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巴掌拍不响,有人欺负你为什么不去欺负别人?想想你自己的问题。
是。。。。我知道了妈妈。
-----------------
“你们疯了吗?!我儿子在你们学校第一天就出现了这些事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你们学校承担的起这个责任吗?我欧阳家就那么一个儿子,要是他再有一点事情我就让你们学校关门全部卷铺盖回家!”
城市上空的写字楼内,一个威严庄重的人对着电话的另一头怒吼道。看来他是真的急了,他的儿子欧阳君文自从出生下来就有着可以说是变态的学习天赋,只要他想,他可以拿到任何一个领域的头衔,他的父亲也是强人,是当地最大的上市公司的老板,作为代表,他不允许自己的手下,家属,受到一点委屈。
“是,是,我知道了,欧阳先生,我这就叫人去调监控看看这件事情是谁引起的,我们会立马解决这件事情。”电话另一头传来了唯唯诺诺的声音,似乎听多两秒钟那个人就会开始点头哈腰了。
“哼,越快越好。”欧阳君文的父亲放下电话,坐在了办公室的真皮椅子上。
-----------------
“妈妈,我今天差点就出事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就走了,可能是和你说的一样不惹事就不会犯事吧。”一个梳着蘑菇头的少年在学校座机对着另一头小声道。
学生时代的座机只有三分钟的通话时间,这三分钟是一个灵魂对一个港湾的向往,是一个家庭的桥梁和脐带,学生时代的我们多少个日日夜夜在情绪崩溃的时候都是靠着座机的三分钟才能有一点心理慰藉,对于蘑菇头少年来说这也是他唯一能和家里通话的方式,所以他抓住了重点直接把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好,妈妈知道了,下次还有这种事情就要躲得远远的,做好自己就行了,高中的学习压力有没有变大,在那里能吃得饱吗?”电话另一头的母亲询问道。
“嗯,压力不是很大,我要回去洗澡洗衣服了妈妈,我先挂了。”
“好,加油。”
伴随着“嘟嘟嘟”的声音,通话结束了,因为下一个人还在排队等着打电话,所以蘑菇头少年只能匆匆挂了电话,况且确实时间紧迫,在打完电话之后只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洗澡洗衣服和吃晚饭。
“唉,这孩子,在学校又给欺负了,这次我要问问老师怎么回事,都高中了还有这种事情。”挂断电话后妈妈的声音从一个小屋的房间里传出。
这是一个很常见的出租屋,小小的套房塞满了一个家庭需要的东西,洗衣机,电视机,空调冰箱种种,不大的房子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再弱小再平凡的生命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在这座城市点亮一盏明灯,为在外求学的孩子们留一扇敞开的门。
客厅里,她丈夫关闭了正在看的球赛,拨通了老师的电话,电话提示音响起了大约十秒钟后接通了。
“沈老师您好,我想说一下我家孩子李惟楚今天刚上学就发生的事情,那孩子说今天刚开学就给人欺负了,差点就没有了买校服的那笔钱,可以帮我看看吗?”李惟楚的爸爸问道。
“好的我知道了,明天我去问问李惟楚发生什么了,请问还有什么事吗?”沈老师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没有了,麻烦了沈老师。”男人语气变得平缓。
“好的。”
“嘟嘟嘟”的声音过后,又一通电话结束了,不过真正的结果,还要明天才能知道。
-----------------
晚修结束后的宿舍内,王水鱼躺在床上想着今天中午看见的事情,他还是有点后怕,毕竟他切切实实的看见了那几个人在欺负欧阳君文,但是欧阳君文似乎并没有反抗,而是带着一种邪魅的笑,仿佛这一切都是他想好的事情,这阵笑犹如黑影般笼罩在了王水鱼心头,爬上了他的大脑,占据了他的思想。
“为什么他明明是弱势的那方还是这么淡定,反而还有点高兴,他到底想干什么?今天自我介绍的时候也是,突然就来找我搭话,希望可以远离他吧。”王水鱼内心这么想着,打了个寒颤后渐渐睡去了。
“疼死了疼死了。”另一个宿舍欧阳君文在给自己脸上涂着药物,听声音纵使是他也不好受,“呵呵,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明天他们哭着向我求饶的样子了,靠,还真是下死手了。”
“明天也要好好学习,不能给爸爸妈妈丢脸。”李惟楚望着新买的校服想道。
三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想法,但是都在一样的宿舍环境下睡去。
-----------------
“喂,王水鱼,你信不信等一下早读韦源会给班主任叫上去。”已经和王水鱼同步到教室的欧阳君文转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干,你干嘛老拍我肩膀,很吓人诶。”王水鱼把头从书堆中抬了起来,随后转过头说道,“为啥要给叫上去啊,他们干啥了。”
很显然,王水鱼的记忆已经给张木锁起来了,因为这件事情并不需要他去干预欧阳君文就可以自己解决。
欧阳君文翘了翘椅子,打了个哈欠道:“等一下就知道了,我先给你看看什么是top吧。”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讨论着在宿舍的第一个晚上,过了一会儿,进来的不是领读的任课老师,而是班主任,看大家都到齐后,班主任示意大家都坐下安静。
“请欧阳君文同学和韦源同学上来讲台一下。”班主任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愤怒和惧怕。
“来了来了~”“切。”两阵声音从教室不同的方向传来,欧阳君文和韦源分别站在了班主任的两边,两人脸上都是一阵有恃无恐的表情。
“你应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吧,韦源,才来班里的第一天就欺负同学?你这样是有损班级集体荣誉感的行为,你今天给我和欧阳君文道歉!”班主任对着韦源说道。
“什么?凭什么要我和他道歉,明明是他这么嚣张,再说了,刚开学就给班里这么大的一个下马威,他就没什么错吗?”韦源很明显对这个判决不服气,作为小霸王的他明显没受过这种委屈。
“犯错就是犯错,打了人就是不对,不管你是做什么的,在学校就要遵守学校的规矩,快点给我道歉!”班主任的话多了几分不可质疑的语气,像是命令。
“我。。。。”
韦源似乎刚要说什么,欧阳君文突然就把脸凑到了韦源脸旁边,对着他耳语道。
“想好来你要说什么,你今天为什么能站在这里给我道歉也好好想想。”
在大家的眼里,欧阳君文像是给韦源下了药似的,韦源刚刚还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现在却是一脸呆滞,仿佛给定住了一样,呆呆的说出了一句抱歉的话。
“喂喂,我可感觉不到一点诚意啊,给我跪下来道歉,不然今天这事儿就没完,我会让你的那个哥哥从街道上关掉他的那家KTV去校门口卖牛杂,我还要天天零元购。”欧阳君文并没有因为他的道歉就收手,而是用着近乎疯狂的语气说道,“同学们也是这么觉得吧,这种小霸王早就看不爽了,今天我就要代替同学们好好整整你。”
“你别太过分了!班主任还在这里!”韦源突然爆发了,但是当他看向老师的时候,他死心了。
因为老师的脸上没有浮现任何表情,只是直直的看向前方。
“喂喂喂,你怎么有资格说我过分啊,你初中欺负人的时候有想过这些吗?你知道你眼中所谓的保护费是别人的生活费吗?你知道你的行为究竟伤害过多少人吗?我让你跪下道歉算轻的了,不服的话你大可以和以前一样找你哥过来,我相信他会和你一起跪在地上给我道歉的嘿嘿嘿。”欧阳君文的语气从不爽变成了不屑,仿佛判官一样审视着眼前的韦源。
“啊?我刚刚还觉得欧阳有点过分来着,想不到韦源是这么烂的一个人。”“是啊是啊,活该。”“就是就是,给我道歉啊!”
“道歉!道歉!道歉!”
“跪下!”
“跪下!跪下!跪下!”
已经没人可以依靠了,大家都知道了,我能怎么办呢,我,输了。
在众人的讨伐声中,韦源一点点跪了下去,已经完全没有了开学那股意气风发的样子,此时的他更像一条丧家之犬。
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班主任也制止住了大家的情绪,让大家继续早读,然后自己回到了办公室。
“李惟楚,你来我办公室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班主任回头道。
李惟楚走向了办公室。
“看吧,我说了,他会给叫上去,而且他永远也下不来了,他高中生活已经定格在这个讲台上了。”欧阳君文用着有些欢快的语气对着王水鱼道。
王水鱼刚从班里那股窒息般的氛围缓过神来,慢慢说道:“这就是你想干的事情吗?让他再也无法抬起头?你就要做这么绝?”
欧阳君文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怎么了,你还想为这种坏人打抱不平?昨天你在场吗?你知道这种人毁了多少人吗?你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吧,如果末日之下我会第一个把你这种圣母驱逐出队伍。”
王水鱼被欧阳君文一连串的反问吓到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他,陈萃华只告诉过他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不需要去管别人的事,不然只会惹祸上身,他只需要做好自己本分的工作就行了。
看王水鱼迟迟不说话欧阳君文也没有多理会,只是埋头看起了自己买的小说。
-----------------
“老师和你说,遇到这种人远离就好了,不要惹他们知道不,不然只会让你更难过。”办公室内,班主任对着李惟楚说道。
“可是老师,他们就是看我这样才来找我啊,你能不能帮我和他们说说,我不是欧阳君文那么厉害的人,我这种人最容易给盯上了。”李惟楚听过无数遍这些话了,他只希望可以有人帮帮他。
“听好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他们不去欺负别人就来欺负你呢?是不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才让他们盯上你,是不是因为你天天炫富他们才觉得你有钱才来找你?”班主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只想快点把李惟楚打发走。
“。。。。我知道了老师,我会注意的。”李惟楚沉默了一会儿后道。
“嗯,知道了就好,回去早读吧,记得交作业。”班主任看事情解决后就把李惟楚打发回去了。
-----------------
“叮铃铃铃”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那些饿的发昏的同学此时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飞出了教室,希望可以抢到第一口热乎的饭菜,但是李楚伟出门的时候,以韦源为首的一群人跟上了他,这一幕给王水鱼和欧阳君文看在眼里,但是欧阳君文似乎不想管这件事情,背起书包就走向了相反的方向,而王水鱼则是没把这当会事,毕竟早上发生过这些,他们肯定不敢再这么嚣张。
教学楼的杂物间内,李惟楚的书包被扔在了地上,此时他眼睛已经歪向了一边,很显然这是给人推搡之后的样子。
“你小子去了办公室对吧,是不是你和老师告状了,下次你再这么多嘴试试?”一个身材矮小但是一脸拽样的男生说道。
“我,我没有,是老师叫我不要惹你们才把我叫过去的,我根本就没说那些。”李惟楚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但是他只能如实说出。
“他妈的还嘴硬是吧!今天不打你一下你是不知道诚实这句话怎么说!”韦源突然暴怒,几乎是跳了起来说道。
正当他准备发难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出现在门口的人是王水鱼,此时的他脸上写满了愤怒,悲哀和怜悯。他身上无形散发出的气场,像是战神,像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
“你是。。。?”韦源有点吃惊,他没想到有人敢这个时候进来,而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告诉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王水鱼没有说话,他一步步走进了这个房间,最后走到了李惟楚所在的角落,大家都像是灰尘碰到了皂液一样自动散了开来。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睡过去吧。”
这是李惟楚恢复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了。
-----------------
时间回到中午放学刚开始的时候,王水鱼吃饭的路上也会经过这间杂物室,他在目睹了这一过程后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不属于他的记忆。
“是,是,我知道了,欧阳先生,我这就叫人去调监控看看这件事情是谁引起的,我们会立马解决这件事情。”这是他们校长的声音。
“好,妈妈知道了,下次还有这种事情就要躲得远远的,做好自己就行了。”这是李惟楚妈妈的声音。
“犯错就是犯错,打了人就是不对,不管你是做什么的,在学校就要遵守学校的规矩,快点给我道歉!”这是班主任的声音。
“听好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他们不去欺负别人就来欺负你呢?是不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才让他们盯上你,是不是因为你天天炫富他们才觉得你有钱才来找你?”这依然是班主任的声音。
王水鱼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多奇怪的场景涌入自己的脑子,但此时他想到了欧阳君文说过的一句话。
“你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吧,如果末日之下我会第一个把你这种圣母驱逐出队伍。”
现在这件事情就发生在他眼前,但是他却无能为力,因为他也从刚刚的碎片中读到了今天种种事情的起因,他无能为力。
“喂,小鬼,你想改变这些事情吗?”张木从他身后的影子中钻了出来,站在他身后,并用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嘴巴凑到王水鱼耳边。
张木此时还在接收刚刚传来的所有信息,他不甘,他痛恨,为什么明明是一样的事情,却有这么大的差别,他不解,他疑惑。
他想改变,他想救救李惟楚,他想让那些施暴者都滚开,想让他们遭到报应,想和欧阳君文一样审判他们。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就要这样子想,呐,你想实现这些吗?你想做到吗?你渴望这些吗?”张木久违的露出了笑容,迫不及待的问道。
此时王水鱼眼中仿佛升起了火焰,他只想要改变这些,已经近乎失去理智的他没有去想这个男人这些记忆都是从何而来。
“你能做到承担这一切的后果吗,你能承受这份力量吗?想要拯救别人就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张木愈发癫狂道,而且他也不再是靠在王水鱼身上,而是站到了他身后开始大笑起来。
“我能,我要,我要救他。”王水鱼慢慢吐出了这句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小鬼,到你报答我的时候了。让我看看你能做出什么来吧!”张木钻回了王水鱼的影子中,过了一会儿,王水鱼就接上了前文,把杂物室的门推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