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重生七零再高嫁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22章 宁媛的真正身份
    荣昭南没说话,他等着宁媛说。

    夏阿婆却眉心拧了拧,先问:「你是怕你养母还会找上门,甚至找到你学校去?」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宁媛觉得老太太确实是个厉害的老太太,她苦笑了一下:「她是肯定会再找来的。」

    她顿了顿:「我不知道她想做什麽,反正肯定不是好事,好事也轮不到我。」

    唐老也脸色黑了黑:「如果是这样,你高考会受影响。」

    一个高考学生,家里拖後腿的三天两头来闹事,怎麽能考得好?

    宁媛乾脆地道:「所以,我们要马上搬家去县里,我会请老支书帮忙,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的落脚点。」

    等高考完了,就去外省读大学,宁锦云还能怎麽样?

    夏阿婆板着脸,夹了个鸭子腿给宁媛碗里:「这种养母,你乾脆断了往来算了!」

    宁媛沉默了一会,才道:「但我爸对我挺好的,会背着我妈给我糖吃。」

    宁锦云刻薄她丶教训她的时候,养父宁竹留会护着她,帮她说话,偶尔也会偷偷给她一颗糖。

    虽然宁锦云通常会更生气,骂她更厉害,但这份养父的情,她记着。

    上辈子,她嫁给李延第二年,刚把养父和养母接到身边伺候一年多,养父就死了。

    她可以不在乎宁锦云,但没办法用同样的态度对待给过自己温暖的宁竹留。

    更何况,还有一直很疼她的大哥……大哥对她好,也对养父母很好。

    这个家给她好的,坏的都有,并不完全一无是处,冰冷难受。

    就是因为这样,她上辈子才舍不得。

    「我不想我妈拿我爸和大哥来威胁我,现在是高考前,先躲开,等考上大学,我把你们接出去,再和他们联系。」

    宁媛平静地道。

    她还会不舍得养父和大哥,但是会有分寸,更不被宁锦云裹胁。

    夏阿婆拧着眉心:「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看最好趁夜里搬走,不要被人看见。」

    亲缘难断,宁媛这年纪,想得这麽清楚,已经很难得。

    唐老爷子却有点迟疑:「但是,我和夏阿婆还没有文件下来,我们能走吗?」

    公社里其他下放改造的人,大部分都跟小南一样,渐渐平反恢复了工作或者待遇。

    但是他老伴这个地主婆的身份,也确实没有什麽能平反的。

    宁媛笑了笑,大眼明亮:「这你们放心,我有解决的办法。」

    见宁媛那麽笃定,两老就放心了,这小丫头办事儿乾脆利落又踏实。

    不会骗他们。

    几个人定下了搬家日子,就继续吃饭了。

    宁媛特地还开了两瓶上周末从县里买来的玻璃瓶橘子汽水。

    甜甜的饮料,哪怕带着浓重的工业糖精味,也似乎缓解了被宁锦云和葛主任搅乱的气氛。

    宁媛心情也好多了。

    吃甜的,虽然会胖,但果然能刺激多巴胺的分泌,让人心情好点。

    饭後,荣昭南送了两老回了他们的屋子。

    然後回到牛棚小屋,他一边打水,一边像随意地问宁媛:「今天你妈带着好工作来找你,你为什麽不同意?」

    省教育厅学生处现在是个香饽饽,没关系的大学毕业生都不一定能进去。

    她现在算一步到位,还省了上大学的功夫,为什麽非要留在乡下?

    宁媛一边洗碗,一边嘲讽地道:「我那个妈,我还不知道吗,她要能认识葛主任那种人物,八百年前就能宣扬的整条街都知道。」

    葛主任现在说她是宁锦云的好友,这不是扯淡吗?

    「再说了,那葛主任看我的眼神,你不觉得像看货吗?」宁媛问。

    荣昭南眯了眯狭长的眼:「你是猜测,你妈拿你跟她交易什麽?」

    宁媛扯扯唇角,用力地把洗好的搪瓷碗一放:「八九不离十,好事都只会发生在我二姐宁美美身上!」

    天上只会掉陷阱,不会掉馅饼,她可不想被嘎腰子。

    就是不知道她妈到底怎麽搭上葛主任的线,又到底拿她交易什麽了。

    荣昭南看着宁媛冷着脸的样子,忽然想起她家几个孩子的名字。

    除了老大是公开领养的烈士遗孤,原本是老名字,连姓都没换。

    剩下老二宁卫兵丶老三宁美美的名字都是现在常见又流行的「俗」名字。

    说白了就是浅薄无深意,随大流,比他们父母宁锦云和宁竹留的文气都差远了。

    但宁锦云和宁竹留以前都是宁家家生佣人,所以是宁家取的。

    可宁媛的这个媛字,於《广韵》《集韵》《说文》里提及为音丶容貌都美的雅字,常用语境是身世显赫的富贵名媛。

    怎麽看都和宁卫兵丶宁美美完全不是一路货。

    荣昭南眯了眯眼:「你是怎麽知道自己不是宁家亲生的,你的名字是你妈妈取的?」

    宁媛一边洗碗,一边找了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我有一次无意间听到大姨和我妈说话,就知道了。」

    总不能说上辈子知道的,还是宁锦云告诉她的。

    人家只会觉得她精神有毛病或者开玩笑。

    她顿了顿:「至於我的名字,据说是我外婆取的。」

    荣昭南又问:「那你知道你是哪家的孩子吗?」

    她外婆也是佣人吧,这麽有文化。

    宁媛放下洗碗布,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歪着脑袋想了想——

    「据说当初外婆在省城锦头巷宁家做奶妈,宁家全家族搬去香港和海外的时候,很混乱和匆忙。」

    「我就被装在篮子里,扔在宁家祠堂的角落。」

    荣昭南清冷的眼底精光一闪,不动声色地问:「你的意思是,你可能主家宁家的孩子?」

    宁媛手里的翡翠玉辣椒是好东西。

    宁媛却无奈地笑了起来:「说什麽傻话,我就算是宁家的孩子,也不可能是主家的。」

    荣昭南见她那麽肯定:「你怎麽知道?」

    宁媛叹了口气:「因为我外婆就是主家小少爷的奶妈子,她不可能不认得主家的孩子。」

    外婆在世时说过,宁家是个很大的家族,整个锦头巷住了三百多人,大部分都姓宁。

    皇帝还有三门穷亲戚,宁家真正富贵的就是主家和亲近的那两系旁支出了好些大人物。

    但剩下几百人族人都是依附着讨生活,不少人甚至给主家的各产业当佃农丶跑货丶扛包等打工。

    宁家主家和近支的有钱人是不可能扔了自己孩子的。

    她猜测自己大概是哪个穷旁支生的,所以才会跑路的时候扔了她。

    上辈子,宁锦云曾经瞎扯什麽自己被亲父母抛弃,是她跪求外婆外公收养自己的话。

    现在细想,宁锦云後半句是假的,但前半句是真的——她确实是亲生父母不要的。

    宁媛看着窗外,回忆着外婆说过的话——

    「当年不是所有姓宁都能凑齐路费去香港和海外的,锦头巷里,不少人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也要攀着主家的车队去香港。」

    不光是宁家这样。

    五六十年代,赴港澳的通道即将关闭前,从内地要去香港的很多人家,都是这样的,抛妻弃子的离开。

    时间太紧张,用一片混乱形容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