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是错愕之色的武贵妃,李承云也有些疑惑,这剧情怎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不应该是他提出出宫,然后被千般阻拦,然后他历尽千辛万苦,终出宫门,从此山高水阔,人生无限好风光吗?
“是的,母妃,今日之行,特为此而来!”
李承云怀疑是他说的不够清楚,还特意强调一番,就只见武贵妃伸了个懒腰,起身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今日吧,反正云儿你应该也不用收拾什么行李,可想过要去哪里?”
还以为自己幻听的李承云,属实有些迷茫,眼中似乎都失去了焦点,呆呆的答道
“孩儿目前未曾想好,母妃可有训示?”
“那就去西凉州吧,正好你父皇内侍今日差人前来,让我挑选一位皇亲去西凉州调查一些事情,既然你也刚好欲要出宫,那就把此事接下来吧。”
李承云接过武贵妃递来的玉牌,他没有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巧合之事,不过挑选一位皇亲,那此事看来倒是不太一般啊。
“你此去万不可暴露皇子身份,西凉之地与戎狄接壤,双方争斗不断,而且也并非是我罗家镇守之地,若是单纯皇亲戎狄也许不会在意,可若是一位皇子,即使花费再大代价,也是在所不惜。”
“既然如此,母妃为何还要儿臣去?难道是今日宫中……?”
看着满是担忧的李承云,武贵妃忍不住轻声一笑,拍了拍他的头说道
“你莫不是以为今日登仙台以后,你我母子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我才要把你支出宫内?”
装模作样揉着头的李承云,嘿嘿一笑也不吭声,只是装傻般的看着武贵妃。
“云儿,你记住,在大陈之内,唯有一个主宰,那便是你的父皇,所以他所定下来的事情,没有人会去更改,但这不是因为你的父皇是人皇,而是他是历代人皇中,他是唯一可以横推一世的人皇,你懂了吗?”
“而且你我母子也从未想去争过什么大位,不仅我们如此整个罗家都是如此,因为人皇之位,不仅是世间最贵的象征,他更是莫大的责任,你起来看看,人皇殿。”
李承云听着武贵妃的话,站起身来,随即被武贵妃一把拉住,一股浩大的力量爆发,流转在李承云的眼中,随即他看到的世界变了。
人皇殿之上,一柄逸散着无上伟力的长剑,前可有山川河泽,背面有日月星辰,正摇摇指向苍穹,在远处,西北之地,一道巨大的身躯横亘在天地之间,犹如连绵不绝的山脉,目光凶狠的看着人皇宫。
南部之地,遥遥无尽的十万大山,密林毒障之内,升腾起阵阵黑云,黑云之中百毒狂舞,一次次想要冲过南部金光。
而东部之地,一头四爪双翼蛇身的绿色毒龙,盘旋云雾之间,阴冷的盯着人皇宫,但这些俱都被人皇剑光死死压制,不敢异动,唯有人皇剑正上方,那一道深邃悠远的黑色裂缝。
时时刻刻传来的诡异黑光,与人皇剑的至高伟力,一次次碰撞却是不落丝毫下风。
“旧历三百八十四年,正月初一,大崩裂于午夜子时,世界交融,新世降临……!”
“母妃,这就是大崩裂吗?新世到底是什么?”
“云儿,这些离你还太远,等你至十一境时,自然知道大崩裂是什么。去吧,不要在问了,母妃有些累了,今日你便带着红拂出宫去吧。”
李承云感受到眼睛中那一股力量消失,此刻的天空又变成那一览无遗的晴空万里,方才那诸般伟力仿佛都如幻象一般,再也没有丝毫痕迹。
看着武贵妃有些似是真的有些疲累,方才那股意气风发之色,此刻已然尽去,转而眉目间尽是担忧和一丝丝的迷茫。
仿佛想起了什么,武贵妃将一个刻有“凤”字的令牌交到李承云手上说道
“你只是皇子,也无职位在身,这是我的令牌,你若在西凉州遇到重大之事,可凭此调动官员军伍,不需请示,小心用,可不是让你胡作非为用的。”
看着立马转变,又如方才一样的的武贵妃,李承云不禁感叹,变脸果然是女人的本能,不过他也知这块令牌的重量,连忙收进储物戒中。
“母妃放心,孩儿有分寸,那我这便出宫了,父皇那里?”
“我自会与他说,只不过你路上也需小心,西凉之地不太平,不过你身上的宝贝怕是比我宫中还多,我倒也不太担心,去吧。”
武贵妃也不是矫揉造作之人,她也深知,李承云虽说小时调皮,但也仅仅只是偶尔,相比于其他皇子,他连个顽劣都算不上,自是放心,至于他的安全。
怕是更应该担心对他不利的人的安慰,她可是知道自己那一大家子给了这小子多少好东西。
李承云倒是丝毫不知道武贵妃所想,眼见目的达成,此刻的他满心喜悦,向武贵妃躬身行礼后,便去找红拂去了。
看着修炼远去的李承云,武贵妃脸上终究透出几丝不舍,就在此时,一道充斥着莫大伟力,金光四溢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金光消散后,一个看去威严至极的中年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中。
“梦言,若是担心,让别人去做,让云儿尽情游历便是,只要我没死,就算天倾,也自有我来顶。”
此刻出现的人,正是这大陈之主,也是这天下唯一至强者,横压当世的人皇李无极,而一旁的武贵妃听到后强忍着不舍与担忧,摇了摇头说道。
“无极我知道,只是云儿大了,他有自己想走的路,爹不曾阻挡我所要走的路,我自然也不能阻挡云儿的,”
“你今日怎么出关了?”
“新法现世,引的天道震动,甚至那道天道裂痕都隐隐有所愈合,我自然是要探查一番的”
武贵妃听到后,想起李承云手握五行阴阳时,感受到的那一丝天道震动,随即恍然自嘲喃喃道
“新法现世,旧世当灭,无极,我罗梦言可真是得天道垂青,丈夫需挽天倾,竟然连儿子也得做新道之主!”
说罢,身上光芒万丈,一道战天斗地的意志凝聚成一杆赤红长枪,犹如火凤临凡直奔天穹而去,方才晴空万里消失,转而成了乌云阵阵,风雷激荡,天道震荡。
而远处云霄宫内,一身紫色长裙,头戴凤冠,同样是气质贵不可言的女子,抬头看了一眼天穹,转而又看向了手中的书籍,只是嘴里喃喃道
“得天命者,也得大承负,只是苦了罗妹妹了。”
不过片刻,异象消散,亭子中两人的身影却已是消失不见,只有那桌子上的茶具,见证了方才所有的故事。
而此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李承云,此刻已是带着红拂一溜烟的出了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