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此刻已无心再战,完全没在意对面的神秘人说什么,脑海里全是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就在刚才,开山雷刚出手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
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卖葫芦的,怎么竟使了这么过分的东西?
而且,自己恐怕也要受到波及!
白光闪耀!
完了!
但没想到千钧一发之际,自己却被那人发出的一道金光给保护住了。
劫后余生,灵儿看着扫下去的一地碎片,和那个昏迷不醒的公子,颤抖的内心满是深深的歉疚。
忽然对面那人又喊了一嗓,才让灵儿回过神来。
“岂可修!”
几只苦无已经飞出,直奔灵儿的面门袭来。
灵儿身轻如燕,腾身躲开。
几个迅捷的小跳,来到另一侧,灵儿旋即掏出一个新的法宝,星云链。
她有点不喜欢能让人出血的东西了。
宁砚却是第一个察觉到这点的人,武器的变化,其实很能反映出一个人的内心。
当然,这是对武器多的人而言。
“彩儿,你要记住,比赛的时候,可不要心慈手软哦~”
“昂?”彩儿呆呆地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哥哥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不再理会,她掏出一张新的符纸,又继续画了起来。
场内的比斗,比上一场精彩许多!
观众一阵阵的欢呼就说明了一切。
这俩人,纯粹的械斗一般,冷器如雨,场内各种兵器法宝乱飞,对轰得异常激烈。
神秘人各种苦无、飞镖、苦无、飞镖;
对面的灵儿也是,各种星云链、紫金锤、火云扇、镇妖塔、阴阳盘、魔雷鞭、生死笔、乾坤棒……
正当灵儿拉开轩辕弓的时候,发现这个好像会让人出血,便收了起来。
而对面的神秘人见状也吼道:
“桥、桥头麻袋!”
神秘人伸手叫停!因为……他的东西都丢完了!!
他又没有纳戒!
也就是随身带了些苦无飞镖,本来觉得怎么也够了,却发现越丢越不对劲。
怎么也没料到对面小姑娘的兵器竟如此没完没了!!!
他此次跨越东海,初访神州大地。
是想替自己的远亲日苟家族,查明被灭的原因,千方百计终于得知,是毁于两颗开山雷。
所以刚才见场内有人使了此物,便决定亲自审问一番。
但是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这么难缠,此刻自己的东西全丢没了,械斗肯定不是对手,于是忙伸手叫停,动起了其他念头。
彩儿又看向宁砚,说道:
“是吼,确实不能心慈手软,你看这个黑衣男子,输得多惨。”
眯眯眼看向妹妹,露出了一脸尴尬的表情,向来料事如神的他,没想到这回却能猜错。
转过头,宁砚的手在袖子里,掐诀,他决定地认真的算上一卦。
嗯,不会错的。
见那黑衣人还在双手拄着膝盖喘着粗气,灵儿却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你要是不打就赶紧认输!”
“喂!听没听到啊你!”
灵儿朝他走了过去。
贵宾席中,却有人发出了一声:
“糟了!”
果然,当灵儿走近距那人不到十步的时候,却突然感到,自己大腿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穿了!
啊~!——
一声凄惨的叫声,传遍整个会场,灵儿旋即倒地不起,场面让人匪夷所思,毛骨悚然。
镇南忙转头向刚才的人问道:
“怎么回事,宁家主,你看出什么了?”
“那人的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领域,不知你注意到没有。”
镇南再度看向场内,果不其然,有一层浅浅的微乎其微的领域展开着,灵儿正倒在了边缘。
因为受到结界屏障的影响,场内的地面颜色有了些变化。
那神秘人刚才注意到了这点,便悄然展开了领域。
不是对这种术十分了解的人基本都不会注意到的,莫说灵儿,连镇南也没看出来。
只见那神秘人阴笑着直起身,拿着手中的稻草人,又扎了一下,这一次,灵儿的手中传来了剧痛。
手掌如同被一根粗大的钢针穿透了一样,剧痛使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不由自主。
“小姑娘,你滴告诉我,开山雷哪里来滴,我就放过你!”
比起这钻心入骨的疼痛,她心里的怒火更胜。骨气也好,脸面也罢,小姑娘凭借着毅力,强自支撑着上半身。
她的头,没有低下。
想着别说不知道,就是知道,也绝不可能告诉他。
灵儿用眼睛死死盯着他,抿嘴咽下了刚才的泪。
见小姑娘不开口,神秘人又哼了一声: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不要,这么想不开!”
又是一针。
又是一针。
又是一针……
空旷的会场,回荡着少女凄惨的叫声,但是规则如铁,又把一众焦急的人,压得死死的。
台上的江月仙,手心里已经攥满了汗,她的灵力已经波动到要爆发出来的状态。
但是,这次的升仙会,是三大家举办的,场地又是在江家,她还是主持,而灵儿又是她妹妹。
太多的束缚让她不能随心所欲,而灵儿的叫声,却煎熬着她的内心。
镇南突然站起身,说实话从第一下开始,他就已经要忍不住了。
他的怒火,比起任何人,都烧得剧烈。
忽然一个闪身,要冲向场内,却被月仙拦住了。
“有人已经动手了。”月仙传声到他的脑海。
场内,灵儿还在强撑。
忍着浑身骨头尽碎的痛感,她虚弱地抬着头,豆大的汗水,流过她已经发白的嘴唇。
只不过下一刻,她的灵气却不知被谁抽空了,那强撑着她的最后一丝气力陡然消失,灵儿顷刻昏了过去。
那神秘人也是一愣,自己手段自己清楚。
他还想再折磨她一会儿呢,这少女的叫声让他心里泛起一股变态的狂喜,正享受着呢,又怎么舍得让她失去意识呢?
他环顾四周,两人身边再没有其他人,只有散落一地的兵器和法宝,浅浅铺了一层。
正要走到前面,仔细检查一番的他,却被入场的裁判挡住了。
“我宣布,本场获胜的是,日苟野刑!”
那神秘人抬头看着周围如海浪般的观众席,却是一点欢呼也没有。
忽而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半空,那少年凭虚而立,胯下一匹黑马引颈长嘶。
他肩上的白纱翩然若仙,红袍下的黑锦又杀气凛然。
随后,于那凌乱的兵器中,缓缓升起一柄黑剑,被少年握在手里,冷冷问道:
“你,很喜欢欺负女人,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