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场雨下完，春天过了一半。山头，田间，泥巴路，换上了新装。人们的声音，动物的声音，为这一方小天地带来了生机。
在一处山水环绕的地方，拨开云雾。坐落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小镇的名字叫“桃花镇”。听镇子里的老前辈说，是因为在镇子外不远处有一颗百年的老桃树。
五六个人围在一起，才勉强把桃树抱在怀里。今年，桃树在吸收了雨水的滋养后。枝条间出现了绿叶，花骨朵也急不可耐的冒出来。要不了几天，就要开花了。
“快了，快了……。”一位老人出现在桃树下面，杵着长长的拐杖。摸着挨地的白胡子，像是在看孩子一样看着桃树。
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恍惚间，那粗壮繁茂的树干，竟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个小小的窝。仔细看，就能发现不小心泄露出来的发丝……。
“天地万物皆有灵，人因灵而生，妖聚灵而生。”书上写的东西有点太天马行空了，轻轻一笑合上了书。
“二少爷，中午了。”丫鬟恭恭敬敬的站在旁边，外面的太阳照到了书房里面，空气中有饭菜的香味。
“嗯，我知道了。”柳书坐在凳子上，眼睛看着外面，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二少爷，老爷夫人应该在等我们了。”丫鬟再次提醒，要是去晚了免不了挨一顿骂。
“走吧。”柳书万般不情愿的站起来，他们柳府每天三顿饭中，只有中午被强制要求要所有人在一起吃饭。
家人聚在一起，加深感情是一件好事。可待在一起久了，便成了父母口中议论的对象。与别人家的孩子比较，与他们比较，总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没走几步，“哥哥！”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弟弟凑到了面前。柳书眼神温柔的把弟弟搂入怀中，“有没有听先生的话？有没有好好学习？”
“又是这些问题！”柳直满脸不高兴，之前是父母说。后面是大哥说，现在二哥也开始说了。与柳林拉开了距离，无声的反抗。
只是一眼，一个细微的动作。柳树便知道弟弟为什么不高兴了，“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几天我带你去看桃花。”
“真的？”
“当然！”
柳直欢快的围着柳树转圈，喜悦溢出言表。“那到时候哥哥可要先跟父亲他们打招呼！”柳书微微一笑，父母的威严像是刻在了他们身体中。
“桃花会开好几天的，等先生累了，放假了我们在一起去。”
“不要，我不要……！”柳直可不愿意，他就想着能够多玩一会儿。
“乖，听话。荒废了学业，父亲他们会不开心的。你要好好读书才行，不然父亲的愿望就无法实现了。”
“我不管，我不管！父亲的愿望凭什么要我去实现？不是还有大哥，二哥你们吗？”
柳直语出惊人，吓得旁边的丫鬟脸色苍白。往后退了好几步，低下头。
“嘘～”柳书捂住弟弟的嘴，四处张望，没有其他人才松开，“弟弟，话不能乱说。你还小，等在长大一些就知道了。”
旁人的动作，哥哥严肃的表情。让柳直明白了刚才的话有多危险，“知道了，哥哥。”耷拉着脑袋，没了精气神。
“知道就好，我们走吧。”带着柳直离开这里，刚才的一番闲聊耗费了不少时间，走路的速度加快了。
四四方方的房子里面，坐落着一张圆桌。空间很宽阔，丫鬟仆人站在两旁。桌子上摆满了丰富的菜肴，坐在最前方的是柳书他们的奶奶，王月。依次坐着，父亲柳余，母亲李萍。
低下头，眼神尽量不与他们相对。柳书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落座，在柳直的后面。六个凳子，坐了五个人。
“吃饭吧。”王月拿起筷子，后面的人才敢动手。柳书惊讶，今天是怎么回事。大哥还没有来就吃饭了，换做以往是绝不可能的。
“大哥怎么没来？”柳直问了出来。柳余端坐着，额头稍皱，“食不言寝不语，别忘了规矩。”声音中有些责怪。
被父亲呵斥了，柳直有些委屈又不敢说什么，脸埋进了碗中。
“强儿去商铺那边了，所以不回来吃饭了。”王月宠溺的看着柳直，柳余默默吃饭没有说什么。只有柳书，握紧了拳头，心中冒出说不清的感觉。
“哦……。”柳直刚抬头，余父亲的视线对上。那严厉的眼神，让人害怕。
宽阔的房间里只能听见咀嚼的声音，明明每个人都离得很近，却觉得好像又很远。
“啪嗒～”柳余放下了碗筷，柳书和柳直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快速的吃着碗中的饭。
“吃饭要慢嚼细咽。”威严的声音响起，柳书他们明白，已经逃不了了，放弃了挣扎。
柳余首先看向柳直，问道：“今天先生教了你什么？”在眼神的逼迫下，柳直一五一十的说出了所有。
“嗯，先生那边我会再去一次。”柳余并不是不相信他说的话，而是想要拜托先生在严厉一点。
“我知道了。”柳直今后想要在偷懒，估计是不可能的。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我们家虽然经营着小生意，每年的收入也不低。可一直不被别人看好，为什么？因为我们家一直没有出现一个真正的读书人，没有功名。”
“你大哥，不是读书的材料，我也不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你二哥，小时候挺有天赋的。就是后面没有好好教育，见识到外面的天地后就被吓破了胆。”
柳余斜眼看了看柳书，在他小时候还被称作“天才”自从参加了一次县试，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后，心便碎了，在也学不进去了。
柳书低下头，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表情，握紧了双拳。
“最后就是你了。”严肃的看向柳直，“现在家里的生意有我和你大哥一起经营，你什么也不用操心。好好的学习，争取比我和你的哥哥们走的更远一点。”
父母，长辈的眼神全部集中到了柳直身上，那份期待，压的小小的人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知道了。”
“光知道了不行，要好好的去努力！”
柳直看了一眼柳书，想要寻求帮助。柳书现在心里乱的很，只觉得这里好狭窄，想要快点结束，没有注意到他的样子。
“我……。”听到了答复后，那张严肃的脸才浮现出笑容。一顿饭吃完，柳书快步回到了书房。
拿起《杂记》胡乱的翻了一通，哪次失败后，见到了真正的天才就再也学不进，看不见正常的书了。
唯一能看的鬼怪，奇异杂书在今天似乎也看不进了，只觉得莫名的烦躁。把书扔在一旁，拿起毛笔。
沾了沾墨水，笔悬在白纸上。半天落不下，墨水滴在纸上，散开来。笔放了回去，手在颤抖。
“出去走走吧。”换上衣服，刚到了府邸门口。天空不合适的下起来了小雨，真是应了那句话“运气不好时，喝水都塞牙。”
接过丫鬟拿来的油纸伞，“不用跟来了。”好不容易清净一会，柳书不想要被别人打扰。
走在石板路上，街上的人已经在收拾摊子了。天气随着雨，增添了凉意。得益于此，空气变的新鲜不少。
吸进鼻中，冷气从脑袋直入全身，那颗烦躁不安的心得到了安慰。
伞拿低一点，遮住脸。这样熟人也不会贸然过来打招呼，再找一条能够避开店铺的路线。整个天地，在这一刻好像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了。
一直走到了镇子边缘，突然想起来了跟弟弟说的话，“不知道桃花开了没有……。”朝着镇子外走去。
“哗啦啦～”流水在小河里欢快的流淌，泥巴路有些滑。一个不小心，“噗嗵～”柳书摔倒在地。染上了大地的颜色，油纸伞也这样被压坏了。
“算了，就这样吧。”干脆不打伞了，淋着雨一步步走向桃花树。艰难的爬上去，一颗很大很大的桃花树出现在眼前。
身上已经全部湿完了，长长的头发淋了雨后粘在了脸上。柳书伸手把它们挽在一起，这样就可以清楚的看到桃花树了。
桃花树上，花骨朵越来越大。“还要过几天才能开……。”双手靠在树干上，有些失望。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如果按书上写的那样。这颗桃花树应该已经有了“灵”吧？抬起头，看着那些数不清的枝丫。
“你能听见吗？”心中的话想要诉说出来，桃花树没有任何反应。
“看了是我多想了。”在树上考了一会，柳书转身离开了。桃花树下，出现了一个老人，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原来是一个普通人……。”
刚到府邸门口，焦急等待的丫鬟被吓了一跳。“二少爷，你怎么了？”跑到身前扶住了他。
“我没事。”柳书推开丫鬟，走进了府邸。天色已经暗了，没有食欲洗了洗身上的泥巴后早早入睡。
这一睡便是两天，母亲李萍的手放在柳书的额头上。“不烫了。”父亲柳余点点头，旁边站着大哥柳强。
“不成器的家伙，这么大的人还要我们担心。”
“你啊，一直都这幅样子，刀子嘴豆腐心。”李萍微微一笑，柳书生病后，就他最着急。
“哼！要不是他是我的儿子，我才懒得管。”柳余转过头，眼神有些复杂。
“是是是，我们先走吧。别打扰书儿养病了……。”李萍推着柳余往外走。
就在这时，柳强开口了，“父亲，母亲我有话跟你们说。”两人停下来，“什么事？”
“那颗桃树花开了，明天我想要带弟弟们去赏花。”
“不准，你还有其他事情，直儿还要读书。”柳余语气强硬。
“父亲，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弟弟们聚在一起了。再说，二弟大病初愈出去逛逛就当散散心。三弟每天都那么刻苦学习，已经很累了。”
“不准就是不准，这件事多半是你三弟让你这样说的吧？”似乎什么话都无法打动柳余。
“没有这回事，是我自己想要去的。”柳余不为所动，柳强看向李萍，“母亲您说怎么样了？”
“书儿最近好像闷闷不乐又生病了，该出去散散心。直儿连续读了好几天书，估计学不下去了。要管教他，教书的先生也累了。还有强儿，家里的事辛苦了，刚好母亲这几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想要看看桃花。不如就让他们去吧，夫君你说呢？”
柳余思考了一会儿，紧皱的眉头松开，“嗯，那你们去吧。路上小心一点，记得要有哥哥的样子。”
“谢谢父亲，谢谢母亲！”柳强笑着送走他们，回到房间后拿起桌上的书，坐在柳书床上翻看了起来。
眼睛慢慢的睁开，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有些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大哥！”猛然坐起来。
“醒了？好些了吗？”合上书，柳强站了起来。“好些了，我这是怎么回事？”记忆还停留在躺在床上的那一刻。
“你不记得了？前两天下雨出门，还不打伞。已经躺了两天了，父亲母亲他们吓坏了！”
“躺了两天了？有这么严重？”柳书只觉得睡得很舒服。
“已经没事了，但药还是要继续吃。”说着让丫鬟端来刚熬好的药，那气味很刺鼻。
“我已经没事了。”柳书半躺着，道：“家里的事那么多，哥哥还是先去忙吧。”
“没事，没事。有父亲在，现在好不容易空闲下来，刚好可以偷会懒。”
“要是父亲听到了估计要生气。”
柳强微微一笑，坐在凳子上，“我们有好久没有这样待在一起了？”柳书望着他，“自从大哥开始帮父亲起，已经好久了。”
“是吗？”柳强轻声念叨，“父亲已经老了，我们才慢慢长大。多做一些事情，他们才会轻松一点。”
柳书沉默，这些事情不想听。沉默了一会，柳强端起药递给柳书，道：“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要来店里面看一看？”
“大哥实在说我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吗？”柳书没有接药。
“是，我想说你应该走出来了！”
“呵～”心中憋屈的很，“走出来有什么用？能干什么？难道能比大哥做的更好吗？还是重新读书？”
“我……。”
“别说了！”柳书打断了他，“经营上面有大哥就够了，读书有弟弟就行了，别管我了……。”
“哎～”柳强叹气，他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唯独好胜心强，虽然嘴上不说，若是不能当第一，那么其他事情便不会再去做。
“我绝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要我们家变的更好。”柳强放下药，“父亲同意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商桃花，好好休息吧。”关上门，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泪水不争气的留下，“凭什么，凭什么……。”一遍又一遍的质问自己，为什么大哥能够得到特殊关照，为什么父亲总是看不起自己……。
“哥哥，哥哥！”天微亮，柳直兴奋的跑过来推开了柳书的门。“怎么了？”柳书睁开酸痛的眼睛。
“今天我们要去外面玩，快点起来！”来到床前，拉扯着被褥。
“我……。”昨天跟大哥吵了一架，柳书有点不想去了。“快起来，快起来，你可是答应了我的！”身上的被褥被扯开，有些凉。
“好好好，等我一下。”柳书极其不情愿的站起来，答应了的事不能反悔。
“快点，我去叫大哥了！”柳直高兴的跑出去，“哎，关下门……。”似乎听不到了。
柳书苦笑，这几天把他别坏了。穿好衣服，收拾了一番，来到了府邸门口。
“大哥。”只有柳强站在那里，“再去睡一会儿吧，要等奶奶醒来才能去。”柳直已经被他叫回了房间。
“嗯。”没有多余的话，柳书转身。等到天彻底亮了，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王月才醒来，丫鬟过来叫醒他们，一起出了府邸。
“奶奶，要吃点什么？”柳强扶着老人，出门太赶了，还没有吃早饭。
“我记得有一家什么店，卖的包子可好吃了。就是想不起来……。”老人杵着拐杖，脸上有几道很深的皱纹。
“我知道了！”镇子里面的店铺，柳强很熟悉。一两句话便能猜出是那家店，“二弟，你去买行吗？”
看了眼周围，人们有说有笑身边跟着小孩，应该都是去赏花的。“我去就行，大哥带着奶奶和弟弟先走，不然人越来越多。”
“那你在后面快一点。”柳强把地点给柳书说了后，带着剩下的人前进。
“哥哥，哥哥！”柳直拉着柳书的衣袖，充满着期盼，“我知道了。”柳书心有灵犀。
来到店铺买了包子，又去买了很多的糕点。提着满满两大包的东西，向他们追去。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柳书放慢了速度。追上他们时已经快到桃花树前了，“好漂亮啊！”
远远望去，桃花开的又多又冒，占满了天空。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更别提那时不时被风吹落的花瓣，有种独特的韵味。
他们来的不迟也不晚，在离树远一点的地方坐下。吃着点心，这时候要是有杯茶，别提有多舒服了。
看到这样美丽的景色，过来赏花的人默契的减少了话语，静静的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好了，我们该走了。”时间过得很快，柳强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嗯。”赏花的人陆陆续续的退场，柳书站在原地。望着桃花，没有在树下面有些可惜。
突然好像看到了什么，一只秀手在花瓣中晃了一下。不可思议的擦了擦眼睛，那只手又不见了。
“哥哥，怎么了？”柳直来到他面前，“没什么，我们走吧。”摇了摇头，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莎莎莎～”花瓣落下，桃树上面出现了一颗圆圆的脑袋，好奇的看着地上的人们。
等到月亮爬上指头，才敢从树上面下来。到处走走，看一看，摸了摸脸……。
“百年聚灵，终得一果。小妖怪，晚上好。”地里冒出一个老人，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是谁？”小妖怪好奇的跑过来，仔细打量。老人摸了摸胡子，“我也是妖怪，管理这片土地的土地公公。姓黑，叫我黑爷爷就行。”
小妖怪摸了摸他的胡子，“我们好像有点不一样。”
“那当然，你是树妖，是这颗桃树聚灵而成的妖怪。而我则是修炼了几万年的老妖怪。”
“黑爷爷，我们有什么区别吗？”
听到“爷爷”两个字，老人笑开了花。“区别不大，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不能离开这里，而你可以离开这里。”
“为什么？”
“这里面有很深的道理，等你在修炼几百年。跟我一样老的时候就知道了。”
“我不要，太丑了。”
“哈哈哈哈，样貌是可以改变的嘛。”老人一下子挺直了腰板，长发披在肩上，五官深邃。
“哇，那为什么要变成刚才的那副样子呢？”
“老了，心也老了，没有那股傲气了。”慢慢变回了刚才那副样子。
“诶，是这样吗？”小妖怪歪着头，“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想的太多，脑袋太小。
老人看着桃树，又看了一眼小妖怪。有他当年的影子，颇有些感慨，“不用着急，慢慢思考吧。”妖有相当长的寿命，随着修炼寿命只会越来越长。
小妖怪不懂，想不明白只好放弃了，反正总有一天自己会知道的。
“今天那些是什么？”想起了白天在树下看到的那些人。
“他们是人，过来赏花的。”说到这里，老人提醒道：“最好别与他们接触。”
“为什么？”
“因为他们也是天地万物的一员，拥有着灵。虽然很少，沾染上了会影响到修炼。”
“可是他们看着好像很开心……。”小妖怪注视着远处人们离开的地方，“他们去了哪里呢……？”
“哈哈哈哈。”老人摸了摸胡子，“黑爷爷，您在笑什么呢？”小妖怪收回目光。
“果然，你还是一个小孩子。”
“我才不小。”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感觉被轻看了，小妖怪挺直背踮起脚尖。
老人慈祥的摸了摸她的头，“如果你好奇的话，就去看看吧。”
“黑爷爷不是说最好少与他们接触吗？”
“没关系，应该可以说是每个妖怪成长必须经历的一部分吧。”老人其实想说，她还太小，太弱。就算接触了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毕竟妖可以活好久，人慢慢会离去。只不过话到了嘴巴，怕“小”这个字伤害了她。
“那我明天可以去找他们吗？”
“当然可以，再此之前还一件最重要的事。”老人轻声问：“你觉得自己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最好？”
“名字？好听就行了……。”小妖怪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又圆又亮，“那个是什么？”
“月亮，好看吧。”
“好看……。”
“叫月华怎么样？”脑海中想到了这个名字。
“月花？”小妖怪听错了，“那就叫月花吧！”似乎很满意。
“哈哈哈。”老人轻声道：“桃月花，嗯嗯，不错。”
“我也觉得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