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哪啊?”被捆绑于一树上,麻绳捆的也很扎实,身体也很扭捏,毕竟是嘞肉了。
刚这话啊是对着面前这位黑衣人说的。这黑衣人蒙头盖面的,只露出一双眸子,眸光犀利,看的人发怵。倒是咱这位主角儿啊,被捆的结结实实的,也不露怯。黑衣人也未给他答复。
“你谁啊?”见眼前这黑衣大爷也不出声,心里边把得罪过的人盘了个遍,硬是想不到是哪个,隔壁的李子也就是小时候欺负过,有过一次踹他屁股;村头的王大爷家的孙子,王二狗子(外号,原名王发),也就最近几年得了道了,跟着官差混,但他那体格子自己个也不怕,平常也就说他两句狗腿子,等等等等但都不至于大半夜把自己打昏绑在这野林子里。心里盘算不出来,也别扭,平常自己个算计别人,今儿被算计了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黑衣人还是没出声,背负一柄长刀,冷静的看着。
“你到底是谁啊,哪得罪你了,至于吗?这大半夜的。”心里想不通,再加上这人不搭理,就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那眼神看的自己发毛,心里边即害怕又紧张。
“继续装。”黑衣人冷冽的声音,声音里夹带着些许沙哑,说不出来的膈应,本来背手而立的手也放至胸口交叉,一副我就静静的看你装的样子。
“爷!”听到人应了自己一声,提着的心也稍微松了点“大爷!”二话不说就先服软“我哪得罪您了?您就当个屁把我给放了,小的平日里嘴巴臭,求您放了小的一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容易啊我……”正要声泪俱下之时
“你不是孤儿吗!?”黑衣人讲了句,倒也不多说。
“!?”被绑着的主角儿也是心头一惊,有备而来?本来哭丧的脸恢复平静“你调查我?”脑子里一瞬间就想起来前几天来自己茶摊上有一个跟自己唠过磕的人,那人带着斗笠,脸上有道疤痕甚是醒目。“你是那日来闲谈的刀客?”
“正是!”刀客也不绕,毫不掩饰。
“我哪里得罪你了?”刚刚还一副求爷爷告奶奶的主角儿,此时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本来唯唯诺诺的样子,现在却平静下来,眸子盯着对方,丝毫不见刚刚的胆怯之色,虽被捆缚着但好像有准备一样。
黑衣人打量一下这位,不由得有些诧异“果不其然,老大说的没错,你骨子透露着不凡。”黑衣人看完,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心情好点了,“吾是东岭院剑老门下。”
“?”
“一定在好奇我为什么抓你。”黑衣人取下遮盖,露出真容“并非有仇,情非得已罢了。”
这边更生气了,情非得已?
黑衣人突然扑通往地上一跪“剑老命在旦夕,望神医出手救救家师。”紧接着脑袋就磕了下去。
!?好家伙!你踏马是求老子救人?你就这么求的?心里边一万个草泥马也形容不来这时候主角儿内心想骂死这人的冲动……“你就这么求人的?”一脸蛋疼的看着这人,无语至极,还以为这世界人人古板,没想到眼前这位……一时竟难以言语。
“先生莫怪,迫不得已,剑老已危在旦夕!事后王某可以命谢罪!”跪着的王某此时也有了一丝慌乱,是怕面前这位鬼医衣钵不肯出手。鬼医一脉单传,手段了得,常隐于世间,无缘难以一见,并且此脉出手很古怪,也不看身份也不看银钱,用他们的话说,看的顺眼才出手。
“你先给我放开!”无言以对,这人脑子一根筋吧?这剑老是谁啊?哪招的这么一个人?倒是挺忠义,就是有点太粗鲁。
“先生答应,我在松开!”黑衣人仍旧俯首,得不到肯定,绝不。
黑衣人闻言,抬起头来,眼神突然泛着杀气“那就怪我不客气了!”
“你试试!”一时间里气氛陡然安静。
虽被捆缚,但仍旧如此冷静且不畏惧对面之人,鬼医。世人皆知鬼医医术手段了得,但无人知晓他们武力,一是鬼医一脉单传,且行踪隐秘,二是见过鬼医出手的人大都死了。
黑衣人看着面前这个当世鬼医,手也下意识的去拿向背负的刀剑之上,心里边已经盘算着怎么才能不伤害此人的情况下挟持他带去东陵院。眼前这人前后气势相差甚远,他感觉这人虽被捆缚,但依旧有把握的样子,不由得有些许错愕。
“既然知晓鬼医一脉,当知道想我出手,此人得多大分量?”
“东陵院剑老,为人和善,救济贫苦百姓数不胜数!当得你救!”黑衣人王某一时间脑子没反应过来,直直的说了这么一句,在他心里,自己的恩师,确实是天下第一的好人,面前的鬼医即使通天手段也要出手救,无论是什么方式。
“见过我?”好奇一问,背后的手却悄无声息的开始慢慢蠕动。
“有幸跟着家师见过您师徒二人!”黑衣人也不隐瞒。
“哦?”不由会心一笑,还见过我师傅?
“您三年前跟您师傅在柳江村救治时,家师与我有幸见过。”黑衣人索性放下准备拔剑的手。
三年前,柳江村瘟疫,自己师傅何九确实领着自己去那里救治,其实那次只不过是师傅为了考验自己,结果很不错确实自己得了医术传承,那事之后师傅就仙逝了。鬼医名头自然而然就落到自己头上,不过这人知道自己底细,可疑的很。
“师傅自那次以后就多有关注您两位,两年前您师傅仙逝,在哪以后就只关注您了,是通过您的发小。”交代清楚,黑衣人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原来已然得罪过了。
“好的很”咬着牙看着对方,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怪不得,此时已经松开了绳子,缓了缓被嘞出痕迹的手腕。
黑衣人看着他不知怎么滴松开了束缚不由得一惊。
“带我去,让我瞧瞧你嘴里这位家师!”咬牙切齿,其实并没有气愤对方把自己怎么怎么样了,而是真真的无语,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啊,自己堂堂鬼医被人敲了闷棍,还被逼着救人,救的还是一个极好的人,至于吗?
“?”黑衣人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不是???”思考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谢先生!”又是俯首一磕。
白了这人一眼,这叫个什么事儿啊。鬼医一脉向来谨慎,不愿被人知晓,说来也怪,师傅的的确确就是这么教自己的,在鬼医的眼里,只有三信条。
其一背信弃义者不救,救之脏了自己这双手;其二恶贯满盈者,救之,救完用于研究鬼医的“医术”,最起码要保证此人清醒;其三,不救看不顺眼的。
“别称先生!小人牧书君!当不起你嘴里这个先生。”咬牙切齿,心里念叨着,来来来,让我瞧瞧,什么样的人敢窥探我,看我不折磨死你!心里边把各种学来的折磨法子思考了一个遍。
黑衣人汗颜,却也不怪,毕竟换做自己,也会如此。“多谢,事后要杀要剐,即便是命也由先生取之!”
多大的人啊?以命相抵?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心里不觉有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