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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锋浪子毋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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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曲折的真相09
    宫宇冬只能默默地低头吃饭,好像是躲起来一样。



    世上能让宫宇冬躲起来的事还真不多,这可以算上一件。



    钱隋甲也在吃饭,不再开口。



    钱隋甲可以等,宫宇冬却不想等了。他待在这里的感觉简直比和人打架还累。



    过了许久,钱隋甲突然问道:“你不说事情?”



    宫宇冬道:“说什么?”



    钱隋甲笑了笑,道:“你是为了什么而到这里来的呢?”



    宫宇冬结舌,在刚才那种情形,他又怎么能想到这个。



    不过,既然钱老爷子不谈那种事,他当然愿意和钱老爷子谈正事。



    所以两个人都开始装糊涂。



    一个人如果不懂得装糊涂,那才是个真正的糊涂人。



    宫宇冬道:“西北方的那个万鹰阁分坛我已经除掉。”



    钱隋甲微笑道:“你果然没有白费功夫。”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宫宇冬就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钱隋甲接着道:“要找到万鹰阁和除掉他们,都不是容易事。”



    宫宇冬笑笑,他觉得还好,只是期间发生了不少离奇的事。



    钱隋甲道:“现在你已得手,想要什么奖励?”



    宫宇冬连忙皱眉,道:“我又为您做了什么?”



    钱隋甲道:“万鹰阁希望这里变得混乱,你除掉他们,其实也帮我省了不少。”



    “别。”



    钱隋甲的恩情,他绝对不可以再受了,他本就不喜欢欠着别人,更何况这个人情,可不是很好偿还的。



    钱隋甲笑了,道:“那你现在想待在哪里?”



    “暂居杭州。”



    钱隋甲居然已笑得站了起来,于是宫宇冬也站起来了。



    宫宇冬连忙把钱老爷子扶下,而他自己却不肯再坐了。



    钱隋甲笑道:“坐。”



    宫宇冬看看身后的大门,一看大门,他就非常想跑,于是道:“我最好还是站着。”



    看来他连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钱隋甲大笑,他今天的心情显然很好。



    他问道:“你今后还是去押镖?”



    宫宇冬点点头,连话也不要多说。



    钱隋甲道:“你的武功,押一辈子镖实在太可惜。”



    宫宇冬道:“可我也没打算押一辈子。”



    钱隋甲道:“押完镖后,你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走。”



    钱隋甲不禁动容,有些失望道:“走?什么时候?”



    宫宇冬道:“也许三年,也许两年,我就要离开杭州。”



    “等到某些时机成熟后,你就打算走?”



    “也许。”



    “你走后就不打算回来?”



    “也许。”



    钱隋甲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显得无奈且疲倦,无奈本就使人疲倦。



    宫宇冬看到这,反而坐下,笑笑道:“人常说浪子如浮萍,你何曾见过浮萍有过根,又怎能知道它要去何处?”



    钱隋甲又笑了下,道:“那简单,不是浮萍不就有办法了么。”



    宫宇冬似乎暗中听明白了什么,他道:“可是不是浮萍,不是人说了能算的。”



    钱隋甲道:“可以说了算,一个人若是成了家,就再也不能算浪子了。”



    “怎么个事?”宫宇冬还在装糊涂。



    钱隋甲淡淡道:“你难道没有听过那些话?”



    看来钱老爷子已不打算和他装糊涂了。



    宫宇冬忽然闭上了嘴,等钱隋甲说话,他还是喜欢见招拆招。



    钱隋甲问道:“你为什么不娶我的女儿?”



    宫宇冬也问道:“我为什么要娶?”



    两个人都是为了这事,而且都有很大的疑问。



    钱隋甲道:“你娶了我女儿,正好成了家,就不是浪子了。”



    宫宇冬道:“我这样的人,是不会让人放心的。”



    钱隋甲道:“我放心。”



    任何一个父母,都不希望孩子娶一个不放心的人的,他看上宫宇冬,当然对他放心。



    宫宇冬道:“可我没有见过她。”



    钱隋甲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无需担心她那边。”



    宫宇冬道:“我不是担心她,我是担心我。”



    钱隋甲道:“那好,我待你去看她。”



    宫宇冬吓了一跳,连忙止住他。



    钱隋甲叹道:“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抢着娶我的女儿。”



    宫宇冬笑道:“那我正好成人之美。”



    他这话说得好像有点过分,所以他已预先准备好承受钱老爷子的怒火。



    谁知钱隋甲竟没有半点火气,只是微微地变动几下眼睛。



    宫宇冬倒有些怕了,不是怕老爷子生气,而是怕他的胸有成竹。



    钱隋甲微笑道:“我三十岁以前,也和你一样,不愿意娶女人。”



    “可我三十五岁时,就把娶女人当做天下第一件大事。”



    “你懂得很多道理,可终究年纪太小,有些道理,必须是有些年龄的人才能懂得的。”



    “不一定。”宫宇冬只吐出了这几个字。



    宫宇冬接着道:“老爷子你应该知道我过去的事。”



    钱隋甲浅笑着叹气道:“可人总是不能只盯着过去。”



    宫宇冬不语。



    钱隋甲道:“一个人若是不懂得放下,那他的人生一定会比其他人更沉重。”



    宫宇冬点头,他知道这个道理。



    钱隋甲拍了下宫宇冬的肩膀,道:“我只是提前告诉你这件事,我还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钱隋甲明白,逼别人做成的事是不会被认同的,他要等,等到宫宇冬自己想明白,等到他自己心甘情愿。



    宫宇冬笑了,是那种遇到了可以切磋的敌人般的笑。



    钱隋甲看出了他心里想的,道:“你是在和我赌气。”



    “那又如何。”



    宫宇冬又出现了从容不迫的表情,只要他将情绪调整回来,他的脸上就永远是轻松且从容的。



    钱隋甲看到他的样子,不禁笑了。



    钱隋甲可以让他走了,因为他已有了足够的把握。



    而宫宇冬还要回镖局,他一向把承诺放在第一位。



    对他而言,刚刚只是一段插曲。



    …



    “岳星河已经把镖还给我了。他还骂了你半天,说下次遇到你,一定要打到你不敢骗人。”



    “就算要砍死我,我也会伸出脖子的。”



    赵庆航无奈地笑着,很舒展,这是少年的笑。当镖局渡过危机后,他笑得十分开心,只有镖局安稳时,他才像个少年。



    赵庆航在等着宫宇冬。



    因为宫宇冬来时,他早就正襟危坐,仿佛已经等了很久。