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勃倒是没马上应声，盯着奈德片刻才道：“不惜比武审判是么，奈德，你以国王之手的身份来说……他需要下跪？”
“陛下，无论我是不是国王之手，我都认为白泽不需要跪。”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别说国王那边的人，连凯特琳都暗暗心惊，自家老公这时候耿直个什么劲儿啊，这不是不给劳勃面子么。
身处幕后的白泽同样有点不理解，不至于吧奈德，给国王一个台阶，我咔咔砍趴下一个不就完了，都有面。
而王后瑟曦反应比较快，马上冷笑道：“我记得昨天晚宴上，已经证明国王的威严不容质疑，不是么？”
“没错！所以你最好闭嘴！”劳勃扭头瞪了瑟曦一眼。
“陛下，我愿替您出战。”
御前铁卫詹姆·兰尼斯特站了出来，姐姐兼爱人受气，他忍不住出来解围了。
“要你打架的时候会叫你的。”劳勃又看向奈德，眼神很无奈，这个倔驴啊，你私下里说不行么？
“说说他干了什么吧，我和你认识了半辈子了，还见过有谁让你如此推崇。”
奈德道：“我不是个幽默的人，不过我说一个词，恐怕会让所有人发笑，嘲笑。
这个词就是……异鬼。
对，就是此刻各位脸上这个表情，就是这种笑容。
这不奇怪，因为以前我也不信，事实上就连长城上的守夜人，也没几个愿意相信异鬼是存在的。
可我这位朋友，他很好奇，异鬼到底存在不存在。
于是他一个人去了长城以北，杀了一只异鬼，并且……活捉了七只尸鬼回来。
只有傻子和小孩子才信的东西，各位想看么？现在就可以。”
强忍的憋笑声，还是响起了，在寂静的大厅分外清晰。
不屑的神色，也掩饰的相当敷衍。
原来你堂堂北境守护，也不过是个被耍弄的小丑啊。
也就是国王还没发话，所以没人打算再像瑟曦、詹姆一样触霉头，才忍住了满腔的阴阳怪气。
“这笑话不好笑。”劳勃终于叹了口气。
奈德却笑了：“陛下，我倒认为，这笑话很好笑。
当我叫人把活的尸鬼展示出来的时候，诸位尽可以用高超的智慧和犀利的眼光，来点出这尸鬼的造假有多么拙劣。
给我这个傻子公爵，上上课。
我想当史塔克公爵成为一个大笑话的时候，没人会去讨论昨天发生的事，不是么？”
别人不知道，但奈德清楚，自己老朋友很少这样笑，这意味着，他很生气，不，是愤怒。
事情到了这一步，劳勃知道不能更让兄弟下不来台了，这可是他选的国王之手。
于是劳勃道：“如果这是真的，没错，那位白泽不用下跪，因为他证明了鬼故事是真的，叫醒了所有沉睡的人，功劳……很大。
来吧奈德，让我见见这位大英雄，不用他下跪。”
当然心里劳勃已经想好了，一旦证明这货是个骗子，说什么我也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一直观察众人反应的白泽，心里也不禁腹诽，这都什么事啊，不就是看一眼尸鬼么，瞅一眼证据的工夫都等不了么？
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证明你们最聪明？真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其实白泽也不想跟这帮人废话，活儿交给奈德一个人干就行了，问题是有些事瞒不住，谁说只有君临有眼线，北境也有啊。
要不然小指头的刺客怎么安排的，未来老剥皮又何以卖了史塔克全家。
所以见见也成，而且也有好处，有国王背书，能做的更多。
只是正准备上场呢，可未曾想奈德却没叫他，说起别的来了，差点晃白泽一家伙。
“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奈德扭头看向了詹姆·兰尼斯特：“最近我知道了一个秘闻，如果这个秘闻是真的，那我要向詹姆·兰尼斯特爵士，道歉。”
“你疯了么奈德！”劳勃都蒙了，向詹姆道歉？这比什么异鬼更离谱！
可詹姆的心却跳到嗓子眼了，你说话能别大喘气么！？最后那“道歉”二字要是没说出来，我还以为你知道我跟我姐睡了呢！特么的吓死我了！
瑟曦也差不多，神情不自然的喝了口酒，压压惊。
倒是小恶魔提利昂，笑的愈发愈发开心，今天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白泽忍不住抹了一把脸，心说我昨晚跟你讲那些，可不是让你给詹姆道歉的，你跟他道什么歉啊，我是为了……
好吧，正直，荣誉，这是奈德的人生信条，要是知道了还当不知道，那他也不会是那个被砍头的奈德·史塔克了。
这样的人要是多些也好，世间也不存在纷争了。
奈德一脸严肃，继续道：“秘闻是关于十七年前的。
在我们即将杀入红堡之前，疯王伊利斯，下了一个命令。
他命令炼金术师，在城破前点燃事先安置好的野火，将整个君临城点燃。
据说当时的野火存量，足以让君临城化为灰烬。
而当时在场的，还有御前铁卫詹姆·兰尼斯特。
詹姆的选择是……先杀了去点火的炼金术师，回来又杀了疯王伊利斯。
詹姆爵士，请问这是真的么？”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了詹姆，当年还有这么劲爆的内情？
詹姆更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他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然还有人知道，倒也不是他不想跟别人说自己的功绩，问题是……
“奈德公爵，你怎么知道的？”詹姆不禁问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不是真的？”
“是。”詹姆点了点头。
劳勃马上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詹姆自嘲一笑：“弑君者的话，会有人信么？”
奈德马上严肃道：“所以我要向你道歉，因为我是第一个进入红堡的人。
当我看到你坐在铁王座上，疯王倒在血泊中，我只想到了你背弃誓言弑君，没想过其他。
坚持荣誉和誓言，还是拯救四十万条性命，这是个很艰难的选择，至少对我来说是。
当然，可能会有人觉得你当时想的并不是拯救四十万人命，甚至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其实我也这么想过。
不过我的朋友白泽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他说……重行不重心，重心全该杀。
所以你怎么想不重要，因为没人知道，但你的行为，确实拯救了四十万人。”
幕后的白泽默默补充了一句，詹姆杀你儿子灭口也是个行为啊，不知道我说了这个，你还想跟他道歉么？用剑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