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重生七零再高嫁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54章 天下无贼
    ……

    「他们这帮王八蛋都在包庇这个女神经病,警察快点把这个神经病抓起来!」

    如果老太太是个聪明的,这时候煽动周围人把宁媛个「精神病」赶下车。

    还能对宁媛造成点麻烦。

    可她偏偏一句骂人的话得罪了周围的所有乘客!

    「放屁,谁包庇了,你们先占人家位置!」

    「那小孩穿脏鞋还在人家枕头床上跳来跳去!」

    「就是,占位了还想打那小姑娘!」

    周围人冷嘲热讽。

    但老太太战斗力很强,也不管自己脸上肿痛,扯着老嗓子尖叫——

    「他还是个孩子,你们就是包庇神经病,不要脸!」

    王致和非常不耐烦地冷了脸:「闭嘴,谁再吵吵打打的,都跟我去车尾和那些小偷丶拐子一块铐起来,蹲着!」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再吵吵了,毕竟警察的威慑力还是很强的。

    王致和皱眉扫了眼两个鹌鹑一样的孩子:「你们不教自己孩子做人,就会有人替你们教孩子做人!」

    老太太还想说什麽,被自己儿子给拉住了。

    没人想和小偷丶拐子铐起来蹲一起。

    「你们要还想在这里待着,就老老实实地坐着!!」乘务员没好气地抱起那些枕套丶被套摔摔打打。

    她一看那些换下来的被套枕套就头痛自己工作量增加!

    还是宁媛这个「精神病」在一边帮忙,她脸色才稍微好一点。

    那一家子哪里还敢在这里和宁媛坐着,生怕脑袋被当果子削皮,不甘不愿地要求换票和换座。

    卧铺里的乘客肯定是没人愿意换,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年头有人心大,占便宜的心态占了上风。

    还真有人愿意用坐票换这个卧铺票,哪怕知道这里有个「未成年精神病」。

    抱着忐忑的心态,换过来的两个人,都是男的。

    看着宁媛这个「未成年精神病人」一副「老实」「淡定」的样子坐着。

    偶尔和边上长得俊秀的年轻哥哥低声说话的样子,没有「发病」的模样,看着还挺乖。

    他们虽然不敢和这对兄妹说话,但慢慢也稍微放心下来了一点。

    车上铺的姑娘也似乎没那麽害怕了,但也不敢下来。

    接下来的路程,列车员们受臭豆腐乳同志所托,每次推车卖东西都会过来,看看宁媛和欧明朗。

    见他们老老实实地坐着,便点点头,一路吆喝着走了——

    「花生丶瓜子丶鸡蛋丶肉包子丶热水……有要的吗,前面的脚下收一下。」

    接下来的路程也很顺利,周围包厢打牌吵嘴唠嗑。

    但宁媛他们这个卧铺小车厢却没有人说话。

    明明快春运了,那麽多人站在过道熬着,也没有人提出来跟他们挤一挤。

    毕竟,大部分人还是不太愿意和「精神病人」呆一块的。

    到了晚上,欧明朗睡下铺,宁媛睡中铺。

    呼噜声四起,欧明朗睡得并不踏实。

    半夜时分,他忽然感觉到什麽,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他就感觉好像床脚对着的过道有人影一晃而过,可仔细一看,却没看见床脚边有人。

    他正准备闭眼,却忽然一抬眼。

    「艹……」他看见宁媛站在床头边拿着水果刀,笑容阴森,露出一口白牙地——

    ……削苹果。

    欧明朗差点吓得尖叫,赶紧周围看了看,发现车厢里的人都睡着。

    他勉强把心压回去,忍不住低声吐槽:「你干嘛呢,大半夜的,吓死人!」

    宁媛却笑了笑:「我饿了,想吃苹果。」

    然後带着苹果和水果刀上了床。

    欧明朗又莫名其妙又有点心悸,然後迷迷糊糊了大半夜,快天亮才睡了。

    到了第二天,他是被周围卧铺包厢人的尖叫声和怒骂声丶哭泣声惊醒的——

    「钱!我的钱不见了!」

    「我的粮票也不见了,有小偷!」

    「那是我给我娃治病的钱啊,杀千刀的贼!」

    「……」

    一节车厢里都是此起彼伏的咒骂声和哭嚎声。

    欧明朗一下子坐起来,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包和衣服口袋。

    完好无损。

    再一抬头,一个包厢里的其他人全都惊醒,四处摸索,但没有丢失钱。

    众人面面相觑,正在懵逼中。

    只有他们这个包厢的几个人没有丢东西!

    为什麽呢?

    欧明朗却看了一眼正在啃饼乾,仿佛很乖巧的宁媛,忽然想起昨天半夜她那异常的举动。

    他趁着周围喧闹,低头小声地问——

    「你昨天闹这麽大一出,除了挤兑那一家子,是不是也防着这一出?」

    她昨晚是不是也发现了有贼!

    宁媛慢慢地「嗯」了一声,给他塞了几块饼乾,没有多说,继续扮演「乖巧精神病患者」。

    按照上辈子的记忆,越靠近过年,火车上的贼越活跃。

    最好的方式,就是尽量让人远离自己——包括贼。

    欧明朗有一点说得对——列车员和乘警,都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着自己。

    欧明朗也是聪明人,看着宁媛这样,略一思索,就明白她为什麽这样干了。

    昨晚,他的感觉没错,在过道晃动的,确实是贼影!

    而宁媛身上有那麽多钱,她当然睡不安生。

    怕是老早就听到异常动静了,於是下来拿着水果刀……削苹果。

    那些贼过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精神病人半夜拿着刀削苹果,还冲他们笑的阴森灿烂。

    吓都吓死了,麻溜地走人了,於是一节车厢,只有他们包厢和穷得没有钱能被偷的人幸免。

    「你……昨晚没有叫破,惊动其他人,是怕他们强抢?」欧明朗小声地继续问。

    心里也说不上是佩服还是惊讶,他有些复杂地看着她。

    她做事,真让他觉得老道和大胆得不像个才二十岁的姑娘。

    宁媛轻声道:「穷则独善其身,我们只能顾着自己安全。」

    其实这一招,也是她上辈子看到《知音》里一个采访。

    跟里头一个护送公款智斗车匪路霸的主人公学的招数。

    她昨晚也是冒险试验。

    但自己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见义勇为,只能自保。

    八十年代,火车贼和抢匪的转化只在一瞬间,几百块就能抢劫杀人,然後趁着绿皮车车速慢,转眼降速时跳车逃跑,屡见不鲜。

    她身上可是带了两千块的巨款!

    坏人也想抢一笔回家过大年,关键是这个年代的坏人真有各种违禁刀,甚至枪能带上车!

    欧明朗想明白了,也瞬间出了一後背的冷汗。

    列车哐当丶哐当地向前行。

    忽然到了一个小车站,列车停了下来,听着广播,是临时停车。

    车窗下有叫卖烤红薯的孩子。

    宁媛决定下车溜达一下,买两个红薯,吹下山间冷风,也稍微放松一下一晚上紧张的精神。

    欧明朗在车上看着行李。

    只是她才称了两个红薯,就听见身後疑惑的声音:「小妹,你怎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