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小川喊着,但是表情却不到位。
他本以为,被扎几下,能刺激刺激呢。但是发现,自己的麻木程度,远超自己想象。
啊~——
又是一声。
那黑衣人也感觉到了小川的虚情假意。
他似乎在判断别人真叫还是假叫方面,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
不管怎么加快着手里的动作,也不见效。急得满头大汗。
“喂!”
小川突然的一吼,打断了他手里的动作,并充满威胁地瞪着他。
“你如果没感受过真正的绝望的话,那是无法制作真正的痛苦的,懂吗?”
“如果你还是这样,那我可就要动手了,太令我失望了!”
黑衣人的这个领域,本来就是催眠加幻痛,利用人的共感进行攻击。
而这种途径,恰恰是对小川异常没用的。
他都不觉得这个世界是真的了,你还让他觉得那个草人是真的自己?
“桥头麻袋!”
他再次伸手叫停,小川也强耐着性子,看他还有什么花招。
只见那黑衣人丢掉了手里的银针,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了个印,忽然,在他右手中指和食指间,出现了一根血针!
“接下来,让你资道,森魔叫痛苦!”
忽然右手猛然一扎,只见小川的胳膊上噗的一声,喷出了好多的血!
观众席上冷气倒吸,鸦雀无声!
秦绫咬着嘴唇,眼神中充满忧虑,身后的细眉终于等到这一刻,放肆地笑着。
“啊~”
小川的刘海凌乱,让人看不清面目,但是他一只胳膊垂下,滴了一地的血。此时非但不叫,反而发出了一阵痛快的长吟。
又是一针,又是一“啊~”
场面有些诡异了起来。
小川,一针又一针地,被扎得浑身是血。
却仍一步一步地,向那黑衣人走去。
鲜血染红了他全身的衣服,拖着长长的血痕,他慢慢走着。
这就是痛楚吗?
这就是真实吗?
这是想象所能达到的吗?
这就是活着的证据吗?
这边,才是真实的世界吧?
就在他的思绪恍惚中,血染的长袍突然飘起,溅射了一地的血。
那本应沉重不堪的血衣,此时无风自动。袖子与轻纱,仿佛更长了几分。
小川突然抬头,他的脸上,血泪不止。
黑衣男被这小川的脸吓了半死,见怎么扎也不起作用,反而对方越扎越兴奋,忙转身要跑。
小川却一个闪现,挡在了他身前。
不由分说,眨眼间血光一闪,黑剑划开了黑衣人的前胸。
又一刀,肋下入肺,他不想听卑微的求饶!
又一刀,跟腱全断,黑衣人倒在血泊。
小川仰起头,舔着嘴唇,啊,这就是杀戮的快乐么?
黑刀反握,他决定给出最后一击,场上忽然出现七八道身影,控制住了他。
“够了,比试结束,获胜者,秦小川!”
观众席反应了半天才摇摇头把这眼前的血腥遗忘,稀稀拉拉开始鼓起了掌。
他们一开始是支持小川的,希望他狠狠揍一顿那个欺负女孩的贱人。
可是打着打着,他们就心疼起了那个黑衣人……
清了台,小川站在场上,令人毛骨悚然地笑着。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伸手撩起刘海,背了过去。
好看的额头下,是一双充满血色的眼睛。
血泪红妆,一旦染血,便能使人癫狂。而且还会随着血量的增多,让红衣变长,仿佛随之进化一般。
本来附在红儿的灵魂体上,看不出厉害。但如今穿在小川的身上,就不一样了。
它仿佛能让人忘记痛楚,渴望鲜血,渴望杀戮,而且速度和力量,都远超了小川的极限。
只不过这些,是此刻的小川不知道的。
他已经,断篇了。
场内的小川兀自发出诡异瘆人的笑声,这一刻,谁还敢再上去比试呢?
本来这个升仙会,是展示实力的地方,但是如果场内的人几乎可以秒杀你,那你上去还展示什么呢?
展示出血量啊?
又是好一阵,都没人上,江月仙都要坐不住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要不,我去?”萧崖子看出了月仙的着急,问道。
月仙看向他,几乎都要点头了。
场内却翩然落下一位紫衣公子。
来人,正是宁砚,南浙第一天才。
他的修为,几乎是卡着筑基期的,炼气大圆满,身周微微泛着紫光。
此时正一手摇着折扇,一手负于身后,笑眯眯地冲小川说道:
“哟,别来无恙啊~”
“啊嘞,已经到这程度了吗?那就只能先让他冷静冷静了。”
“哎呀呀,真是的,本来还想先打一架呢~”
“真是麻烦啊~”
他兀自磨磨唧唧地说着什么,小川一记血光黑剑,空中还留着残影,刀刃却已架在了宁砚的脖子上。
但,却没有再进一毫。
一张黄纸贴在小川的额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让人看不懂的符咒。
定了几秒,小川眼中的红色尽褪,身上的红袍白纱也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原本的黑色锦衣。
“额……你怎么在这?”
小川回过神。
“来救你的呀。血泪红妆,是个上古大巫的灵媒,染了血就会让人暴走。”
“我……刚才暴走了?”
“嗯,不过已经帮你封印到灵剑里了,如果没必要,就别轻易使用了,会引来不祥的降临,到时候就麻烦了哟~”
他面不改色,甚至笑意洋洋地,说着令人脊背发凉的事情。
小川将信将疑地看着手里的鱼肠,剑柄的尾部,多了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好,就酱,我先撤了~改天再打吧~”
说完,宁砚转身就走出了结界,自己认输了。
观众本来还期待满满的,想看这个南浙第一天才,是如何伏魔的。结果就这么下去了?
随即一阵嘘声。
而此刻的小川,其实也没什么兴趣继续打了,刚才是来给灵儿出气的,现在倒忘了那黑衣人怎么样了。
只是环绕四周,这一地触目惊心的鲜血,却是让他骇然不已。
“这人,流了这么多血么?”小川还以为,血是黑衣人的。
见没人上擂,他耸了耸肩也要走下去了。
这时,却有一位青年,跳了上来。
“喂,你那功夫,是不是偷学我们洛家的?”
“啊?”小川心说,我都不认识你们什么洛家啊。
裁判突然又出现在台上,低头问了小川一些问题。
因为江大小姐刚才吩咐过,如果这少年身体不适,可以直接告诉他退赛,他的表现已经得到认可了。
“没事,我还没正经打呢~”小川回道。
“洛家?什么功夫啊?”
“风雷诀!”
?!
小川看向刚才宁砚落座的地方,只见那个眯眯眼冲他一笑。
这人……到底好人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