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上,灵天生在欣赏风光。而那兄妹二人则在用灵识悄悄传话。
“哥,你怎么对他那么客气,难不成这人身上有什么古怪吗?”憋了一路的少女,终于忍不住问道。
蓝衣青年听完,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现在脑海里整理了下思绪然后回道:“那只罴受了两处创伤,一处外伤,一处内伤。外伤是被你用剑砍伤了前腿,内伤是被我用六府印伤了内脏六腑。这两处伤不管哪个没治好都会使其血流不止。我们方才一直寻着血迹追它。就算它途中损耗精血发动了遁术,估计也不会拉开多少距离。而方才在林地中时,我发现罴的血迹到他身边便戛然而止。这说明他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治好了那头罴的伤。治好剑伤也就罢了,但六府印造成的内伤就连我也无能为力。这说明对方对法力的运用远超我二人,我不得不谨慎对待。”
红衣少女点了点头,觉得自家兄长所言不虚,稍一思索后又问道:“可我们刚和他见面时边用灵识探过,他身上毫无法力,这是不是说明……”
“没错。”不等红衣少女说完,其兄长便接过话,“这说明对方的境界已不是我等二人可探查的了。”
红衣少女听完倒吸了一口冷气,庆幸于兄长观察敏锐。毕竟,在那片密林里惹怒一个实力超过自身的人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密林里每年都会有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被人发现,这还是运气好的。绝大部分死在森林里的人的尸体都会被妖兽分食,甚至不需要杀人者亲自动手毁尸。
灵天生看了一会风景便感到无趣了,只因入目之处皆是霜白,天空一直被阴云笼罩,下着绵绵不断的小雪。
他回头望去,发觉那对兄妹正鬼鬼祟祟的看着自己。见自己回头,二人一阵慌乱,随后各自撇过了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灵天生没有过多在意,起身向二人走去。
“我的名字是灵天生,你们叫什么?”灵天生问道。
“灵兄刚才醉心风景,我二人不敢叨扰,早先未曾报上姓名,多有得罪。在下林竹,这是家妹林妙。”林竹客客气气的回道。
“嘶,兄弟你说话太客气了。毕竟是我有错在先,放跑了你们的罴,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客气的。”灵天生挠了挠头,一脸愧疚的说道。
林竹听到这话,面露为难之色,不知该如何作答。
“嘻嘻。”看到林竹脸上的窘迫,林妙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哥他就是这样,说话文绉绉的,对谁都客客气气,大家都说他读书读傻了。你要是不让他客气他反而会浑身难受。”
林妙在一旁笑吟吟地打趣道,直至被林竹瞪了一眼,才消停下来。
“咳,灵兄久居林中对外面不甚了解吧,我给灵兄介绍一下如何?”林竹轻咳一声,将话题转移。
灵天生听到这话自然愿意,赶忙点了点头。
经过林竹的介绍,灵天生这才了解到自己现在位于容灵国境内。
容灵国位于玄天界的北端,气候寒冷,常年飘雪。从容灵国再往北走便是永冻霜原。据林竹所说,那里的温度比容灵国还要低上十几倍。灵天生之前所在的坤灵林便处于容灵国和永冻霜原的交界处。坤灵林的左右两侧是地势极高的天堑高原和坠云山。这三者犹如城墙一般守护着容灵国,阻挡了霜原的大部分寒意。
介绍完容灵国的地理,林竹又讲解起了容灵二字的含义。容,为收容之意;灵,代指一切有灵智之物。无论种族,无论派别,只要遵守容灵国的法规就都可以在这定居。按理来说,这种复杂的国民组成会导致容灵国混乱不堪,毕竟有些种族之间的仇恨,各个派别之间的争端都是无休止的。人族自古就和魔族势不两立,正道天生就瞧不起邪修,诸如此类。但是容灵国却出奇的安稳,只因容灵国是由玄天上人一手建立,国君也由玄天上人的后代世袭罔替,容灵国的特殊地位与意义让各族不敢造次。至于为何建国以及建国的辛酸历程咋们后文再表。
灵容国大的争端不常有,但小的争斗却也不断。不过好在容灵国的第一修仙大宗纳灵宗向来与容灵国共进退,因此在二者的约束下,这些争斗也被限制在小打小闹的范围。
林竹和林妙二人就是纳灵宗的弟子。
“纳灵宗真有你们说的好?”灵天生在听完林竹的介绍后,疑惑地问道。
纳灵宗在林竹的描述中端的是人间仙境,地上瑶池。更关键的是林竹说纳灵宗有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公道。
“要不你们带我去纳灵宗看看吧。”不等林竹回答他上个问题,灵天生又继续说道。
“自然可以。”出乎林妙的意料,林竹竟一口答应了下来。
在林竹看来,不管对方是精怪化形,还是妖孽转世,在纳灵宗都翻不起风浪。万一灵天生真的有危害性,那么把他带回纳灵宗也比把他放出去害人要好得多。
三人随意地闲聊了一会,林竹便控制着飞剑减速,缓缓落地。
“到纳灵宗了?”灵天生朝林竹问道。
“还早着呢。天色快黑了,我们先到万灵城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林妙抢在林竹前,先一步回答。
“诚如家妹所言,我们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万灵城附近有禁空限制,接下来我们要走一段路。”
说完,林竹带着林妙和灵天生朝万灵城方向走去。
当三人走到万灵城城门前时,灵天生不禁被这座宏伟的城池震撼住了。
十数米高的城墙将整个城市紧紧环绕,站在城门向左右两侧遥望竟看不清其延绵多少里。城墙上一座座雕梁画栋的城楼林立,持弓的将士紧盯着下方每一个行人。两扇朱红色的城门敞开着,凝神细望隐约可见灵气在上面流转。手持长戈的士兵站在门前检视过往行人。
看到灵天生的模样,排队进城的人有的会心一笑,感叹少年淳朴,有的则神色鄙夷,在心里鄙夷他孤陋寡闻。林妙也看着目瞪口呆的灵天生,嘴角擒着笑意。
“灵兄,这是容灵国的首都,万灵城,同时也是容灵国内最繁华的地方。”林竹简短地介绍了一下万灵城,接着说道:“我们快些进城吧,过一会天就要黑了。”
城门前有两条队伍,灵天生跟着兄妹二人走向人数较少的一条队伍。
待轮到林竹时,只见林竹跟守城的将领说了些什么,亮了一下腰牌,随后便在对方恭敬的神情中带着二人迈入城中。
“咦,这城里怎么比外面要暖和多了。”一进城,灵天生便疑惑地问道。
“此城设有化雪除寒大阵,城内温度自然比城外要高。”林竹理所当然地说道。
“化雪除寒大阵,那是什么?”听了林竹的回答,灵天生仍然是一头雾水。
“抱歉,灵兄。在下忘了你久居林中,不谙世事。”林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解释太过浅显,凭灵天生的常识储备恐怕无法理解,于是他开始更为细致的说起来:“化雪除寒大阵,顾名思义,其效用就是升高阵内温度,以达到驱散寒冷,融化积雪之目的。此阵由玄天上人所创,一直流传至今。在容灵国,大到城镇,小至村县,凡是有人聚居的地方,就会设有一座化雪除寒大阵,所有大阵都由当地官府负责维护。”
灵天生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到:“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容易,我看别人进城之前都要被盘问好一阵。”
林竹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情,林妙亦是如此。
“因为我们的师傅是纳灵宗的清奇道人。出于对我们师傅的尊崇与信任,守城将领这才从简放行的。”谈及自己的师傅,林竹便眉飞色舞的。
“清奇道人?很厉害吗?”灵天生不解得问道。
“何止是厉害,我的师傅……”
“停!”未等林竹说完,林妙便急忙开口打断,“哥,你不要再长篇大论了,你这套话我听的耳朵都快起茧了。灵哥哥,等你到了纳灵宗你就知道清奇道人是何等人物了。”
林竹被妹妹哽了一下,朝灵天生尴尬的笑了笑。
“天色不早了,哥,我们快去客栈吧。”林妙对林竹说。
林竹点了点头,带着二人向一家名为仙外楼的客栈走去。
“这间客栈是我们纳灵宗的山下产业,专供宗内弟子居住。我们暂且在这休息一晚,灵兄你意下如何。”林竹看向灵天生,说道。
灵天生自然同意,于是林竹走向客栈掌柜,亮了亮腰牌,要了两间位于顶楼的上房。
……
夜晚,灵天生独自躺在床上,双目直塄,盯着屋顶发呆。
白天的经历让他有些兴奋。短短一天时间,他就走出了出生的森林,踏入了此界的俗世,还结交到了两位好友。沿途所见所闻更是让他大受震撼。无论是天地所生,在冰雪覆盖的霜原中仍能保持青绿的坤灵林,亦或是人力所造,在万里飘雪的平地上依旧拔地而起的万灵城。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有趣至极。
灵天生越想越觉得这间房屋太过逼仄狭小。于是他悄悄打开了窗,翻到了屋顶上。
他坐在屋顶上,望着因实行宵禁而空无一人的城市,独享着这座城市夜晚的妩媚。
深夜的万灵城即使被大阵覆盖也依旧寒冷,寒风拂过,灵天生兴奋的心也渐渐平复,正当他准备回屋时,远处的屋顶上突然闪过两道黑影。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