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和吴良聊了不少,院长把许攸的情况都和对方说了。
吴良表示这不是问题,宿舍门有门禁,过了晚上九点半就不会再打开直到第二天。
理由很牵强,难能可贵的是院长居然信了。
合同签完,她把许攸带回去拿了点衣服,用自己的信息给他办了张卡,就把他送上了出租车。
车窗外,米院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淡灰色的皮夹递给许攸。
“小攸啊!卡的密码是你和谣谣的生日。这里有五百块零钱,虽然不多,但买点想吃的也够了。”
吴良的话是,尽快入职,今天到位最好。
接过银行卡和现金,许攸动容,一大堆感谢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谢谢米姨。”
米谣也是满脸不舍,挥手和许攸告别。
车子缓缓发动,后视镜里,孤儿院的轮廓越来越小。
米谣突然挣脱了母亲拉着她的手,追了上来。
“许攸!你一定要回来看我啊!”她在外面拍打着车框,许攸含泪点头。
“会的,老板会给我假期的。”
“不许骗我!等发了工资你要带我去吃好吃的!”
“一定,赶快回去吧!”
“不行,到时候你要带我去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我要吃火锅!”
“好。”
“我要......”
车子渐行渐远,直到停在门头为城市环卫管理处的常宁驻地外。
此时赵俊正双手插兜从驻地往外走,眼睛刚好瞥到正在减速的出租车。
副驾驶内正是许攸那张人畜无害欠揍的脸。
赵俊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现在这些小孩儿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一个坐在车里,一个在车外跑?”
“唉!代沟啊...”
“我要吃小龙虾!”
“好好好,都依你!”
车外的米谣还在报菜名儿,许攸也满脸乐呵的答应着。
头发已经花白的出租车司机老脸不停抽搐。
——这他妈为啥是在孤儿院里的?
——怎么不去精神病院!
不过职业素养还是让他面带微笑。
“小伙子,到了,五块钱。”
许攸一边和米谣聊着,一边眼睛扫过计价器。
4.8元。
当即眼珠子一瞪,不可思议的指着出租车师傅道:
“大爷!你这就不地道了吧!”
“计价器上明明是四块八!你却要收我五块?”
“小心我举报你胡乱收费!”
司机脸皮子已经笑得有些僵了,听到他这话脸部更是微微抽动。
“小伙子,我没多收你钱啊!”
“你看,我这儿写着呢!”
他指着副驾驶前贴着的一块贴纸。
“起步价五块,整个常宁乃至汇市都是这个价啊!”
许攸歪头想了半天,依然没脸没皮的诡辩。
“不行!就四块八!”
“我是孤儿,还是未成年!你欺负我我就报警!”
——我XX你个AA啊!这特么是未不未成年的事儿吗!
最后,许攸手里攥着两毛钱的找零,满面春风的下了车。
出租车司机气的一脚油门,速度骤然升到80骂骂咧咧的走了。
“好了,谣谣,都送到门口了,你快回去吧!”
许攸手里拎着用床单打包的行李,站在驻地门口朝路边的米谣挥手。
“好!那我可真走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OKOK!”许攸朝她比了几下手势,这才送走这个粘人精。
第二次来到这里,许攸明显昂首挺胸起来。
“呀!你来啦!”熟悉的jk,熟悉的小雨。
“是啊!”
许攸挠着头,要不是手里拎着行李,高低要给敬爱的小雨姐一个思念的拥抱。
聂小雨转身冲他找了找手,领路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你跟我来。”
“好嘞,谢谢小雨姐。”
“噔噔!这就是你以后的房间啦!喜欢吗?”聂小雨推开门,起码20平的房间出现眼前。
“哇!”许攸就像个刚进城的孩子,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一套书桌,一张单人床,一只衣柜,还有独立卫生间。
“这房间就我一个人用?”
他忽闪着大眼睛问,小雨嘴角上扬,两边有个浅浅的梨涡。
“是啊!全部由你独立使用。”
“啧啧,太棒了。”
许攸有记忆以来,自己从幼儿床换到上下铺,每个房间都至少是8个人。
除了需要忍受其他孩子磨牙放屁打呼噜外,还得忍受他们的脚臭。
至于梦话,他完全没听到过。
因为人家说梦话的时候,他大概率正在梦游。
——我这也算有个自己的房间了。
“唉,对了小雨姐。”
“嗯?你说。”小雨明媚的眼睛看向他。
许攸稍微思索后问:“咱们这做的究竟是什么工作啊?我可不信真的是城市环卫工啊!”
“呵呵呵...”小雨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其实和环卫工差不多的。”
“只不过清扫的垃圾种类不同。”
“具体的,还得吴大叔跟你说。”
“哦。”许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在【城市环卫管理处】的深处,一个现代化全钢打造的房间里,三个身影正围着中间的台子讨论着什么。
“老吴,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说话的是一名身穿白大褂,戴眼镜的地中海中年男子。
被质疑的吴良满脸不耐烦,立刻回怼:
“啧!我骗你干什么?有那必要?”
“我还是没法相信这种伤害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能造成的。”
台子上被他们围观的,正是被许攸梦游时杀死的怪物。
灯光下可以看到,这怪物眼珠灰白,焦黑的外表,实际上是一层与身体融合在一起的盔甲。
看那手臂骨刃的锋利程度,切穿0.5mm厚的不锈钢板,应该轻而易举。
最后一个稍显年轻的白大褂男人俯身仔细观察了半天,才得出结论。
“切口利落平滑,就像一刀切的三文鱼。”
“应该就是视频上那次下落撞击时造成的切割。”
“不过这伤口上的力量有些诡异啊!有点像规则的力量。”
他的食指上有一道口子正在渗血,这是刚才在观察触摸怪物尸体的切口时,被残留的剑气所伤。
男子将目光投向吴良,吴良立刻摆手。
“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那小子当时是在梦游,我也很好奇那孩子身上有什么秘密。”
男子问吴良:“抓在手里了没?”
吴良表情得意洋洋,“那必须的!”
随后又蹙起眉头,有些忧愁,“只是那孩子才15岁,学都没上完呢!我可是以正式合同跟他签的呀!”
男人思躇片刻后摇头,“现在垃圾越来越多,而且还有外面那群玩意儿使绊子,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让他跟你们跑一个月,之后再做安排。”
吴良一改之前的不正经,满脸严肃的对男子敬了个礼。
“是!部长!”
“我先走了,前线还得靠你们。”
男子将白大褂脱下放到一边,里面穿着的是华夏制式军装,肩膀上的两穗一星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辉。
他是城市超能组织部的部长薛权,同样是华夏少将级军官。
“额,那部长,现在要跟他说吗?”吴良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薛权不明所以,疑惑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