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话音落下,犹如开弓拉弦,一支箭已经瞄准了常臻,叫她避无可避。
皇帝此时经过昨日与女儿的交流。
内心的爱护之心,早已到了极致。
此时正准备开口解围,却是想到了与女儿的约定,只得收敛身形,故作淡定说到。
“昨日孤本朕已经看过了,确乃圣道孤本,其内圣言袅袅,犹如仙音,三日不坠。”
皇帝此时说到,模样表情,好似确有其事一般。
一旁太子神情便变得古怪起来,毕竟昨日,他在场亲历,哪里有什么圣言仙音。
这分明就是父皇帮助常臻在撒谎。
众臣闻言,不由一下子有点接不住话了。
具体如何,他们心知肚明,只有王文朝不明就里。
此时听君主如此说,模样神情便兴奋起来。
“果真有此珍品也?还请公主不吝相赐,文朝必焚香净手,细细拜读。”
就在僵局之时,只见常臻口中的大才王文朝,莽了出来。
看似好心办坏事,却一切都在常臻的意料之中。
她看了一眼太子,从那么多大臣的表情看,她知道这位兄长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可惜了开启的智慧,注定兄妹不能和睦。
太子也感知到了常臻的这一眼,内心有些发木,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突然间母亲和妹妹两个人,出现在他心头,有一种感觉催动自己二选一。
他毫不犹豫的选了母亲。
此时此刻,自己的母亲一定是对自己好的。
这个妹妹……昨日不仅阻拦自己上位,还在父皇面前大出风头,让他内心实在是感到不爽至极。
而常臻与太子对视一眼后,似乎也是洞穿了他的内心,不再纠结于兄妹之情。
她是做大事的人,而且是天大的事情。
孰轻孰重,孰优孰劣,一个瞬间就该有了定夺。
“父皇的爱护之心,常臻感激涕零,但也请父皇不要袒护常臻了,圣道孤本虽有,却只是残本,所言也是聊聊数语,不足全证。常臻撒谎了,还请父皇与群臣责罚。”
其实今日,常臻可以将一切都推给钱国,便可完美解决这一切。
但她却选择以这种最激烈的方式,来成全那些大臣的阴暗,也成全自己的离去之心。
这其中也有诸多考虑,其中包括对钱国那位长公主的制约。
她不希望钱如意,一拿到那本孤本,就大肆宣扬其中的内容。
这需要一个万分合适的契机。
虽然从那个钱国使者口中可以猜测到钱如意并不是这种浮躁之人。
但并不是所有人能承受的了明心传所带来的心灵冲击。
也算是常臻对钱如意的一次敲打吧。
只是希望她不要误会,自己是出尔反尔之人就好了。
内里心思繁几,常臻早已神游太虚而去。
而大殿中对她的攻伐,早已经过了两轮。
…………
“启禀皇上,常臻如此目无圣道,以公主之躯,当着百官之面,撒下如此弥天大谎,不论缘由,实乃罪不可赦。但念在其情有缘的份上,只恳请皇上削去她的公主爵位,贬为庶民即可。”
其情有缘,可大可小,可多可少,可有可无,是一个好的托词。
不知道常臻是否还要感谢他呢?
“大人如此断章取义,陷我于不义,我看大人,才是真正的其情有缘!其情可诛!请问这位大人,何为弥天大谎耶?”
常臻此时神游了一圈太虚,此时精神复归,却是听到了这句削爵贬庶的话语,叫她怎么能不生气?
这些人可真是狠啊。
常臻此时活动了一下头颅,扫眼看了一圈,只见大多数大臣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好像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本来双方并无多大过节,为何如此相向?
常臻心念一闪,随即突然警醒,又是看了一眼太子。
内心了然,也不再多想什么了。
如果此时再辩,这些人再过一会,就是要置她于死地了。
但为了出得宫去,常臻也只能与这些人往死里斗了。
内心有了决断,在言语上,就要出狠手了。
只见那个官员还有些错愕,为何刚才呆呆的长公主,此时又突然反扑,还如此犀利。
这叫他一下子接不住话,在那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
“言之凿凿,答之糙糙,明心曰,内蕴浩然之气,无所不答也。圣道亦有此意,大人既将圣道捧在头顶,想来熟读圣理。方才言语灼灼,怎地瞬间反复,何故也?分明是假借圣道,打压本宫,其心可诛,其情可忌!”
常臻心中生起杀意,言语上也是犀利如斯,不再留情。
天命杀气,顿时大殿之中好似陡然生出凉意,叫那些心中不怀好意之人,后背都是冒出了一层冷汗。
常臻,内心坦荡荡,又身负天命,有神器在身。
此言一出,好似天理,一身气势,足以撑得上是震撼。
此时瞬间就将那个大臣给吓尿了。
连辩驳都不敢,便跪下来向皇帝请罪。
这份心态……常臻心头耻笑之余,还不知道怎么冒出三个字来。
“纸老虎。”
也无一人为他求情,只因都是被常臻此时突然所表现出来的强势给震惊到了。
头脑中多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想什么。
只有王文朝,他好像看到常臻头顶现出一片紫光,这是好似传说中的圣人转世一般的情景。
顿时也是震惊都说不出话来,内心全是激动之情。
却又充满疑惑。
“启奏皇上,朱大人只是对长公主有些质疑,并不是什么其心可诛,其情可忌。用词或许激烈了一些,有失妥帖,并不是真的如此,还请皇上饶过朱大人一回。”
突然,有人终于站了出来,为那被惊吓失了智的大臣求情常臻看去,认出这个人来乃是太子的舅舅。
心里瞬间也是将太子与与之相关的人连成了一条线。
内心不置可否,并未再说什么。
而是等着她的父皇开口,看他要说什么,自己再看。
而周皇帝此时内心也是哭笑不得,他根本没有对这个受到惊吓的人处以重罚的心思只是他这样跪着痛哭流涕的样子,实在是可笑又可憎。
见有人求情,还是国舅,当下便顺着说到。
“既然国舅爷求情,那就从轻从宽,降职一级,罚俸一年算了吧。众臣工,也勿要再以圣之名,行此小道,不然当重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