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队长说小宁你天生事儿妈体质,几个月必遭一次劫,这真的啊?」
阿恒左右瞧瞧,叹气:「难啊!」
那麽多人,啧啧,还真不好搞。
虽然这麽说着,但阿恒开始慢条斯理地扭着脖子,活动手腕和脚腕,眼底甚至有点愉快和兴奋。
宁媛顿时心里一惊,不动声色地冷哼:「他当过兵的,怎麽还搞封建迷信呢,我看他思想有问题,要改造!」
阿恒嘿嘿一笑,搭着宁媛的肩膀,毫不客气地出卖自家队长老哥——
「封建迷信啊……队长打小可就是皈依三宝,有正式传承的道家弟子,他还说你不是人,是犯了天条的兔子精,才会整天被老天收。」
宁媛气笑了:「我看你哥这个狗不但封建迷信,还嘴臭,他这是犯了天条的啸天犬被罚下凡,爱上了吃屎呢!」
荣狗居然在背地里这麽编排她!
还敢嘲笑她整天被老天收,也不想想她刚到沪上就差点小命扑街,是为了他!
阿恒一愣,突然想起之前陈辰说的队长吃屎论!
可队长老哥这个狗爱上吃的是兔子小姐……
阿恒一下子没忍住,爆笑出声:「哈哈哈——小宁同志,我哥可爱吃你了,不带这麽骂自己是屎的!」
宁媛一愣,阿恒突然半途「开车」,她反应过来瞬间涨红了脸,没好气地瞪阿恒:「滚!」
这姑娘真是……啥都敢说!
老邢阴测测的声音响起:「你们还有心情耍流氓开黄腔,是不是想没……」
宁媛没好气地:「你也滚!一帮老爷们一天天正事不做,不去建设祖国,就知道偷鸡摸狗,大半夜的找事儿,你们老妈子没教过你们什麽叫礼貌吗?你礼貌吗!!」
老邢:「礼…礼貌……」
宁媛翻个白眼:「你礼貌个屁!」
众流氓瘪三:「……」
为什麽他们来打她,要有礼貌?!!
而且她那个口吻,怎麽那麽像——他们家里的老辈教训小辈?有一种诡异的熟稔感!
他们很熟吗?!
老邢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骑脸一通输出教育,气得脸色涨红:「你个小贱人是……」
「我个小贱人是你大爹行了吧,你们这帮孙子真是一天天的不消停,真是哈巴狗进厕所——找屎(死)!」
宁媛不耐烦地叉腰。
虽然她知道这帮家伙一直按捺着没出现找她麻烦,必定是在打着什麽坏主意。
但真的挺烦,毕竟哪有千日防贼的,只有千日做贼的!
老邢一帮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提着武器看着她叉腰嚣张的样子,竟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女学生到底哪来的底气,四个人敢那麽嚣张?
「我知道你身边那个男的是硬茬子,但是他也就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听过吗?」老邢气恼。
他捏紧了手里的菜刀,冷笑着指向满花和华子:「剩下你那两个帮看店的亲戚能干什麽?」
宁媛继续朝他翻大白眼:「他们能干你就行!」
老邢脸色又红又黑:「你……你……你还是个大学生,咳咳咳……」
他是个流氓,但是现在他觉得她更像流氓,这辈子没见过那麽痞的姑娘。
宁媛冷笑:「想什麽呢,恶心!还是不信我们能干翻你们啊?」
老邢忍无可忍地吐了口唾沫,阴狠地冷笑:「今天不教训你,你真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今天老子就让人把你给扒光了,吊在复大後门到明早,剩下那三个全给打断腿!」
他也不让人强暴她,这样警察也不能把他们怎麽样,最多不过是个耍流氓的罪名。
他们这帮人出去避风头就是了!
可这个小贱人,被人扒光了挂在学校後门,明天全校的男的都知道她裸着什麽样。
好点的结果就是这小贱人没脸做人,生不如死地主动退学,次一点,她要想不开羞愤去死一死,那是最好的!
他们可没杀人,是她自己想不开,警察也不能拿他们怎麽样!
这是当年解放前,沪上的青帮要收拾那些不听话的女明星或者哪家有权势仇家就是这麽对付对方或者对方的女人。
逼对方精神崩溃丶自杀或者羞辱打压敌人。
阿恒眼神瞬间阴沉下来,细长的眼里杀意凛然,这帮地痞流氓倒是够阴险的!
她这辈子最恨别人拿女人的弱点来做筏子!
她才要动作,宁媛却按住了她。
阿恒没动,眼神暴戾地看向宁媛:「让我去杀了他们!」
宁媛没有应阿恒的话,看着巷子两边的人就要冲过来,她却忽然拍了三下手,冷冷一笑:「来人。」
老邢阴狠地冷笑:「装吧,今天这一片的警察大部分警力都被抽调去隔壁辖区协助抓人了,他们还能帮你?」
他不打无准备的仗,能在这一片混得风生水起,当然是因为他在某些地方也放了眼线。
他一挥手,示意动手。
却发现身後的手下却都没动。
「老……老大……」有人结结巴巴地出声。
老邢恼火转头:「你们……」
结果这一回头,就看见自己的手下站在最後面的几个脖子上不知道什麽时候都架上了匕首。
然後他们後面居然不声不响地也站了十几个戴着炼钢工人前进帽,手里统一拿着手臂长大扳手或者匕首的人。
再一看对面堵住巷口的自己人背後也悄无声息,不知什麽时候站了同样打扮,手里拿着扳手或者匕首的人。
对方很沉默,看着像是钢厂下班的工人,可……
老邢顿时冷汗就下来了,他忽然明白宁媛刚才为什麽咋咋呼呼地破口大骂了,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好让这批人包抄上来!
对方动作轻巧,训练有素,加上气势绝对不是一般的炼钢工人。
而且每个人身上那股子见过血的煞气,让他想起早几年混乱时期,有人想趁机冲击炼钢厂打砸抢。
结果每年试图冲击炼钢厂的人都没出来,有传闻说那些人都成了钢水,连骨头都没了。
真假不知,但再没人敢动炼钢厂。
而自己这边的都是一些回城找不到工作的知青和一些闲散人员……
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直接被人家黄雀在後抄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