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水鱼,水鱼。”
他叫王水鱼。
他是一个平凡的家庭中一个平凡的孩子。
他和大家没有什么不同。
他的故事,就是大家的故事。
他的救赎,就是大家的救赎。
他从大家中走出,最后走回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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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病房的家属在吗?您的妻子顺利的生下了你们的孩子,是个男孩。”护士的声音从手术室内传出。
“太好了!是个男孩!我王家有后了!”一位父亲激动的冲进产房,看向了自己的小孩。
他把手伸向了那个孩子,而呱呱坠地的孩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在通过哭闹感受完这个世界后,握住了他父亲的手停止了哭泣。他来到了这个世界。
“让我看看,我的孩子,欧天呐,我半条命的骨肉啊。”母亲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愈发清晰。
随后,三人一口之家就这样拥抱在了一起,一个新的家庭诞生了,这个故事发生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市,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一个生命用自己的生命孕育了新的生命,这是伟大的,不管在什么时候。
时间过的很快,孩子和他母亲出院的日子到了,在这段时间,父亲给他想了一个有点不起眼的名字。
“王水鱼,这孩子就叫王水鱼了。”
小小的王水鱼并不知道这个名字蕴含的意思,但渐渐的他知道这个名字就代表了他,他就是这个名字,他有了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之一就是自己的身份。
第一张全家福,第一次走路,第一声妈妈,第一声爸爸,第一口饭,第一次上幼儿园,第一次因为要离开家里哭泣。孩子成长的一生总会伴随着哭泣和欢笑,水鱼也不例外,这些事情让他成长为了一个完整的个体,一个大家眼中的小孩。
“你什么意思啊!这双拖鞋是谁的?!你不会要说水鱼要穿43码的拖鞋吧?这给他当书包都行了吧!”父亲的震怒声传来。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我照顾水鱼的奶粉钱学费钱之前你说不够的时候是怎么来的吗?!你有去尽心尽力过吗?”母亲只是哭诉着她心中所想。
“啪啦啦啦啦啦啦”全家福碎了,相框中笑着的那对夫妻裂了开来,父亲碎了一地,很神奇的是王水鱼的碎片掉在了最下方。
王水鱼透过门缝看见了父母的争吵,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要因为另一个叔叔的拖鞋落在家里了就这么生气。但是他知道这个叔叔每次来都会带来自己最喜欢吃的炸鸡和很多可以用来买东西的钱。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再吵了,我怕。”王水鱼的小脑袋从门缝中伸了出去。
父亲生气了“啪”的一巴掌扇在了王水鱼的脸上,“啪”又是一巴掌扇在了母亲脸上,随后开口道:“你也不想想现在我这个在药厂工作能供着你生下来水鱼就费了多大劲,况且你不清楚现在上面的工资有多低吗?你只会在家里窝着不去上班有什么资格咋咋呼呼的,出轨还有道理了?就连你的小儿子也被你养的很贴心啊知道要护着你,有人护着我吗?我每天累死累活上班就是为了那一点少的可怜的工资,我抽的烟都是七价钱一包的你还想要怎么样?”
说完这些父亲把王水鱼推回了房间反锁上门继续在外面和母亲争吵了起来。
王水鱼摸着刚刚被抽的火辣辣的脸在地上哭了起来。
“为什么爸爸要打我?为什么爸爸要打妈妈?为什么他们要吵架?”
王水鱼想不明白,他只能哭,但是门外的声音已经盖过了他的啜泣声,他太无助了,像条真正的无人在意的一条鱼。
“你想要改变这些吗?”一道声音在王水鱼脑子里响了起来。
“谁在说话!”王水鱼给吓了一跳,但是脸上的疼痛让他不敢大声说出来,他太怕再来上一巴掌了,只能对着空气用平常的音量说道。
“你想不再挨打吗?”又是那阵若有若无的声音在王水鱼脑子里转着。
王水鱼给吓到了,他快失去思考能力了,父亲的责骂和母亲的反抗,时不时的玻璃碎裂的声音,脸上传来的疼痛,脑子里的声音一起袭来,他陷入了思想的泥潭。
“你想爸爸妈妈不再吵架吗?”那阵声音似乎抓住了王水鱼的心理防线,开始不停的低语。“你想有很多钱吗?你想天天都吃炸鸡吗?你想妈妈只对你好吗?”
“我要呜呜呜呜,我要,我不想看到这些了。”王水鱼终于承受不住了,又哭了出来,然后近乎哽咽的说出了答应的话,他只希望可以快点解决这些事情,他想回到原来的家。
“哈哈哈哈好!那就顺从你的意见,改变这件事情吧,你是在救你自己,也是在救这个家。”
这些话说完后王水鱼就昏睡了过去,他不知道会不会实现,但是他由衷的希望睡醒后会有之前说过的事情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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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哩哇啦”的警笛声划破了小区的夜晚,突然救护车冲进了小区,而医护人员直奔王水鱼家,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倒在地上的王水鱼爸爸。
“发生什么了,大夫,他为什么突然就晕过去了,你一定要救救他啊。”王水鱼妈妈抓着医护人员的手说道。但是她脸上并没有慌张的神色,更多的是想得到消息的焦急。
“先不要妨碍我们工作谢谢,把病人抬上担架,现在送往医院,呼吸已经减弱了,需要尽快最快!”医护人员可比王水鱼妈妈担心王水鱼爸爸多了,他指挥着其他随行医生一起把水鱼爸爸抬上担架。
王水鱼的妈妈跟着救护车一起到了医院,看着医院医生们手忙脚乱的跑来跑去,她呆住了,她只记得在争吵的过程中,王水鱼爸爸推了一下她,然后就突然倒在了地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切是那么的突然。
正在她回忆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搓着手走了出来:“对不起陈萃华女士我们尽力了,您的先生王金正他没有挺过来。”
“欸?”王水鱼的妈妈愣住了,她没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去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的丈夫。
过了大约十秒钟,另一位医生拿着一堆单子走了出来,要求王水鱼妈妈签字,而她脑子里已经空空如也,只是机械的写着自己名字,但是写着写着她突然意识到以后可以摆脱这个只会抽烟酗酒抱怨一切的男人,她写名字的手变的飞快,以至于她遗漏了很多东西,只有其它杂七杂八的协议,甚至还有保密协议,但就是没有死亡通知书。而且,她并没有给带去调查,她就这样让一个男人消失在了这个社会,这个社会上就这么突然少了一个人。
签完协议后她踩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医院大门,坐上了医院门口的出租车回了家,在她回到家后正准备收拾时,手机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那头先是对王金正的死亡表达了歉意,然后说由于死于药物失效意外死亡可以获得很大一笔赔偿,这笔赔偿大到他们家一辈子不工作都可以继续挥霍,这笔天外横财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可以全身心投入到家庭中去了,她要王水鱼变成她的所有物,不能和他爸爸一样只有到了死才能创造价值,她要断去和另外那个男的一切联系,因为她已经不需要这些了,她知道现在自己需要的只有王水鱼。
她把昏睡过去的王水鱼从梦中摇醒,说道:“没事了水鱼,爸爸妈妈不会再吵架了,爸爸已经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不会再来骂你打你了,现在家里只有我和你,我们就是这个家,以后想要什么都和妈妈说,妈妈会给你你想要的所有,你是妈妈的知道吗?”
王水鱼的脑袋刚从睡梦中恢复过来,他听到了这些消息,高兴道:“好!我最爱妈妈了!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去了哪里呢?”
陈萃华嘴巴抽了抽,沉声道:“爸爸这段时间不会回来了,你先去睡吧,明天妈妈带你转学,我们不在这里住了,我们搬回外公外婆那边,妈妈会给你找个新学校新房子。”
由于王水鱼刚上幼儿园不久,他对那些同学没有什么依赖的心,而且得知刚刚想的事情都实现了他现在心里只有开心,点了点头就去睡觉了,但是一直有个想法在他心中解不开。
“我爸爸去哪里了,你快告诉我。”王水鱼焦急的对着空气说道,他希望那阵声音可以出来告诉他。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你爸爸已经死了,他不会回来了,他去的很远的地方就是死了的意思。”那阵声音回应了他。
“死。。。。了?什么意思,你没告诉我爸爸不会回来了啊!”王水鱼慌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话让爸爸不再回来了,他不希望自己的爸爸会突然就这么走掉不回来。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你爸爸妈妈不再吵架,你也会有用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炸鸡,你妈妈也只会对你好了呀,还不满足吗?你救了你自己,也救了你妈,也救了这个家。”那阵声音有点不耐烦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想要爸爸不回来,我不要呜呜呜呜。”想到爸爸不会回来之后王水鱼慌了,他又哭了出来。
一股黑影化成了一个扎着长辫的男性,五官精致的他此时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他打了个哈欠道:“小孩子什么的果然最烦了,如果不是因为上头指示我是真的不想接触你啊小鬼。”
王水鱼看着眼前的一幕惊恐的说不出话,他退到了头,贴在墙上,看着眼前的男子一步步逼近。
长辫男一点点走王水鱼,随后把手放在了他头上,用左手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啊还没说过我的名字呢,我叫张木,下次你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们才会再见吧,睡吧,睡醒了你就会接受这一切了。”
在张木说完这些话的同时,王水鱼的脑袋上出现了一阵亮光,随后就晕了过去。
“呵,这孩子还真是睡了一天呢,罢了,之后这小鬼肯定很快就就会来找我的,回去交差去咯。”
张木化作烟雾散去,房间恢复了平静。
其实正如他所说的,王水鱼确实救了这个家,至少该解决的都解决了。
这是属于他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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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你不是说过这个药物可能会有事但是肯定不会死人吗?”昏暗的房间内放满了瓶瓶罐罐的药物,一个男人震怒道。
“是。。。。是,可为什么他突然就死去了我们也没想到。”另一个略为尖细的声音有点慌张的说道。
“罢了罢了,还好那个女的挺恨他丈夫的,不然我们这边的药物试验可就不是能花点钱就停下来的事情。”一开始怒吼的男人渐渐的冷静下来,随后点了根烟继续道,“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能有这么狠心的女人,自己丈夫过世签单子都不带看一眼,最后还几乎是跳着出去的,这得是有多大的刺激啊,他们有小孩吧,真不知道那小孩要怎么接受这些。”
“老大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多愁善感了。”灯光往那阵尖细的声音来源照过去,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小男人,他推了推眼镜道,“你可不像是会考虑这些事情的男人啊,能不眨眼的在人身上做药物试验的人,不应该会因为一个小孩点烟吧。”
“够了闭嘴,继续写你的药物报告。”
“是~”
灯光回到了一开始的那个男人,他有着匀称的身材,此时他抽着烟望着桌上的报告,思考了一会儿后便把烟掐掉了,跟着另一个人一起将头埋进了资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