎,於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苏道友在三日前死在了恒山泽的焚火禁区。」
「什麽?!你说苏文死了?」
身体如遭雷击地瘫在床上,姜雨生一瞬变得魂不守舍,六神无主。
「姜师姐,你振作一点。」
见姜雨生那倍受打击的样子,安汶眼红劝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苏道友的情况,我也很遗憾,但我们的仙途还长,希望你能节哀顺变。」
「太一仙宫那边。涂山枫宫主已经说了,允许你继续去仙宫修道。」
「墨轩上人那里,你同样不必担心。她已经离开瑶池,前往九天道宫了。」
「今後瑶池还是和以往一般。」
「没有人会怨你什麽,你仍是姜家圣女……是受人尊敬的太一仙宫师姐。」
说完,安汶见姜雨生目光涣散,她又是叹息一声,「苏道友已逝,我们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不是麽?」
「马上就是太一仙宫的弟子大比了,我们……」
「安汶,苏文的尸体在什麽地方?」安汶正说着,突然,姜雨生拽住了她衣袖,「带我去见他。」
此时的姜雨生,目光满是悸动与惶惶,恰似一只受伤的孤雁,在风雨中飘摇,寻觅着最後的慰藉与安宁。
「姜师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得知姜雨生要去见苏文的尸体,安汶摇头说道,「睹物思人,你再见苏道友,只会徒增伤悲。」
「我不管!我就要见苏文!」
姜雨生声音陡然拔高,尖锐而凄厉,恰似夜枭啼鸣,「我是他妻子,生死相依,他怎能如此狠心地舍我而去!?」
「这……」看着神色悲恸且略显狰狞的姜雨生,安汶知道,师姐这是动情了,於是她只能苦涩一笑道,「姜师姐,你冷静一点,我这便带你去见苏道友。」
……
半日後。
恒山泽,焚火禁区。
姜雨生和安汶来到此地。
「那便是苏道友的尸体。」
指着前方火海中那已经化作白骨的尸骸,安汶无力说道,「当初苏道友逃到焚火禁区,却终究挡不住墨轩上人的黑白法剑。」
「他被一剑断了因果。」
「他……」
噗通一声,安汶话音未落,姜雨生那柔弱的倩影,便瞬间失去平衡,如风中残叶般飘摇,狼狈摔在地上。
「姜师姐!」
看到姜雨生倾城动人的脸颊,布满泪水,安汶摇头叹息,「我早说了,不要你来见苏道友的,可你却不听。」
「哎……」
一声叹息後,安汶又开始安抚姜雨生,「好了,姜师姐。你不要再难过了。」
「逝者已逝。」
「我们不要打扰苏道友长眠了。」
「走吧,和我去太一仙宫。」
「到时候……嗯?」
正说着,突然,安汶见姜雨生跑向了焚火禁区,她顿时心中一慌,「姜师姐,你干什麽去?你快回来!你才刚刚养好伤,不能接触焚火禁区的土煞净火!」
可惜,无论她怎麽劝说,姜雨生都不为所动。
片刻功夫後。
哗,姜雨生满是火焰灼痕的倩影,抱着一具白骨尸骸,走到了安汶面前,「安汶,你知道起死回生的秘术麽?」
「我想救苏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