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湛对于自己亲手酿出来的酱油也很好奇。
于是他就让王德去打了一小坛过来。
房湛用食指蘸了一下,轻轻尝了一口。
嗯。
很香。
虽然没有那些海克斯酱油那么鲜,但是它的酱香味更浓。
“大福,把这坛酱油拿着,下次吃牢丸可以蘸!”
房湛穿越到大唐一年的时间了,还是有些吃不惯这里的食物。
“是,公子。”
大福虽然不知道这酱油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但是看到房湛这么重视,他下意识就抱紧了怀中的坛子。
房湛很开心,但是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让王德将庄中所有的工匠都集中到一个院子内,房湛掏出了那张蜂窝煤路子的设计图。
系统给出的图纸都是翻译过的。
不然的话,房湛还要给这些工匠解释公分和毫米是多长。
“你们按照这份图纸,谁造出来的炉子质量最好,就奖励他一贯钱!”
房湛的话直接就让面前这五六个工匠打了鸡血。
要知道他们在南庄干活,一个月的薪水也才不过一贯钱。
就这已经是长安城里面比较高的水平了。
而现在,
只要打造个炉子就可以拿到一贯钱,这事简直不要太美。
六个工匠领了图纸,就各自去琢磨去了。
房湛这么做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在里面的。
蜂窝煤,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东西。
况且大唐也不缺少那些能工巧匠。
“大福,你去集市上买点东西,咱们今天就在南庄吃牢丸。”
天色已晚,等那些工匠弄出炉子来更是不知道什么时辰了,索性直接在南庄吃晚饭了。
唐朝时的猪肉并不好吃。
因为阉割技术不过关,肉腥。
所以大福在集市上逛了半天,买了些许野菜和鸡蛋。
至于面粉,南庄里本来就有。
房湛看了一下,很满意。
野菜很新鲜,估计是附近山野农妇刚去挖的。
南庄没有像样的厨师,房湛也吃不惯,还不如自己动手。
揉面、擀皮、炒馅、包皮、下水煮熟。
动作一气呵成,看起来不像生手。
房湛这一次包的牢丸数量很多。
不仅王德和大福有份,就连庄内的工匠苦力也都分到了几个。
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碟酱油。
“公子,这酱油怎么吃?”
王德虽然知晓酿造酱油的过程,但是吃倒是头一回。
房湛给他们示范了一下。
夹牢丸蘸酱油,一口咬下,整个口腔内都有一种舒爽。
虽然说唐朝已经有醋了,但是房湛不喜欢这种酸溜溜的东西。
要提鲜,还得是谷氨酸钠!
有了房湛的带头,王德和大福也是有样学样。
“公子,这个酱油好吃!”
大福没有读过书,只能够用好吃来形容。
“公子,此物定能够在长安城内火爆!”
王德作为南庄管事,他心中想的都是如何替房湛谋利。
而酱油,显然就是一大利器。
“吃饭,不谈正事。”
房湛认为美食是不可以辜负的,该专心享受才是。
······
很快,一群人将牢丸吃的干干净净。
包括蘸酱油的碟子,上面也是一滴不剩。
而这时,庄内的一个小厮跑过来,在王德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看王德的表情,想必是蜂窝煤炉子成功了。
不过房湛还是要亲自去检查一下才放心。
工坊中。
当房湛来的时候,六个工匠还彼此不服气的看着对方。
显然他们都认为自己打造出来的炉子是最完美的。
不过这一切最终都还是要房湛说了算。
“请公子检阅!”
房湛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是一个年轻人。
在一群上了年纪的工匠中显的有些鹤立鸡群。
当初这些匠人就是房湛让人花高价寻来的。
再加上煤炉子说到底不过是两个环中间填充点保温材料罢了,对于这些经常要拿九族去干活的工匠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哦?”
房湛的眼前突然一亮。
按照图纸,煤炉子的外壁不过是一层铁皮罢了。
而其他五个匠人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这是你做的?”
房湛面前正是那个显眼包年轻人。
他打造的煤炉子可不是黑乎乎的,还在表面镶嵌了一些金线和玉石。
看起来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是的。”
显眼包有些兴奋。
“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房湛对其产生了好奇,要知道图纸上面可是没有这个要求的。
“公子,虽然我不知道蜂窝煤是什么,但是想必是跟煤差不多的一种东西。”
“而长安城内能够用得起煤的无一不是那些豪门士族。”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反而能够衬托出他们的地位。”
显眼包虽然很年轻,但是对于那些豪门的心理却是把握的很准确。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小的叫欧铁。”
房湛对于欧铁很看重,于是就让其在三天之内打造出一批更加精美的煤炉子。
同时,他也是把蜂窝煤的制作方法给了欧铁。
房湛计划在今年冬天,狠狠的收割一波长安城那些世家大族。
······
欧铁升职了。
他是从南庄一个普通的铁匠,变成了制造坊的管事。
虽然说目前制造坊只有蜂窝煤和煤炉子,但是欧铁相信自己的前途绝对不止如此。
三天后。
当房湛再次来到南庄时,他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一百坛酱油,每坛十斤,都用小坛子装好。
三十个煤炉子,这已经是欧铁带着五个铁匠日夜赶工的极限了。
当然,这是因为对于房湛对于煤炉子的外表有着很高的要求。
这可是他准备送进皇宫里面去的。
可以说能不能够打开长安城的市场,就要看这个了。
“大福。”
“拿十坛酱油,五个煤炉子,先回梁国公府。”
这一次的量这么大,如果没有房玄龄开口的话,房湛怕是连皇宫的大门都进不去。
正好今天休沐,房玄龄待在府中烤火。
没办法,实在是太冷了。
他已经是个五十岁的老头子了,不能像那些年轻力壮的人一样。
房玄龄是朝廷大臣,自由朝廷每日供应的炭薪以取暖。
但是长安城,
甚至是更北方的那些百姓,这个寒冬又该如何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