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是被你大伯安排嫁到国外之後,婚姻不顺,生了个孩子,丢在国外给外国老公,就自己回来了……性格就有些变了,尖酸刻薄,交了不少男朋友,但是也没能再婚。」
宁媛脑海中浮现出宁曼菲那张精致却带着刻薄的脸,以及看向自己时,眼中毫不掩饰的怨气。
她眯了眯大眼:「宁曼菲对我的敌意真的很奇怪,她婚姻不幸,但也不是我搞的,干嘛跟我过不去?我又没抢她男人。」
宁二夫人优雅地放下茶杯,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眉宇间的一丝无奈。
她沉默了一会,才隐晦地说了一句:「秉安是和曼菲一起长大的,曼菲很看重秉安。」
「看重?」宁媛嗤笑一声——
「她看重一个害自己妈妈被离婚的小三的儿子?说句不好听的,宁秉安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妈的羞辱,宁曼菲这是什麽逻辑?圣母玛利亚转世?」
宁二夫人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乖女,大人的恩怨和孩子本来也是无关的。曼菲那时候整天一个人在家里,曼安比她大好几岁,都去读高中住校了。」
「家里就她一个人,你大伯父又忙,很少顾得上她。也就秉安被接回来了,两人算是相伴着长大。秉安那孩子虽然……出身不好,但对曼菲倒是真的好,小时候还救过她一次,後来两姐弟关系就特别好,比亲姐弟还亲。」
宁媛心里一动,直觉宁二夫人不会无端端提起这些。
她放下手中的小点心,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妈,您说……宁曼菲不会是喜欢宁秉安吧?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电话那头的宁二夫人一顿:「我可没这麽说,你这孩子……」
「如果真是这样,」宁媛打断了她的话:「那宁曼菲对我的敌意就完全说得通了。我爸想让我嫁给宁秉安,可不就是抢了她心上人嘛!」
宁二夫人轻咳一声:「你可千万别对外乱说话,曼菲和秉安……他们是姐弟……」
「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这种禁忌的爱恋,在豪门里也不是什麽新鲜事吧?」宁媛意味深长地纠正道。
她想起前世某些八卦杂志上的桃色新闻,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肯定。
宁二夫人其实本来也是想提点宁媛一句,见宁媛一点就透,便叹了口气。
「豪门大宅里,有些事是公开的秘密,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罢了。不过这件事也确实知道的人不多,当初你大伯把曼菲送去联姻,多少也是有这个原因。」
谁能想到这麽年了,曼菲的执念仍在。
宁媛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在指尖转出一朵花来:「那宁秉安呢?他也喜欢他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姐姐?」
「这……」宁二夫人顿了顿——
「我也不太清楚。秉安那孩子,从小就沉默寡言的,谁也摸不透他的心思。你大伯把他保护得很好,前些年更是直接送去了美国,说是深造,谁知道呢……」
宁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我命犯男人!总是莫名其妙被这些乱七八糟的男人和烂桃花连累!」
「好了,乖女你忙吧,我帮你看着曼菲,免得她搞出什麽事儿。」宁二夫人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
宁媛看着窗外,认真地说:「妈,这事儿您必须帮我盯着点,这批货可不是什麽普通玩意儿,要是出了岔子,咱们得吃不了兜着走。」
宁二夫人想了想:「曼菲虽然骄纵了些,但到底还是个拎得清的。上次宴会上,有人故意挑拨她和你闹,她还不是当场就怼回去了?说到底,宁家人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这点她心里有数。」
宁媛却眯了眯眼:「妈,您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宁秉安有天晚上跑到我房间里,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的事儿吗?」
她顿了顿,冷道:「这事儿要是让宁曼菲知道了,她还能不能保持『分寸』,可就不好说了,可她要是搞事,我一定扒了她的皮!」
「秉安这孩子……」宁二夫人欲言又止。
她最终还是一声叹息:「罢了,我会多注意曼菲那边的动静,你也小心些,别让她抓到什麽把柄。」
挂断电话,宁媛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腰:「这都什麽事儿啊!一个个的,男人都是祸水,尤其是好看的男人!」
她信任自己妈妈的手段,但是……
她转头看向阿恒:「帮我约宁秉安,就说我有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