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长眼的把我儿子给撞了,呜呜呜呜呜...,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此时哭声唧唧的是名叫刘婆子的人,而躺在破烂毛草席上的正是她儿子,名叫秋来福。
“不知道跟哪个有过节,背地里害了他”。
此时说话的是秋来福的结拜兄弟张伢子,“昨天晚上被邻村的几个狐朋狗友邀去喝酒,当时大哥邀我一起去,因有事去不了,谁知道半夜两三点收到大哥因醉酒被辆车撞死的噩耗”张伢子喃喃自语哽咽到,内心十分愧疚。
“早知道就跟大哥去了,也不至于害了大哥。”一边说着一边手掌拍打着耳光。
“伢子这不怪你,怪就怪咋家来福在外不懂收敛,得罪了人,被人害了。”秋婆子安慰到
秋来福有不少阿谀献媚之人吹捧送礼,但他收礼是有原则的,只收来历正当的礼不收贪赃来历不明的礼,为人正直,敢作敢当,手下有不少弟兄,但从不欺负善人,只欺负恶人,前几天因村民被恶霸欺负,亲自带人去教训一顿,并让恶霸向那位村民赔钱道歉。俗话说好人不长命,坏人祸害遗千年。正是印证了这句老话。而秋来福来自正旺村,家里有一个老姐名叫秋霞,一个妹子名叫秋梧
一个弟弟名叫秋有旺,还有堂客名叫杨丽萍,名下还有三个孩子。在这个八九十年代农村环境下,当家做主的人去世了,意味着守寡的人要面临着改嫁。不然怎么养活这么一大家子。
咚咚咚...,门外传来紧促的敲门声,“张伢子去开一下门。”刘婆子哽咽的说到。张伢子随手把眼泪抹掉,一声哽咽的声音问到:“是有旺吗?”
“嗯,是我,快开门,我哥咋样了?”。门外焦急的声音传进张伢子的耳朵里,随即大门下意识被张伢子打开,“哥,哥…你咋成这样了,那个王八犊子害你成这样的。”
有旺望着死气沉沉的哥哥面露惨白,面脸鲜血,活生生成为一个血人的模样抱着哥哥埋头痛哭起来。“有旺这件事要怪就怪在我身上吧,没有好好跟在你哥身边保护好他。”张伢子自责的说到,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跪在地上。
有旺见到伢哥跪在地上忏悔到,立马从来福身上支棱了起来,双手颤颤巍巍的将张伢子扶了起来,哽咽的说到“伢哥这件事不怪你,你从小就跟着我哥,我知道你对我哥很好,不会害他的,要怪就怪哪些暗地里使坏的人。”
说着头便继续埋在来福的身上痛苦起来。
七天过后,来福已经被风光大葬,来悼念的人数不胜数,其中不乏有其他邻村的人为他送行以及他的小弟,曾经都受到秋来福的恩惠。
“伢哥,害我哥被车撞的凶手找到了没。”有旺望着风尘仆仆到来的张伢子说到。
“还没线索,不过邀他一起喝酒的查出来了,这里面有村里的二麻子,吴氏兄弟二人,小溜子。”
张伢子音调沉重的说到,随后走到小木桌旁,拿起木桌上带有些许热气的水壶往嘴里灌,这段时间为了调查来福的死因,几天没休息,邻村的几个村子被他跑了个遍。
秋有旺望着张伢子的样貌消瘦了许多,心里很是难受,于是朝着厨房喊到:“嫂子,加幅碗筷,伢哥在这里吃饭,多炒几个菜。”
杨丽萍听到小叔子的喊话,一溜烟从厨房跑到客房里,紧切的问到:“伢子,找到害你大哥的帮凶没”
“找是找到了,不过很难让凶手绳之以法。”张伢子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吴氏兄弟指的是吴应熊和吴霸天两人,两人看姓就知道不是正旺村的人,他们的祖籍是在JS省一代,是近些年逃难搬迁过来的,祖父辈是靠打渔为生,到他们这代就变样了,成天游手好闲,跟流氓痞子混在一起,致使自己的父亲气的中风,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吃喝拉撒不能自理,幸好还有个姑姑在料理。而二麻子之所以跟他们走的近,无非好利用他们的身份帮他干坏事。
二溜子则是二麻子的表亲侄子,仗着跟二麻子关系,成天在村里为非作歹,把乡亲们的庄稼给嚯嚯干净,拿去卖钱。而当地的村长也是个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对于他们所做的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丝毫不管乡亲们的死活。
“好吧,我知道了。”杨丽萍叹了一口气说到,然后悻悻的离开了。看到嫂子失望离去的背影,张伢子以及秋有旺心里痛苦不已,对于害他大哥背后的人他们实在没办法将其解决,为秋来福报仇。
秋来福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三年,然而这件事始终没有着落,一直以来是张伢子和秋有旺过不去的坎。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件事已成过去式了。
“刘姐,好消息,找到了找到了。”吴大娘激动的朝着屋内喊到。“找到啥了?”刘婆子问道。“帮你家细花陀(秋有旺小名)蒙到媳妇啦!”吴大娘说到。
“哪里的女伢?。”秋婆子继续问到。“离咱们这里有点远,隔壁市的娃子。”吴大娘说到。
吴大娘是秋婆子的结拜姊妹,两人关系非常好,秋有旺的媒就是秋婆子让吴大娘去说的,之所以让吴大娘去说媒一来她本身干这行,能说会道,二来走的近说媒的时候会偏袒这边。
“隔壁市里的女伢子?不知道看不看的上我家有旺。”秋婆子自言自语到。
自从秋来福去世,家里的条件就大变样了,靠着秋有旺打草绳(稻草编制的绳子)挣钱,一串草绳能买个4-5毛钱,一天顶多打两串,也就1块左右,家里除了吃喝要花钱,还要供哥哥的三个孩子读书,可谓是难上加难。
“老姐,你这说的哪里话,你家有旺咋就配不上了,人家女娃虽然是隔壁市里的,但也是来自深山老林里的一个农村里,家里还有两个兄弟和一个妹妹,比你家条件还要差,要不怎么急着嫁女儿。”吴大娘说到。
秋婆子听到这些话心里亮灿灿起来,转而又平静下来说到:“怕就怕有旺腿脚的残疾对女方影响较大。”
“嗨,我以为啥事,不就脚上有点残疾吗,正常走路没问题就行,到时候说媒的时候我帮你瞒着就行。”吴大娘继续说到。
“瞒是瞒不住的,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直说无妨,肯不肯嫁看有旺有没有那个命啊。”秋婆子叹息道。
“行,老姐听你的。”吴大娘说到。
秋婆子回想起二十年前的事,她为有旺算过一卦,当时有旺生下来经常病,去乡镇诊所看了几遍都没啥效果,最后通过朋友简绍,找了一位邻村有名的何仙姑(对算命治疑难杂症厉害人的尊称),给有旺看了一下说是被吓着了,魂魄在外面归不了体,让秋婆子去叫黑(招魂的意思)。
当晚秋婆子就半信半疑的照做了,第二天果然有效,秋有旺变得生龙活虎起来,但由于当时病的时候发烧严重导致头脑烧糊了不想正常人那么能打过弯来,自打这起秋婆子就信奉起外窍起来,认为医院解决不了的杂症,准是外窍原因。
然后秋婆子让何仙姑替秋有旺算了一卦,说他命里犯煞,是苦焦命,一生不顺,除非能找个媳妇才能破解,即喜事冲掉煞气,老来才能享福。但看了有旺姻缘也是不咋样要么能成要么孤寡。
想到这里秋婆子下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件婚情办成
至于秋有旺的脚之所以残废,是因为小时候在和村里小孩玩的时候被茅厕的墙给压残废的,因为发过烧脑袋不灵光反应慢至此被压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星期过后。“什么,你说什么?人家女伢同意啦?”秋婆子激动到
“老姐,你这么激动干嘛。在我软泡硬磨下,人家能不同意吗。”吴大娘得意的说到
“谢了,妹子,有旺的情况你跟人家说没。”刘婆子说到。
吴大娘说到:“哪能不说,人家女伢说了只要有口饭吃就行,其他无所谓。”
“那行,人家女伢说没说啥时候嫁过来,彩礼有要求没。”秋婆子继续说道。
“女方对彩礼倒是没要求,不过尽早嫁越好,女方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一家六口人,靠女方父亲撑着,再说看日子啥时候嫁不是男方定吗?老姐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吴大娘笑到
“一时激动搞糊涂了。”刘婆子陪笑道。
一个月后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秋有旺如愿的取上了张婉蓉(即当初的女伢子),心里那是激动万分,回想起以前村里某些村民一直在背后议论他这辈子娶不上媳妇,残废没人要。现在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即便是残废也比他们强,他们手脚健全的人有的还没找到媳妇了,这种结果狠狠打了他们丑陋的嘴脸。
秋婆子看到有旺如愿的取上媳妇,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