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九死啦,那惨样。啧啧啧……”
几乎每条街角巷口都乐此不疲的传这诸如此类的话术,小到几岁顽童,大到七老八十的老头。
而这话术的主人公柳九啊此刻被悬在城墙,人早死的发青了,人首都微微有些溢裂的趋势。
自城楼以南向街市漫延,衡九楼的一众人马将那官道围了个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人群被隔在数米之外。最前方的是个十六七的女娃,她站在城墙前方往向高处望。
那上面的可是她师傅啊。
有人从人群中探出头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就冲她叫嚷:“搞啥子嘛,大伙赶集嘞,娃娃子快撤了吧。”
他声音不小,在场三四米的都能清楚的听到。有人好心拽拽他:“大哥,你小点声吧,这人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那人还好心拍拍他,想把他往后拽,好脱离现场。
谁料讲话的大哥,十分有义气,非要讨个说法:“小兄弟,这城又不是她们的,路也不是她们修的。可不能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辈而让我们大伙干等一天吧。”
拦他的人眼见他把话说到这种份上,拱拱手。心里默默为这位仁兄点了蜡,兄弟我救不了你了。
那个女娃自然也是听见他的腹诽,她呲笑一声,漂亮的眉眼满是戏谑:“大叔,这官道是我们出的银两,按礼来说这路还真是我们修的呢。这衡九楼嘛谁都知道我们讲义气的很,我殷云虽比不上柳九的造诣却也非等闲之辈,大叔比先前说我师傅为小辈担不起这么的大动干戈。那依你之见,当今圣上才不过弱冠之龄,是不是连同他也一并骂了?”
那人眼见说不过,气的脸涨红,他刚想反驳就察觉周围的目光不善。连忙撤走了。
殷云也懒的追,她把剑用剑袋重新装好拱拱手面想众人:“大伙对不住,我脾气不好刚才让人看了笑。柳九乃我恩师,这样的下场我也不好评说,今日的损失由我们包了,还请不要再在京中传导此事。”
柳九的死在现在激起的波澜不小用钱买去麻烦不过饮鸩止渴。一方面他是一代枭雄年级轻轻便可总揽大局;另一方面他面容是令京城女子所爱慕的。
她话里有话,京城啊是个令人迷失的地方,太繁华了。以致于连她都忘了这里可是龙窝啊。
眼下衡九楼大半人员出了远门,唯一的就还是她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女娃。柳九死了她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这场隐秘的斗争中没人会放过对方。她仰头看看天,觉着柳九就是个大骗子。
与此同时…
当诈尸的柳九正盘算着留个什么嚣张话术时,他就从黑黝黝的屋檐上被人一脚踹下来了。
“哎,我艹”屋檐上的飞砖翘瓦被他整个人带下来几块,整个人一种极奇狼狈的姿势挂在栏杆处他抬头眯着眼瞅,登时愣着。
那人腰间挂着块镶珠龙纹佩,玄色的袍子细细看来有金线排布的龙纹绕柱的状貌。这样的织技寻常人家能以窥见,而这天底下最好的织女无非就三处,抛去最难寻的两处,余下的便是皇宫。所以是……
柳九颤颤巍巍的拼凑了个如沐春风的笑来:“衡衡~早上好~”
徐衡一脸黑线,身上的衣服都是乱的,一看就是没仔细叫宫女们掸过。他面上表情不变,伸手把柳九拉上来。
柳九抓准机会把徐衡往自己身上带,他恶劣的捏捏徐衡俊俏的脸蛋。抬头看了眼发呆的他,笑嘻嘻的点了一下。
柳九:“早安礼都给了诶,就别愁着脸。”
徐衡完全习惯了柳九无缘无故的使诈,他可以肯定柳九对他的弱点掌握的明明白白的。但很可惜,现在他不吃这一套了。
徐衡高他一些就算平常他打不过柳九现在却占了上风。他像拎小鸡崽一样把柳九丢到马背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想吐。
柳九十分不解徐衡是怎么排除一切错误地点找着他的,但他不敢招惹正在气头上的徐衡。
毕竟他真的惜命啊!
一路上柳九的腹部一直翻江倒海的打架,整的他这样的“无辜贫民”民不聊生。他心里的漫骂多如牛毛。
等马停下来时,马身潇洒的向后一仰。于是晕马的柳九就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