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玉抬起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大少,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戏,我自认没那麽大魅力,能让您这麽纡尊降贵地『求我』考虑,你又何必这样……」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执着。」
宁秉宇看着她,不闪不避,眼神冷静如分析商业数据:「因为从事业到身体,我都觉得你我很契合。」
楚红玉挑眉,越发讥诮:「契合??」
「不是麽?」宁秉宇挑眉。
楚红玉忽然摸了摸下自己的脸,自嘲地道:「也是,大少从出生开始就只要最好的,我虽无豪门家世,但这副皮囊在您的圈子里也是顶尖的货色了,是麽?」
她美丽精致的眉梢眼角都是冷意:「你看中的就是我不会纠缠,在你不需要的时候,我就会乖乖退场,不需大少收拾首尾哪里有比我更合适当情妇的料呢?在大少这里,确实很契合你的需求。」
宁秉宇看着她,轻叹了一声:「你应该冷静一点,不要被情绪主导了理智,反过来说……」
他微微倾身,轻叹——
「你想要走的时候,也可以毫无负担地放弃我,不需要背负任何道德枷锁。」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像一张无形又温柔的网。
一向最讲效率的大老板,难得将对付合作方的耐心温和用在她身上。
楚红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垂下眸子,压下心里诡异的波澜:「那又怎麽样?」
楚红玉捏紧了拳,语气冷淡:「大少,你这套说辞,对那些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或许有用,对我来说,未免太轻佻了些。我虽然不是什麽贞洁烈女,我想要的东西,自己会争取,更不靠做人情妇换取资源。」
宁秉宇看着她,忽然轻哂一声:「谁说让你做我的情妇了?」
楚红玉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
男人镜片後的眼眸似含笑,有炙热而危险的星火:「我宁秉宇喜欢的女人,怎麽会让她去做情妇,自然是女朋友。」
楚红玉窒了窒息,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眼神:「你……」
她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宁秉宇自然察觉了,他声音越发喑哑,温柔眸光深邃:「我们本就同类相吸,需求都契合,不是麽?」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楚红玉心神都有些乱。
她第一次体会到,这男人撩人的手段多高明。
平时,他从未把这套本事用在她的身上。
她心慌烦躁地别开眼,只能咬死一件事:「我说了我不做情妇,你有本事娶我!我就答应你!」
宁秉宇定定地看着她,忽然眯了眯眼,轻勾唇角:「是麽?好啊,你如果想要婚姻,我现在可以让人安排婚前协议文件。」
他的语调平静得仿佛在提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商业决策——
「正式的婚礼程序也会尽快安排,证婚人方面……我妈咪可以随时出面,她向来擅长处理这种场面。」
楚红玉愣怔了好一会,气笑了:「呵呵,你就扯吧!」
他到底是怎麽做到一本正经地说大话?
楚红玉眉梢眼角都是嘲弄:「你敢告诉所有人你娶的是我?你敢不顾董事长的目光,甚至不顾老爷子权威,在公司年会上当众宣布我是你宁秉宇的妻子?就不怕CEO的位置坐不稳吗?」
宁秉宇指尖按了按眼镜,从容不迫地道:「你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对赌协议,或者风险投资来看,不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大企业继承人的婚姻,从来和感情无关,你如果想要,我也可以给,对我来说,这虽然算是冒险,但这能彻底断了大伯想用指定家族的女人控制我的计划,权衡利弊,我如果赌赢了,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足以弥补风险。」
他炖顿了顿,手忽然按在她的小腹上,唇角弯起侵略性的弧度——
「而你,唯一要做的,让我的种子在你的身体里生根发芽,长成下一代宁家未来的继承人,至於老爷子,我自有办法说服他接受这个结果。」
楚红玉被他突然这麽一按,浑身瞬间一颤,美艳的脸一僵。
本来就因为药物残留作用敏感的身体轻轻战栗。
她一把按住他的手,想要拿开。
但是他修长的大掌纹丝不动,滚烫的掌心稳稳地贴在她的小腹上,甚至不客气地收拢,将她按在自己身上。
让她感受他身体的不适和滚烫。
「你干什麽,放开我!」楚红玉耳朵发热,咬着牙推她,身体因为他的动作而紧绷。
宁秉宇慢条斯理地在她耳边说话:「别挣我的,针头回血了。」
楚红玉僵住,看了一眼他的手背——果然回血了。
宁秉宇慢条斯理地取下眼镜,似在教她商业战术一样——
「大伯在我这里没路了,最多会把压力给到宁秉安和宁媛,我无所谓的,反正有宁媛这条备选方案,所以大伯也不会真的和我翻脸,叉烧妹嫁给宁秉安,我也有本事让他摸不着管理权。」
他抬起桃花眼含笑看她,温淡的声音里无端有种让人发寒的魅惑:「好了,现在我敢给结婚协议,你,敢签吗,红玉?」
楚红玉瞬身战栗,像被逼到角落的猫,闭眼忍耐着,脑子里有点乱哄哄的。
他怎麽能够谈这些事情,就像在谈商业策划案!!
而且还是疯得很合理的商业策划案,只为达成他想要的商业目标。
他甚至在徵求她的意见。
偏偏……
她一定是疯了!
竟觉得面前的混蛋纵然这样骨子里都是商人的「唯利是图」和「恶毒」,却……
性感得无以复加。
……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像黏腻纠缠的丝线……
他在引诱她,就像希腊神话里的恶神哈迪斯在引诱珀耳塞福涅。
楚红玉额头上渗出细碎的汗,她别开脸,力持镇定:「大少,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不要再说这些胡话。」
宁秉宇眯了眯眼,轻嗤起来:「楚红玉。」
他神色里全是了然:「你看,你比我想像中还要冷漠,甚至,超出我的期待,这就是为什麽——」
他的手在她纤细的腰间微微用力,感受到她肌肉的僵硬和抗拒。
宁秉宇唇角笑意加深,眉梢挑起一个危险冰冷的弧度:「我一开始的提议,是做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