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他此刻好恨好恨,他什么都做不了。
明明在数分钟前,他还有哪怕一丝的概率,能从这魔的手中逃脱幸存。
他还万分后悔为啥自己不使用武魂,为啥要不知死活的选择正面应对。
如今史莱克恐是要注定倾覆,他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
难道真如魔所说的那样?史莱克的建议本身就是个错误。
呼~
霎时间,猛然的阴风乍来,一缕幽灵状的紫色黑雾把玉小刚吞入其中。
这叫纳魂,能够把大多生灵收纳在一处阴暗无比的小型虚无空间里。
对于玉小刚这等四肢全废的肉泥来说,这算是他死前最后的安宁了。
但叶寒的无情是不会有一丝收敛的,他眼色一转,就有数百只黑鸦也涌入了空间。
彻响的悲鸣声将伴随着玉小刚走到史莱克,直到走到他肮脏人生的生命终点。
叶寒还冷冷的扔了句话:“正如我来时我就预料过,你的怯懦和你的自负,让你在我手中活的还不如一只卑微的蚊子。”
…
玉小刚沉默不发,只是看着眼前的虚无逐渐包住自己。
无数的血红片段在其大脑频频闪现,和那些黑鸦的声声啼叫辉映着,仿佛灵魂在一粒一粒的被剥碎,这等痛苦如同地狱受刑,难以言表。
叶寒也不再过多停留,他往武魂殿的废墟某处走了去,这也是武魂城的血海中唯一还很干净的地方,他提前就确定好的。
在这处不起眼的犄角旮旯,他看到了千仞雪穿过的婚纱碎屑,虽然染上了尘土,但依然不影响它的纯白,某个瞬间下,千仞雪的过往浮影好像在其掠过。
叶寒嘴角简单的挤了下,稍显触动,但他不会悲伤,他要冷静,他要把所有的恨都以十倍百倍的奉还给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
接着他从附近弄来一块无暇的石碑,把周围的杂乱一阵风给清个整洁有序。
然后把碑树立,并在旁边布下十颗魔灵,魔灵是从叶寒的天魔之心分离出来的一些血肉形成的,用它们护着碑是再好不过,就像当初千仞雪护着他一样。
但他并没有给这碑刻上千仞雪的名字,因为城内这些死去的所有人,完全不配知道千仞雪,毕竟他们就是一群寄生在所谓唐三的神之信仰下的臭虫,根本不配。
到此,叶寒他完成了一开始祭奠完千仞雪的想法。
不过这是远远不够的,一想到千仞雪离开时那种无助那种悲愤,叶寒就明白他需要做的更多,需要更多的杀戮来弥补千仞雪死后的遗憾。
于是,他将血色眼眸眺望到了西北方向,那里正是史莱克所在之地。
……
同一时间的史莱克学院下,人群如潮流一般从校门口涌了进来。
今天是史莱克学院全新形象揭牌的日子,也是战争结束后第一批新生招收的日子。
在战争结束后,唐三在飞升神界之前,他以他的私心,当然他或许觉得这是无比光荣。
在各大地方建立了史莱克分院,把原有其他的武魂学院也纳入了史莱克的教学体系下。
而原有的史莱克小学院一跃就跻身为了全大陆最高贵最强大的顶级武魂学府。
并且他还用神力将学院足足扩建了数倍,其面积都可以堪比小半个普通城市。
这些都是无成本,无付出,仅仅是唐三想要去做他就做了。
所以这儿也算属于唐三,不,憧憬海神的精神港湾,大家对其有着绝对的赞誉。
弗兰德他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不停的欣赏着各种珍玩字画以及奇珍异宝。
他抠门了大半辈子,突然成为了史莱克大陆总院的院长,他不得享受享受吗?
咚,咚,咚。
密集的敲门声忽然打断了弗兰德的悠闲时光,他不耐烦侧着脑袋:“请进。”
一推门,一个清秀俊丽的身姿浮现,是柳二龙,她现在可是副院长。
她好像很紧张,额头的虚汗把她的妆浸的花乱。
“弗兰德,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你快去外面看看,大事不妙。”
弗兰德很久没有听到柳二龙叫他全名了,这说明事态严峻。
但他不解:“如今大陆安定,学院强盛,会有什么事?”
柳二龙顿时急躁:“我联系不上玉小刚了,他和我们都有唐三留下的超级通信,不可能平白无故中断,还有,外面正在下一场诡异的雨。”
嗯?
弗兰德立即把自己滑到鼻梁的墨镜抬了上去,猛的扎到了窗边。
他看见一股黑气浓浓的风暴正在逼近史莱克学院,而且还是最新设计的最豪华的新区域。
那里可是今天揭幕仪式的重点,也是唐三交待的最重要发展之地。
而且如今总院还是故意迁移到了离天斗城很远的地方,就是为更长久的未来。
要是真的有所损失,弗兰德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更何况,真的有雨,并且是好邪性的雨,正在不远处的倾注而下。
这些雨夹杂着莫名的血腥酸臭味,就像是血腌制在泡菜坛里很长时间一样。
但好在的雨还没落到弗兰德所在的办公区域,他已经开始担心起来万一接触了怎么办。
柳二龙看出来了其心思,她也不愿意隐瞒,所以他决定坦白她来时已遇到的情况。
“对不起,我已经沾到了那雨水,看起来它好像在腐烂我的肌肉。”
柳二龙挽起手臂,酸烂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
而刚刚她进来时没有,是因为她在用武魂去压制,但看来是压制不住了。
弗兰德从窗外缩回脑袋,小心翼翼的看向柳二龙的右臂,是早已烂成了黑色的汤水,摇摇晃晃的像淤泥却又甩不掉。
“你确定是那雨造成的?”弗兰德不敢置信。
但柳二龙已是神情慌乱,她哽咽着说:“这完全不是假的,血雨绵绵啊,实在是太渗人了。”
她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凄惨声不断传来。
弗兰德想再思考点什么都没有了时间,他大胆的再往窗外看去。
轰~
突然一颗端端正正切好的脑袋,带着滚滚血线,砸进办公室里,震声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