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仇长生的杀手锏了,作为筑基修士,欲越境界搏杀结丹修士是不现实的,但通过七星宝塔的仿品,他确实做到了,也难周梦当时有那般自信。
帝府军中有一结丹修士不同其他人,此塔攻来之时他不退反进,以肉身一拳震开七星宝塔。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从来不缺乏天才。
“不愧是东宇神体!竟能以肉身攻伐圣兵七星宝塔!”帝府军中不断传来夸赞。
与此同时,仇劲松与秦破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仇劲松失了一臂一腿,秦破亦是身负重伤,血流不止。
秦破开始敬重眼前这位对手,竟以元婴大圆满与化神期修士搏杀,还伤了对方,“仇劲松,若是你我非绝对之敌,或许我会与你交友。”
仇劲松不语,他已经用尽了手段,还是这般,他只得放出最后的杀手铜。
“天雷剑阵!”
四十八面阵旗从他的识海中飞出,围绕己身布阵,四柄剑飞中阵中,引天雷劈下,四十八道天雷与阵旗连接,四道天雷连接四柄飞剑。
仇劲松单手捏剑诀,指向高空,又指向秦破。
一道天雷劈下,将仇劲松唯一的手臂化为血雾,此时空中又有一道天雷立即洞穿向秦破。
秦破化罩抵抗,却在接触天雷的一瞬间被粉碎,天雷径直击穿了秦破,“噗!”
血染长空,秦破转身遁逃,透过被洞穿的身体可以看见前路。
正当仇劲松打算引第二道时,他失去意识从空中落下。
与此同时。
张山一剑挑飞周人的头颅,而后以自爆一臂的代价轰出蓝白光与上万柄化形剑,片刻周人连碎片都未曾留下。
他于高空坠落,砸在地面,被他的气势炸出千米深坑。
他同样失了一臂一腿,不同的是他左半边身躯都被炸没,他的内脏与大肠清晰可见,立剑起身,如今只能依靠这剑撑着身体艰难走向仇劲松。
他用剑撑着身体,抬出唯一的脚踩了踩仇劲松,“起来,别给老子装睡,你想着我一人独抗帝贼铁骑吗?”
见秦破败逃,帝府军也调头回营,他们只不过是先头部队罢了,真正的主力还在后面。
经此一战,天谕亭的那些叛国弟子也折损大半。
仇长生见帝府军退兵,带着几位伤势不重的弟子回前线察看。
而剩余伤势重但还能动的弟子被轻伤的百姓扛在肩上,至城怕是无法到达了。
此时远处匆匆赶来几百名白衣修士,看着袍子是昆仑派弟子的。
“看来此处伤亡惨重,我与老四老五去前线看看还有没有能救的。”
为首的是昆仑派大师兄徐林,他的身边跟着一个不高但古灵精怪的少女,林灵。
“二大爷!”仇长生与几名弟子落至仇劲松身边,此时张山也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仇长生跪倒在仇劲松的身边,止不住地哽咽,“二大爷,我一定要为你报仇!”
张山的肠子露在了体外,几名天宗弟子将他的肠子塞回体内,撕破衣物为其包扎止血。
而依旧仇长生跪倒在地看着只有一腿的仇劲松,他不落泪,因为二大爷从小教育自己男儿有泪不轻淡。
“去…温州城…找仇…竹…柏…”仇劲松彻底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
“二大爷,我定会为你报仇!”
仇劲松的识海中冲出一枚纳指进入了仇长生的识海,这里面是这么多年以来仇劲松的全部身家。
“徐师兄,那边有人!”一位昆仑弟子喊道。
见到眼前白衣飘飘的徐林,以及衣冠整洁的众人,仇长生沉默了。
……
“难民都转移上了昆仑山,等你伤势好转,就带你回天宗。”仇长生冷漠地俯视着躺在床上的张山。
张山勉强吐出几字,“勿怪…我…不知…你是…仇…的…”
“闭嘴吧!”仇长生依旧冷漠。
“难道是寻常修士就该任尔欺压吗。”仇长心中愤恨。
对于张山这亦正亦邪之人,他难以作出判断,是喜,亦是恨?
仇长生向昆仑派搭建的临时难民所的深处走去。
此时,昆仑派大师兄徐林站在最高处抚慰难民,而常常跟在他身边的林灵则在为难民上药包扎。
“我帮你一起吧。”仇长生从林灵的挎包内取出一些药品。
这时林灵看着全身染血的仇长生,睁着明光晃水汪汪的大眼睛,“大哥哥你的伤我来帮你吧。”
“多谢姑娘,不必了,我身上无伤。”仇长生抱拳感谢道。
“真的没有吗,我看你身上都是血。”
“没有。”
“真的没有吗?”
“。。。”仇长生无言,不再作答。
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做起事来可谓又快又好。
此时仇长生的母亲长孙琉璃安顿了李婶,便匆忙地向仇长生走来,“长生啊,萱儿不在这里面,你看见她了吗?”
“母亲,她不是与你同行吗!”仇长生神情有些激动。
“她向着你的方向跑去了。”一个少了一只眼睛的少年说。
仇长生都不敢多想,战场上危机四伏、金戈铁马,莫不是殒命于战场了?
仇长生化为一道淡红飞虹遁去,“张山,我下山采购些药物,难民这边你管好!”
优长生加快速度疾驰至战场,这里还是那般血腥,随处可见的血水坑,抬脚血浆就会在脚底下拉丝,沉沉的死气压得人难以呼吸。
仇长生的目光一遍又一遍扫着战场,他用御物术搬开了死人堆,没有找到。
但他在最终在战场的东南面找到了被撕得只剩半条的染血丝带。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上面的绣字是后面赵萱儿自己绣上去的。
这是在赵萱儿十岁生日时仇长生送给她的,原本是粉偏白色现在却是血色。
赵萱儿不喜欢带在额头,就将它用来盘发,如今一米余二十公分的丝带只剩半米,仇长生自然清楚发生了什么,她极有可能被帝府军抹杀。
“弑我爷,杀我妻!”
“帝府之国,此仇不报非君子!”
“啊!!!”
仇长生双眼通红,一道血痕留在他的脸颊上,滴落在脚下的血坑,流出的血泪划过嘴唇,他就这样颤颤巍巍地飞向榆城,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不敢再去找陈山购药,因为自己杀了他的未婚妻,是愧疚亦是不敢面对现实。
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在街道上留下血色脚印,喧哗街道上的市民见到仇长生就为他让路,不是因为敬重这位战士,而是因为这人身上血腥味太重。
最后他气血攻心,就这样倒在了街上,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出现在林荟榕家中,身上的血迹被擦干净,衣服也被换了。
沿床边上坐着的是林荟榕和她的母亲,林荟榕端着药用勺子将熬好的药喂入仇长生口中,“长生哥哥,没事,喝下去就好了…”
“嗯…”
现在仇长生只想静静地躺一会,一次性失去了两位他爱的人,对于一位十二岁的少年来讲太沉重了。
“长生啊,你对师娘说,前线战事到底如何。”
师娘抚摸着仇长生的头,官员们只会对底下的百姓说其捷事,于败事一概不提,但师娘见到仇长生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昆仑城外的平镇防线失守,昆仑城沦陷也快了…”
师娘也沉默,她知道何止是昆仑城快沦陷,用不了一年半载就会打到榆城。
“师娘,你能帮我们采些药物吗,昆仑派中虽然有很大储存量,但他们绝对不会给我们用太多。”仇长生艰难开口,从识海的纳戒中取出钱袋。
“好,榕儿,你在此照顾长生。”
昆仑城边境,昆仑关
“柳国师,逃吧,留得青山在,水依旧长流啊!”一位青少年对柳日照劝道。
此时帝府军已经兵临城下,飘在空中的大将军是帝府之国第一神将———————帝光大将军,秦护。
柳日照与秦护出自同门,秦护为其大师兄。
柳日照举止温雅,青衣碧剑是世人对他的美誉,也是他的衣着风格,而他与秦护有一点相似,他们都留有半米长的鬓发。
他额处别着青丝带,腰间挂着“青柳剑”,倒目星眉,他淡淡开口,“青玄,你带人先走。”
青玄还未来得及来开口,柳日照便掷下虎符,化为青光冲至关外。
帝府军在前部的是重装铁骑,乌金甲反射的日光十分耀眼,每一位军士皆为左臂挂盾,右手持戈,背负长枪,气如长虹。
而重装铁骑正前方的上空,秦护肩被玄金龙鳞所制的披风,着玄龙乌金甲,左臂挂玄鳞盾,右手持长戈,两鬓之发呈棕红色。
“秦师兄,多年未见,沧海桑田,我依稀记得你当年出山时,一人一戈,鲜衣怒马。”
秦护不善言辞,对于这位小师弟的寒暄也只是淡淡开口,“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柳日照轻笑,对答道,“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言罢,二人爆发出滔天气势,体内所迸发的气浪震得昆仑关山谷两端碎石滚落。
秦护持长戈化为赤色长虹刺向柳日照,却是在刺入身体的瞬间,柳日照化为青雾散去,“小把戏。”
秦护猛然杀了个回马戈,柳日照再次化为青雾散去。
“红尘生道诀!”
《红尘生道决》是柳日照领悟大道而开创的术,他忘去以前所修的所有术法,而后重修合并,而后演化成了此决。
“尘之掌!”
柳日照拍出青色大手轰向秦护与之同来的是滔天的气浪,震得大地都不断颠动。
尘之掌疾驰飞向秦护,他挥舞长戈,对于此掌他无所畏惧,以其长戈拍向尘之掌。
二力相击,所产生的气浪震碎千里土地,掀飞土层使战场尘雾缭绕,昆仑关御敌墙亦被震出道道裂痕。
百米高墙巨缝中不断落下碎石,与高墙对比这是碎石,与大象相比这就是巨石,四周落下的巨石加重了战场的烟尘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