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树洞内,那月亮正好倒映在井中,仇长生开口道,“月亮的倒影被困在井中了”
林格单手撑头,“嗯…不应该是井的边沿点缀了月亮么?”
“长生,其实相较于白天,我更喜欢夜晚。”
“为什么?是因其寂静吗?”
“不是,白天人们为三餐奔走,夜晚才使人们有远离世俗,有一个独立思考的空间,夜晚是理想世界。”
仇长生刚要开口,林荟榕便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仇长生将她抱回房间,自己独自进入小世界进行苦修,以杀伐修行,是燕启认为最适合仇长生的修炼方式。
前几次的失利也不能击垮少年的恒心,他对修行愈来愈痴迷。
小世界外围的妖兽都不再是他的对手,如今他的破空掌,仅一击便能杀死一只妖兽。
“看来你需要更强的妖兽以供历练。”燕启抚了抚自己人中处的白碎胡。
“这妖兽也应如人类一样有境界之分吧。”仇长生问道。
“没错,妖兽亦分为妖兽、化形妖、女士、妖王、妖尊、妖王、妖皇、妖帝、妖仙。”
听燕启这番话,原来妖族也有修士,妖最终亦能成仙。
“不过,你切记,妖族修士与人族修士一般无二,修行都为了成仙,如果有人告诉你妖族无恶不做,权当他在放屁,人族修士为成仙亦是机关算尽。”
这点仇长生自是清楚,因为他也深刻领教了人族修士的险恶。
还好有血魂珠为其掩盖,不然他白天上街晚上就成了他人手中之器。
二人向内走去,燕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只化形妖。
化形妖亦是发现了他们,当他们化形后貌似就不那么依赖群体进攻了。
“弱者聚群缚束更多弱者以抗强者,而强者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燕启对仇长生说。
化形妖与仇长生缠斗不过片刻便被斩杀杀,此时仇长生在这一围寻找更多化形妖以供其历练。
次日,一早仇长生便在不断精进《西皇金刚经》的炼气篇,如今也已经大成,一时间他觉得有些空洞。
仇长生自觉修行之路是无情之路亦是杀戮之道,即便自己也不能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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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府之国,国都玄城
天府国来使立于殿上,供手行拜礼,“玄府国大王,目下帝府国举兵攻向我天府国南部昆仑城,我王欲请大王派兵攻帝,以解昆仑之急。”
而被他以香车美姬收买的丞相也起身拱手行拜礼,“启禀大王,目下,依臣之见,我二国应戮力同心,同仇敌忾以抗帝府国。”
玄府国国君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吾玄府国受帝贼欺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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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哥,你起得真早,修得如何了?”
仇长生微笑,点了点头,抬头看着林荟榕,“还行,我先归队,下次再来见你。”
他决定先去陈山那边采购再与仇劲松会合,行至陈府,恰逢周梦与陈山并肩。
他上前打招呼,“陈大哥,我想收购一些用于治疗的药物,你这边有吗?”
陈山面露难色,“不巧,适才被天渝亭全部收购。”
不过他停顿了一会,而后展开笑颜,“就是我的订婚宴,希望你与日天半年后一定要来。”
仇长生看天渝亭十二天骄之一的周梦与陈山十指相扣,什么都明白了,“好哇,半年想必战事已了,我与日天哥定会到场!”
“仇小兄弟,我天谕亭与天宗共抗外敌,必是让那群狗贼有来无回!”
此时周梦面色不同初见时那般僵硬,笑起来,可谓倾国倾城。
“我天渝亭此次带队长老周人欲与天宗两位长老商量战略资源共享之事,希望小友请二位长老来醉红楼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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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红楼不同往日那般淫靡,昔日挂满红灯笼而现今都被卸下。
经过三位长老的商议最后定下战略息共享与小部分战略物资共享,希望天宗与天渝亭在昆仑之战中戮力同心、同仇敌忾。
恰好,平镇也在昆仑城附近,仇劲松一行人便在此驻守,因为平镇之外二十里处有帝底国军队与天府国军队交战,在此驻扎方便支援天府军。
回到这熟悉的平镇,仇长生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家中,“爹!娘!长生回来了。”
一个中年妇人从中走来,半年她并没有变化多少,见到仇长生回来急忙将他拉进房间。
他们讲着这近一年来的变化与仇长生所遇到的事,母亲告诉他,父亲与李叔在他们离乡不久后也出门了。
不过仇只说好消息,对坏事一概不提。
仇长生上街购买食物,他在宗门中通过任务赚了些钱,同时二爷也给了不少。
一路走来皆是自己认识的人,如今那些不熟的人也在向自己打招呼。
最后,他在不远处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长发及腰手腕绑着仇长生送的铜铃铛。
“萱儿。”仇长生开口喊道。
赵营儿回头看见仇长生,黑珍珠般的眼睛睁大,”长生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她从远处奔来扑在仇长生怀中,她比半年前更高了,而且全身散发桂花香味,她家是做桂花糕的,每年桂花开时自己都会帮她采摘。
两人自小便是青梅竹马,而且赵萱儿的爹娘对他也很好。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我一个人好孤单,我好想你啊,你看半年多萱儿长高了,到时候一定比你高!”
“我也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爹娘和你!”
李日天的母亲李婶知道仇长生回来,急忙过来寻问李日天有没有与他一同回家。
“李婶,萱儿,你们先跟我来。”
仇长生带她们见了自己的母亲,郑重地对他们,“现在正在打仗,过段时间我带你们走。”
对于正在打仗的事她们并不知道,这小镇基本不会有商人来,除非逢年过节,故,消息传播到此也是很慢。
仇长生的母亲长孙琉璃思索了一番,对着仇长生笑道,“长生啊,其实有一件事,为娘一直未跟你说。”
长孙琉璃左手牵着仇长生,右手牵着赵萱儿,“目下,你父亲出去半年未归,而萱儿娘亲前段时间刚刚离世,无依无靠,我想把我们一早定下的事同你二人说。”
她停顿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我们两家交好,早在八年前就为你们定下亲事,我希望待此事之后,就给你们办订婚宴。”
她起身从柜子中取出一个檀木长盒,里面是双方家长签字的婚书,这婚书写在一张红纸上,在红纸又被绣在一捆卷袖中。
仇长生与赵萱儿四目相对,心跳加速。他接过这卷婚书收入自己的识海中。
长孙琉璃抚摸着仇长生的头,郑重道,“长生,你一定要保护好营儿,现在你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仇长生点点头,“嗯!”
此时的赵萱儿已是落泪。
....
“大伙加紧收拾东西,明日一早我就带领乡亲们逃往至城!”
仇长生与几位同辈同门师兄弟喊道。
按照计划,明早鸡鸣,便带领众人逃亡。
而此时仇劲松张山正与天谕亭的人长商议如何抗敌。
墙上挂着昆仑城这一带的地形图,三人围着地形图思索,而修为高的五名弟子与周梦则站在他们身后。
此时,仇劲松率先开口,“这平镇一带地势低平,不利于防守,但好在帝府军只能向北一个方向进攻,故此我们只要建三道防线就应可以抗到天府国的援军来。”
张山虽在小辈的事上与仇劲松到现在还扭着劲,但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他点点头,一言不发。
而周人则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由于是平原地带,我们难以得知他们具体会从何处袭来,依我之见,因多布置几个阵地,将弟子们分散开,何处受敌,其附近弟子也可快速前往一同御敌。”
“我天谕亭功法一向以速度见长,依我之见,将天宗弟分成五股防线,而天谕亭弟子分成四股,其营地布在天宗弟子营地之间。”
“是个好办法,取了各弟子的长处。”周梦与天谕亭二师兄同时附和道。
仇劲松细细想来,也确有此理随后他命弟子传信,“带队驻扎好,以备敌军。”
傍晚,仇长生闲来无事,向平镇南部走着散步。
正巧看见远处有一个人,对着面前飘浮在空中亮着白光的东西念叨着什么。
燕启从识海中也探到这一幕,飘了出来,上百年的人生经历告诉他事有反常必有妖,“长生,悄悄潜上去,看看到底是谁,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在仇长生身上刻下敛息符,仇长生亦隐去气息,作双重防护,待他潜上前,隐约看见一条紫色飘带,还有模糊的身形。
“周梦。”仇长生传音道。
玉简被她挥袖放飞出去,而她也转身离开。
燕启语速加快,“快截下玉简,此女大有嫌疑!”
他又在仇长生身上刻下神速符,仇长生立即如箭矢一般飞出去,玉简一直向南,快要飞出昆仑城的范围了,被仇长生截下。
燕启挥袖破开玉简上的封印,“长生,先别急着看。”
可此时仇长生已经探入神识,玉简内部竟是这次的完整计划布局,以及最好的应对方式!
“小子,你找死!”一道紫色飞虹从北面划来,听声音便知道是周梦。
“叛徒!”仇长生骂道。
手中的玉简一不注意就溜走继续南飞,他顾不得这么多,这时周梦正在仇长生五十米处,他向着周梦的反方向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