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青山呐!」
林校长手里捧着那个文件夹,喃喃自语道。
段永明瘪着嘴。
说不看的是,现在吹上天的也是你。
好好好,好话歹话都让你一个人说完了。
「老段,你看,这写得多好啊!」
林校还不忘拉着段永明一起欣赏。
「那就这么办了?」
段永明可懒得跟他在这唠唠,他要忙着去做别的事情呢。
「这里东西这么多,就这么贸然直接改,学生们估计要接受也有点难度。」
林校长想了想。
「我给它按照接受程度再划分一下,分三阶段实施吧,可行就安排上,三周时间让学生逐步适应。」
林校长也不是没点东西的。
没点东西他真能把龙江实验给带到和龙江一中并驾齐驱的高度?
龙江实验内部教改的事情。
暂时只有段永明和林东两人知道,林东需要凭借自己作为校长的经验进行评估判断,最终转化可行。
他说自己是这学校里最懂龙江实验的人,真不是说大话。
不过。
许青山那边把这份材料交给段永明之后,就没有再想这边的事情。
就算之后组建了清北小班,他会把自己物色好的几个同学也带过去,然后偶尔带带他们。
但这种事情是互惠互利的。
许青山现在有那个资格去指导这帮龙江实验最顶尖的学生,他也同样可以在用新的方法指导的过程中,继续稳固自己在应试教育中的能力。
其他时间,他将完全投诸于概率论中。
许青山现在对于概率论确实很感兴趣。
其实概率论最早可以追溯到古希腊时期和春秋战国时期。
亚里士多德虽然是搞哲学的,但他也确实关注到了必然性与偶然性之间的差异。
亚里士多德认为,必然性是根据原因和规律性发生的事件,而偶然性是没有明显原因或规律的事件。
这听起来似乎很简单。
但大的要来了。
咱们的老祖宗把这种必然与偶然的区别与联系,直接创作出了《易经》。
周易流传数千年,迄今依旧是许多人的研究对象。
搞哲学的研究周易,搞数学的研究周易,搞神学的也研究周易,就连搞气象学的也研究周易。
像许青山这种都不知道是搞什么的家伙,现在手上也拿着一本《易经》。
「不是,山儿,你这.你不是要看数学么?怎么看着看着看到周易去了?」
叶新城看着许青山正神神叨叨地翻着那本看起来就很神棍的古籍,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数学卷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和许青山之间的鸿沟已经不仅仅是学习了。
「我学概率论啊,看周易不是很正常么?」
许青山见叶新城不解,只能花点时间和他解释了一番。
「来,你看看这张图。」
许青山把书挪到了叶新城的面前,让他看那张八卦图。
「我看不懂.」
叶新城两眼昏花,他根本认不清上面哪个是哪个,是干嘛的。
「看不懂就对了。」
许青山指着这张图说道。
「周易里的八卦图所对应的六十四卦象,就是我国在文明早期探讨随机现象的表征之一。」
「这六十四卦由六爻组成,每爻有阴和阳两种状态,分为阳爻和阴爻。」
「古人用投掷三枚铜钱的方
第109章 用《易经》研究数学(1/3)
法来随机产生六爻的状态从而形成最后的卦象,然后结合易经的爻辞以及时间的干支来占卜事物的发展过程和结果。」
「这其实就是通过抛硬币来模拟了随机现象、随机过程的方法,本质上也是一种特殊的概率学。」
许青山这么讲了一通。
叶新城似懂非懂。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问出了自己的好奇问题。
「所以周易算命到底准不准啊?」
许青山无语地看了叶新城一眼。
「你还是做你的数学卷子去吧。」
不过。
许青山用周易研究数学这件事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这也只不过是追溯一下人类文明对于概率论的初步认知而已。
叶新城看着许青山把《易经》收回桌里,又重新掏出了一本《概率论》。
他做着题,但余光总能瞄到那本《概率论》的封皮。
有点心痒痒。
「那概率论就是从几千年前就有的?」
许青山听到了叶新城的问题,放下了手里的书。
这小子问题真多。
不过想想费曼学习法,自己刚好讲给他听,看看自己的掌握程度。
「如果是狭义上的概率论,应该要从17世纪的古典概率说起来。」
「概率论的真正开端,目前公认的是来自赌博。」
许青山合上了书,一本正经地说道。
「赌博?」
叶新城也放下卷子,睁大眼似乎在听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一开始是因为一场赌局,1654年的时候,法国数学家布莱兹·帕斯卡跟一个法国律师皮埃尔·费马在写信聊天的时候,聊到了一场赌局,然后两个人就讨论起了关于这场赌局的问题。」
「其实问题很简单,那就是应该要怎么做、怎么押,才能赢到更多的钱。」
许青山的科普让叶新城眼界大开。
就连他这个其实不是那么喜欢数学的人都感觉这有点意思,听得起劲。
「这么说,那娱乐还真就是推动人类进步的阶梯了?」
「你如果非要这么说,我也认同。」
许青山听着叶新城脑洞大开的理论,笑了笑。
「在这场关于赌局的对谈中,布莱兹·帕斯卡和皮埃尔·费马在历史上第一次引入了数学期望的概念,expectedvalue。」
「就是我们现在数学在做概率统计题目的时候,用到的那个数学期望?」
叶新城感觉知识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进入了自己的脑袋里了。
「对,你听英译名就知道,其实数学期望就是对于某个随机事件的可能结果做加权平均值,用来衡量事件的平均结果。」
「理论上来说,只要事件数量够大,最终结果是必然会趋向于期望结果的。」
「所以通过计算数学期望,布莱兹·帕斯卡和皮埃尔·费马就能解决到各种赌局里涉及到的概率问题,当时他们还跑去赌场试过了,美其名曰实际检验,实际上就是跑去赚点外快。」
许青山笑了笑。
他突然想到前世看过新闻,有一群名校数学家、计算机专家组成的赌博团队,跑去拉斯维加斯通过各种计算,硬生生赢了一堆钱跑路,最后还被赌场给拉黑了。
所以.
当赌狗才是数学家最终的归宿吗?
叶新城听到这个,眯起眼睛看向了许青山。
「我说,山儿,要不你就把这个概率论学到臻至化境,然后我们就去」
「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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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山白了叶新城一眼。
「你还小,不懂世道艰险,你以为赌场都是真的只跟你玩数学游戏啊?」
叶新城挠了挠头笑了笑,但却又反应过来。
「不对啊,我比你早出生呢。」
「我说你小又不一定就是说你年龄。」
许青山不屑地说道。
叶新城下意识往下瞄了一眼,恼羞成怒。
「你!」
「你急了,看来猜对了。」
「我没有。」
「哦,那我继续说。」
许青山淡定的接茬让叶新城狠狠磨牙。
「其实因为赌博来研究概率论的人并不少。」
「1657年的时候,德国数学家、物理学家克里斯蒂安·惠更斯就写了一本《论赌博中的计算》。」
「还专门写了赌博专著?」
叶新城咋舌。
「这算不算是赌狗们推动了一个学科方向的发展?」
「那肯定不算啊。」
许青山答道。
「是因为赌博本身就是数学问题,所以自然而然就会吸引到注意。这本书里就开始系统性地研究概率论了。」
「惠更斯提出了加法定理和乘法定理,加法定理指出,当两个事件互斥时,它们的概率和等于各自的概率之和;乘法定理则指出,当两个事件独立时,它们同时发生的概率等于各自概率的乘积。」
「其实所谓的互斥和独立,你可以理解为时间顺序的不同,互斥就是不能同时发生,独立就是可以同时发生。」
「像我们学的集合的交集并集,几何的覆盖,你想想,数学是不是存在着具象化的一致?」
许青山说完。
叶新城双眼睁圆,仔细想了想。
「还真是啊。」
「那当然,所以有时候弄清楚抽象概念和具象表现,能更好地帮我们学好数学。」
「你别以为你以后是学材料的就不用管数学了哈,你到时候什么高数、线代都逃不过。」
许青山小小地恐吓了一下叶新城。
叶新城愁眉苦脸的。
「我就喜欢做实验而已嘛。」
「做实验,你只管杀不管埋,做完实验你不用分析实验数据的吗?」
许青山戳破了叶新城的逃避梦。
「好吧,那我还是先学好高中数学吧。不过,你刚刚说的这个,就是概率论吗?那感觉其实挺好玩,也不复杂?」
「不复杂?」
许青山挑了挑眉,看向叶新城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慈爱。
叶新城觉得自己在这种眼神下像个三岁小孩。
「这只是古典概率,属于是概率论的前置学说,算是给概率论定了个基本框架。」
「真正好玩的概率论,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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